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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蛊婆疑云
    孩子转危为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白岩寨,愁云惨澹的气氛总算驱散了一些。
    阿普寨老安排人小心照料孩子,又千恩万谢地將毒仙子和龙飞请到自家吊脚楼休息。
    夜晚蛙鸣阵阵,刚吃完菌子宴的毒仙子不顾形象的躺在竹椅上:
    “菌子太好吃了,苗城菌子名不虚传,回头让鸣雷骑送给统领他们尝尝。”
    (鸣雷骑:都说了,老子不是快递员啊!)
    竹楼里飘著淡淡的草药香,阿普寨老亲自给毒仙子斟上一杯自家酿的、带著清甜果香的米酒。
    毒仙子浅尝一口,挑了挑眉:
    “味道还行,就是不够烈。”
    她放下竹杯,目光落在依旧心神不寧的阿普寨老身上,
    “老人家,现在能说说,她是谁了吗?”
    阿普寨老握著竹杯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半晌才长长嘆了口气:
    “是……是阿雅婆。”
    “阿雅婆?”
    龙飞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是寨子东头那位独居的老人家?我记得她很少出门,但寨子里的人都很尊敬她,说她曾是……上一代金蚕蛊的守护者?”
    “是她。”
    阿普寨老声音沙哑,
    “阿雅姐年轻时是我们寨子最厉害的蛊女,心地也好。
    金蚕蛊是我们白岩寨的圣物,传说有庇护寨子、催生五穀的神力,歷代都由最纯净善良的蛊女守护。
    阿雅姐就是上一任守护者。
    可是……可是二十多年前,金蚕蛊突然变得躁动不安,阿雅姐为了安抚它,耗费了大量心血,
    之后就变得深居简出,几乎不再见人……她怎么会……怎么会用噬脑虫蛊这种恶毒的东西害人呢?”
    龙飞眉头紧锁,也觉得难以置信。
    一位备受尊敬的昔日守护者,为何晚年要用如此阴损的蛊术残害同寨之人?
    毒仙子却慵懒地靠在竹椅上,把玩著自己鲜红的美甲,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也许是她年纪大了,心理变態?或者……那金蚕蛊出了问题,连带著她也疯了?”
    她看似隨意的话语,却让阿普寨老脸色更加苍白。
    “不会的!阿雅姐不是那样的人!”
    阿普寨老激动地反驳,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动摇。
    金蚕蛊的异常,他是知道的。
    “是与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毒仙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光在这里猜有什么用?小帅哥,走吧,陪姐姐去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阿雅婆。”
    龙飞立刻起身:“是,前辈。”
    “叫姐姐。”
    “……是,毒仙子……姐姐。”
    毒仙子满意地笑了,凑近他低声道:
    “这才乖嘛。”
    龙飞:“……” 耳朵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阿普寨老本想一同前往,却被毒仙子拦下了:
    “老人家,您还是留在这里稳定人心吧。万一真是她,您去了反而尷尬。”
    在阿普寨老复杂的目光中,毒仙子和龙飞离开了吊脚楼,朝著寨子东头走去。
    阿雅婆的住处位於寨子边缘,靠近密林,更加幽静,甚至显得有些孤寂。
    一座小小的吊脚楼掩映在几丛茂密的凤尾竹下,周围打扫得很乾净,
    但空气中瀰漫的草药味,却比寨子里其他地方都要浓郁得多,
    而且隱隱夹杂著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法忽视的腥甜气,正是噬脑虫蛊残留的味道!
    毒仙子在竹楼外停下脚步,鼻翼轻轻翕动,眼神锐利如刀。
    “味道……更浓了。虽然用了很多草药刻意掩盖,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她低声对龙飞说,
    “小帅哥,你在外面等著,我进去看看。”
    龙飞立刻反对:“不行!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进去!”
    毒仙子回头,拋给他一个媚眼:
    “哟,这么担心姐姐啊?放心,玩毒,我是专业的。她要是敢动手,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她顿了顿,收起玩笑之色,
    “你在外面,万一里面有诈,也好有个接应。”
    龙飞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只能按捺住担心,低声道:
    “那您千万小心!”
    毒仙子点点头,施展从幽影殿学的几招潜行秘法,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飘上了竹楼,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並没有走正门,而是如同壁虎般,灵活地攀附在竹楼外侧,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內望去。
    竹楼內部陈设简单,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一位穿著洗得发白的传统服饰、头髮花白稀疏、身形佝僂的老妇人,正背对著窗户,坐在一个蒲团上。
    她面前摆放著一个古朴的陶罐,陶罐周围散落著许多新鲜的、还带著露水的草药。
    老妇人正是阿雅婆,此刻正用一把小银刀,小心翼翼地割破自己的手腕,將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注入那陶罐之中!
    她的动作专注而虔诚,嘴里还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蛊术咒文。
    借著昏暗的灯光和敏锐的感知,毒仙子能看到,那陶罐之中,似乎蕴养著什么东西,
    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本质异常高贵,同时又混杂著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的生命波动!
    更让毒仙子瞳孔微缩的是,她在阿雅婆手边,看到了几株晒乾的、外形奇特的紫色小花
    引魂蓟”!
    这种花本身无毒,却是炼製噬脑虫蛊最关键的一味辅药!
    它能放大蛊虫对生机的渴望,引导其精准攻击目標!
    证据似乎確凿了!
    然而,毒仙子並没有立刻发作。
    她注意到,阿雅婆的脸色苍白得嚇人,毫无血色,气息也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她注入鲜血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那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无尽的疲惫、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著。
    她不像是在炼製害人的蛊,更像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艰难地维繫著陶罐中那东西的存在!
    毒仙子屏住呼吸,继续观察。
    只见阿雅婆餵完血,颤抖著手拿起那些“引魂蓟”,却並非將其投入陶罐,
    而是放在一个石臼里,混合著另外几种解毒寧神的草药,小心地捣碎。
    她这是在试图化解引魂蓟的副作用?还是在配製抑制陶罐內那东西凶性的药物?
    毒仙子心中疑云丛生。
    她悄无声息地退下竹楼,回到了等待的龙飞身边。
    “怎么样?”龙飞急忙问道。
    毒仙子面色凝重,將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
    “用自己的血餵养?还有引魂蓟?”龙飞也糊涂了,
    “她到底是在害人,还是在……救人?或者说,是在救陶罐里的那个东西?”
    “有意思。”
    毒仙子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著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
    “看来这位阿雅婆,身上藏著不少秘密呢。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她看了一眼那孤寂的竹楼,对龙飞道:
    “先回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会会这位阿雅婆。到时候,是人是鬼,自然见分晓。”
    夜色渐深,白岩寨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