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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名字挺甜的
    “边枝枝。”她低声说。
    “边……枝枝?”陆方池重复,像在咀嚼什么好吃的。
    “名字挺甜的。走走走,我正好要去找那小子,一起。”
    他走得很快,步子很响,每一步都在地板上敲出“噠噠”声。
    边枝枝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她注意到,没有任何佣人上前阻拦或提醒他保持安静。
    这个陆方池,在这里確实拥有特权。
    活动室的门被陆方池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甚至没有敲门。
    “魏小羡!哥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陈记酥饼……”
    话音未落,一个靠垫直飞过来,砸在他脸上。
    “吵死了。”
    是魏子羡。
    这是边枝枝第一次听见魏子羡的声音。
    边枝枝站在门口,心臟莫名一跳。
    他在这里?
    李管家不是说他在“调整作息”?
    陆方池接住靠垫,笑嘻嘻地一点也不恼,反手把靠垫塞回沙发,然后一屁股就在离沙发不远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姿態隨意得很。
    “火气这么大?行行行,我安静,我保证像空气一样存在,行了吧?”
    他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边枝枝,招招手。
    “边小姐,別杵门口啊,进来坐。就当我不存在,该干嘛干嘛。”
    边枝枝犹豫著,脚步没有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沙发里的魏子羡。
    他依旧蜷缩在沙发里,但姿势有了变化,不是防备式的蜷缩,更像是懒洋洋的窝著。
    他的目光落在书上,但他的耳朵却朝向陆方池的方向。
    他在听。
    即使表现出不耐烦,他也在听著这个吵闹的朋友说话。
    陆方池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噗嗤一笑,对魏子羡说。
    “你看看你,把人家姑娘嚇成什么样了。好歹是你姐请来的疗愈师,给点面子行不行?”
    边枝枝还是没有动。
    她不敢。
    她不確定魏子羡是否愿意在陆方池在场时,也“容忍”她的存在。
    魏子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陆方池的小腿,示意他闭嘴。
    就在这时,魏子羡忽然开口了,他依旧没有抬头,指向房间另一侧的长桌。
    “你,坐那边。”
    那是边枝枝这十几天来固定的位置。
    她依言走过去,在自己的老位置坐下,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缩。
    这是第一次,魏子羡在“別人”面前,主动確认了她的存在。
    陆方池看著这一幕,撇了撇嘴,拖长了音调。
    “哟,这就开始分配座位啦?行,我坐地上,人家坐桌子,区別对待是吧魏小羡?”
    魏子羡翻过一页书,根本懒得理他。
    陆方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纸袋,酥饼的甜香和油酥气息立刻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子羡,你最近睡眠怎么样?还做那个掉进海里捞月亮,结果月亮是冰激凌做的梦吗?”
    “闭嘴。”
    “还要wu-tang clan 的唱片吗?我搞到了。”
    “要。”
    “哦对了,你妈,就是魏阿姨,前天真派人去堵我车了啊,非说我把你带坏了,我冤不冤啊我——”
    amp;amp;quot;陆方池。amp;amp;quot;魏子羡终於抬起头,眼神像淬火的刀,amp;amp;quot;滚。amp;amp;quot;
    陆方池笑得更大声了。
    他转向边枝枝,挤眉弄眼:“你看他,拿完东西就开始赶人,他现在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边枝枝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
    她不確定这是不是夸奖,也不確定自己该不该接话。
    魏子羡此刻的不耐烦里,有多少是真实的厌烦,又有多少是只对陆方池开放的交流方式。
    陆方池又说起来,內容天马行空,从最近的球赛到新开的餐厅,偶尔夹杂几句对魏家某些亲戚不著调的吐槽。
    魏子羡大部分时间沉默,但偶尔会说话来反驳,陆方池却能解读並嬉皮笑脸地回应。
    边枝枝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这难得的一幕。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魏子羡与外人互动。
    这证明他並非完全与世隔绝,他有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安全对象”。
    这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陆方池又往她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对了,趁他还没彻底烦我,我给你透露点情报。
    这这小子,他喜欢蓝色,不是一般的喜欢,是有点病態的那种喜欢。
    他房间里,从窗帘到床单,从杯子到牙刷,全是各种蓝,我怀疑他看天空都比看別人顺眼。”
    他伸手指了指那边整齐得过分书架。
    “还有,他喜欢整齐,看见没?那书架,每本书的间距,我怀疑他都用卡尺量过,多一毫米都能要他命似的。”
    他又指了指窗外还在持续的雨声。
    “这种就不太行,不过习惯了还好,最怕的是突然的尖叫或者瓷器破碎声。”
    amp;amp;quot;陆方池!amp;amp;quot;魏子羡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带著警告。
    “你看你看,急了吧?”陆方池冲边枝枝眨眼,“这说明我说对了。
    他討厌尖锐声响,不是一般討厌,是生理性的。
    上次我穿了双新皮鞋,走路声大了点,他当场把鞋扔出窗外了——”
    这次飞过来的是一个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羊毛编织玩偶。
    陆方池显然经验丰富,脑袋一偏,玩偶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
    “啪”地一声砸在身后的墙上,然后软软地掉在地毯上。
    “行行行,我走我走,不在这儿碍魏少爷您的眼了。”
    陆方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站起来,把装酥饼的纸袋往魏子羡身边的茶几上一放。
    “酥饼记得吃啊,凉了就塌了,不脆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
    目光落在边枝枝身上,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魏小羡能让你待在这儿这么多天,没直接让你滚蛋……挺不容易的。加油啊,疗愈师小姐。”
    门关上。
    “没直接让你滚蛋……挺不容易的。”
    陆方池的话在她耳边迴响。
    边枝枝看著那个掉在地上的羊毛玩偶,又悄悄抬眼看向魏子羡。
    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她默默地走到长桌旁自己的位置坐下。
    与此同时,主楼书房內。
    魏砚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瓢泼的大雨。
    周霖刚刚匯报完陆方池到访以及他在活动室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