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待蓝血王子的时候都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你可真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坏小马!我討厌你!】
梦魘变作的余暉烁烁露出了恼怒的神情,向飞光粼粼表达自己被用如此不堪的词汇侮辱的不满。
而飞光粼粼並没有立刻表態,她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的余暉烁烁,然后一蹄子给这个孽畜打回原形,然后才开口说话。
“好吧,我跟你道歉,我的用词確实太激烈了。我不该叫你畜生的,原谅我吧宝。但你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给我添堵,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噁心。”
【我可是梦魘!这就是我该做的事!在你胆大包天地敢主动与我接触的时候,你就该做好直面內心恐惧的心理准备了!】
没有实体的梦魘视觉效果的表现就是一团浓郁的黑雾,它的话语中儘是嘲讽和恐嚇,只是和飞光粼粼的平静一比,它的张扬就显得有些幽默了。
这也就意味著它並没有弄清楚飞光粼粼真正恐惧的事物,但它绝不承认自己身为曾控制过露娜公主的梦魘会在一匹普通的独角兽身上失手,所以这肯定是飞光粼粼的问题不是自己的。
而且就连露娜都亲自承认过飞光粼粼的天赋,所以肯定不是因为它太菜了。
现在飞光粼粼已经入梦了,按照常理这里应该是属於它的地盘,它可以在这里对飞光粼粼的精神为所欲为,然后攻破她的心理防线,最终彻底控制她的身体,让梦魘女王再度君临世间。
如今看来效果也是十分明显,梦魘的心理防线快要被攻破了。
这匹小马就像天生没有恐惧的情绪,梦魘利用她情绪波动最强烈的记忆片段,製作了无数种二创刀子塞她嘴里,她依旧面不改色。
因为这匹可恶的小马每次一进来就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现在它除了偶尔用垃圾话或者回忆杀来搞一搞飞光粼粼的心態,它也做不了什么了。
甚至就连更换一个宿主也做不到,这个疯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咒语,把她囚禁在她的身体里,让它不能通过梦境到处移动。
“这是露娜公主教我的哦,我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改进了一点。”
【不用你每天都提醒我一遍!】
“但是你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在问我这个问题。”
被无端训斥的飞光粼粼无辜地说道。
“虽然你现在哪都不能去,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专属於你发挥梦魘特长的对象不是吗?”
託梦魘的福,现在飞光粼粼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只是这些梦对飞光粼粼的伤害实在无伤大雅,甚至飞光每天睡觉前都会小小期待一下梦魘今天晚上又会给她整出什么花活。
然而隨著访问噩梦的次数增多,梦魘能带给自己的惊喜也越来越少了。
“看来你是有点江郎才尽了呢,宝。”
【闭嘴!不许你那样叫我!】
今夜的梦魘依旧无能狂怒,它快要分不清这里是飞光粼粼的噩梦还是它的噩梦了,实在没招了的梦魘只能以沉默应对。
“今天是冷暴力吗宝?”
【啊啊啊啊啊啦啦啦啦啦!!!】
梦魘开始自己製造一些无意义的噪音来屏蔽一些它不想听到的內容。
见梦魘已经到了抓狂的边缘,飞光粼粼也识趣地没有再去打扰气急攻心的梦魘。
虽然她在梦境魔法这方面確实小有天赋,但她仍然不具备最关键的造梦能力。这个魔法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类技能,並不能靠后天学习来习得,这也是飞光粼粼需要梦魘的主要原因。
所以她目前需要累积一些梦魘的好感,让它愿意与自己合作。
只可惜这类天生邪恶的物种很难服从管教,也不太具备理解合作共贏为何物的智商。
完全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狂妄症患者,满脑子就是控制自己的身体,幻想自己能拳打塞拉斯蒂婭,脚踩m6,成为一个號称最冷血无情的统治者。
非常標准的儿童片反派思维。
也许与蠢货沟通就是梦魘带给飞光粼粼最大的噩梦。
好在飞光粼粼姑且是將梦魘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內,这是目前唯一能让飞光感到慰藉的好事。
飞光粼粼用自己跟著露娜学到的梦境魔法,掐断了梦魘利用梦境进行转移的其他通道,只留下与梦境国度的连接口。
但梦魘打死都不可能从那逃离飞光粼粼的精神世界,因为它一旦这么做了,以现在被彩虹大炮削弱得没剩多少魔力的状態,大概率会被露娜察觉然后赶来將它挫骨扬灰。
这也是飞光粼粼特意留个门的原因,因为不留门的话,那就要轮到她被露娜找上门喝茶了。
“你也要躲著露娜,我也要躲著露娜,难道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飞光粼粼当初说这话想要拉近梦魘与自己的关係,结果被它翻了个白眼。
毕竟无论是谁被发现,遭殃的都只会是梦魘。
这也更加印证现在的梦魘除了依靠飞光粼粼,它別无选择。
但它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作为梦境世界的大恶魔,却被物质世界的小马拿捏了,这真是太悽惨了,这也是它百般不愿配合的原因。
因为它真的很討厌飞光粼粼,在她身上,它只感觉自己身为梦魘的自尊受到了挑衅。
但是一直保持现状也没什么用,它需要转换策略。任何生物都是有弱点的,这也是梦魘存在的意义,它不相信飞光粼粼真的完全无懈可击,只是在她的身上,它需要花更多的心思。
梦魘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看似处处被限制,其实一直在等著合適的时机给飞光粼粼来一下狠的。
飞光粼粼对此早有预料,毕竟是她亲自將这条毒蛇塞到自己脑子里的,相应的风险预测她当然做好了准备。
不过实际情况却比飞光粼粼料想的要好很多。
关於自己前世的记忆,她肯定不希望被任何本土生物察觉,这也包括了被邀请进来的室友梦魘。
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自己捏了个类似大脑封闭术的咒语,將她作为飞光粼粼出生之前的记忆牢牢封锁以及隱藏。
结果却发现梦魘还挺遵循“常识”的,毕竟正常的生物都不可能在“出生”之前还有一段庞大的记忆,可想而知飞光粼粼这只个体对於这些本土居民而言有多阴。
而且梦魘只在乎飞光粼粼作为小马的一生中情绪起伏比较大的片段,然而飞光粼粼对压力的耐受值出奇的高,这让它根本没多少发挥的余地,飞光还老催更,这就让梦魘的工作压力很大了。
今天晚上露娜没有过来给飞光粼粼梦中授课,所以今天晚上的飞光粼粼选择自习梦魘魔法的部分。
在梦魘製作的噩梦中学习,拋开可怕的噩梦不谈,这里既能让她的身体得到睡眠的恢復,又能方便她巩固和融合学到的知识,她超喜欢这里。
【飞光,你其实並没有你自己想得那么在乎那些小马吧,为什么就不愿意和我一起统治小马利亚呢?將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纳入我们的管辖!你也就不必像这样隱藏自己的才能了!】
飞光粼粼瞥了它一眼,並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还在犹豫什么?我相信只要我们联手,甚至能超越梦魘之月!】
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的梦魘又开始像只苍蝇一样在自己耳边嗡嗡叫,飞光粼粼只好无奈地说道:
“你发问前似乎从不思考,我在给你时间弥补。”
【?!】
梦魘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这小马软硬不吃,小口一张还跟淬了毒似的,如果梦魘有实体的话,它肯定要每天吃降压药才能勉强和飞光粼粼一起生活。
“我在最初將你接到这里的时候就跟你明確说明过,我是一名学者,我对统治世界这种空洞的目標毫无兴趣,也没有压迫其他小马取乐的特殊爱好。
並且我对於当下生活节奏相对满意,隨便改变社会秩序对我没有太大的好处,这部分详细可见梦魘之月篇章的记忆。这是开卷考试,我允许你自己翻阅答案。”
【那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好奇心啦,宝。”
飞光粼粼笑眯眯地揉了揉梦魘黑乎乎的小脸蛋,虽然没有什么触感,但是从那变形的雾气来看,应该是有將力在认知层面上作用到它的身上。
“你的优越感与自尊心来源於你自身的特殊性,你就像是一段有自我意识的模因,这让我对你有了更多的好奇。只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我发现你对於自己的特殊性並没有一个明確的概念。”
飞光粼粼用注视向梦魘传达出“宝,我对你很失望”的信息,让梦魘感觉又恼火又莫名有点小自卑。
“不过这不怪你,作为情绪模因的你,传播信息的本能会盖过自我的主体性,你能有最基本的沟通能力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梦魘每次附身都会继承到一些宿主的个性,但可能是相处的时间不长,加上飞光粼粼也处处防备著梦魘,並没有直接与它融合,所以此刻的梦魘看起来还是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现在你能依靠的小马就只有我了,而我也恰好需要你的力量完成我的研究,如今我们是利益共同体,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一段时间,那我以后也不是不能把身体借给你去完成你所谓的大业。”
飞光粼粼发出了如恶魔般的低语,给梦魘画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