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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乔百合饿极了,打开了冰箱。
    里面食材倒是不少,但她根本没有心思和力气去烹飪。她拿出一盒冷藏的酸奶,撕开盖子,仰头大口喝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胃部的灼烧感,但几口酸奶下肚,非但没有饱腹感,反而因为冰冷刺激,让飢饿感更加鲜明地凸显出来,胃里甚至开始隱隱作痛。
    她捂著胃,有些无力地靠在厨房的柜檯边,茫然又绝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乔百合嚇了一跳,警惕地看向门口。会是谁?小雨吗?还是……
    她犹豫著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只见一个穿著美团外卖制服的小哥站在外面。
    “你好,外卖!” 小哥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外卖?她没有点过外卖啊。
    带著疑惑,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是乔百合女士吗?” 外卖小哥核对信息。
    “……是我。”
    “您的餐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小哥將几个精致的打包袋递给她。
    乔百合愣愣地接过,袋子沉甸甸的,还带著温热。
    她关上门,將外卖放在餐桌上,打开袋子。
    里面是搭配精致的营养早餐:热气腾腾的鸡茸粥,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一份清爽的蔬菜沙拉。
    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喜欢清淡。
    她正疑惑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靳深的微信信息:
    【起来了吧?胃空了一夜不能喝冷的,记得先喝点热粥。乖乖吃饭,晚上检查。】
    乔百合只看了一眼就把他给拉黑了。
    但是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鸡茸粥,送进嘴里,粥熬得软烂鲜香,是她平时会喜欢的口味。但此刻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甚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吃得很快,近乎狼吞虎咽,吃完最后一口沙拉,她將餐具扔进垃圾桶,把外卖袋子团成一团,狠狠塞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他留下的痕跡。
    吃完饭,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赵老师”三个字。
    赵老师是她的大学辅导员,是一位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老师,平时没什么架子,跟学生们关係处得挺好,乔百合性格乖巧,赵老师对她一直颇为关照。
    乔百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喂,赵老师。”
    “百合啊。” 他的声音带著熟悉的关切,还有一丝无奈,“你最近咋没去上课?你不签到,学校是有记录的呀,我这都收到好几条缺勤提醒了。”
    她的同学一开始还能帮她答到,但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还是露馅了。
    乔百合心里一紧,赶紧解释道:“赵老师,我……我家里最近有点事。”
    她顿了顿,“我身体不太舒服,住院了,爸妈工作又忙。”
    她没说具体的,但“住院”这个理由足够正当。
    “啊?你住院了?严不严重啊?” 赵老师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语气充满了关心。
    “还好,不严重。” 乔百合含糊道,不想多说细节以免露馅,“老师您放心,落下的课程我会自学的,笔记我也跟同学要了,肯定不会耽误学习。”
    赵老师又叮嘱了她几声,掛断了电话。
    乔百合也想赶紧回学校去,她走进房间开始收拾,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再跟靳深住一起了,还是得办理一个住校... ...
    就在她往背包里塞东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以及父母带著明显喜悦的说话声。
    “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趟飞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是妈妈的声音。
    “把箱子放这儿就行,快进来歇歇。” 这是爸爸的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乔百合很久没听到过的轻快。
    乔百合动作一顿,心里有些诧异。
    谁来了?
    她正疑惑著,微微探出身子,一个熟悉又带著点陌生感的高大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口,手里还推著个大號行李箱。
    乔青柏!
    她同母异父的哥哥,据说是妈妈跟前夫的孩子,后来跟继父改姓“乔”,乔百合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几次———
    听说他很叛逆,跟家里关係不好,过年都不回来。
    乔百合上一次见哥哥,还是在初一的时候,他那个时候读高中,留著微长的黑髮,嘴里经常叼根烟,天天骑摩托车,还打了四个耳洞。
    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十年。
    乔青柏黑髮及耳,晒黑了些,显得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加利落,俊美不羈,穿著一件黑色皮夹克,眼皮懒懒的抬起,看了她一眼,周身带著风尘僕僕的气息。
    乔百合彻底愣住了,手里拿著的衣服都忘了放下,但还是喊了一声,“哥。”
    他不是应该在国外留学吗?
    乔母笑著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和疲惫:“我们昨天就是去接你哥的飞机,他毕业了,回国当法医,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乔父乔母不想让乔百合留学,就是因为长子留学之后,几年都没有回家看过一次。
    他们紧紧抓住她,不让她出国,也是担心她一去不返。
    “回来就好,这下家里热闹了。” 乔百合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心情复杂。
    她记得小时候,这个哥哥虽然叛逆,对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却还算不错,会偷偷给她塞零花钱,在她被邻居小孩欺负时站出来狠揍对方。
    只是后来他离家越来越远,他们关係也就淡了。
    乔青柏將行李箱隨意地靠在墙边,目光又在乔百合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手里正在收拾的背包和床上散落的几件衣服:
    “怎么,我这才刚进门,你就要走?” 他语气隨意,带著点漫不经心。
    乔母连忙打圆场: “哎呀,百合她本来就该回学校了。”
    乔青柏向前走了一步,靠得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长途飞行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瞬间侵占了乔百合周围的空气:
    “这么急著走?”
    他声音压低了些,“不想看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乔百合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轻轻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下次吧,我要出门了。”
    乔青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慢悠悠地移开。
    “妈,” 他转头,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隨意,“我房间收拾好了吧?”
    说著,他拎起墙角的行李箱,与乔百合擦肩而过。
    乔百合站在原地,感觉被他目光扫过的皮肤都有些发烫。十年未见,哥哥身上那种叛逆不羈的气息沉淀成了更深的、难以捉摸的感觉。
    她鬆了松衣领,才发现窒息感不是衣领带来的。
    是他让人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