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湖城文旅局的局长，李芷晴，李局。”
    柳山君带著秦雪薇介绍著李芷晴。
    “李局，秦雪薇，秦小姐。华语乐坛的情歌天后。专辑销量累计破千万……”
    李芷晴站起身来，笑脸盈盈道：“我也是秦小姐的歌迷呢。”
    秦雪薇微微有点小骄傲，自己在龙国也確实有点小名气。
    昂……
    秦雪薇骤然咬了下唇。
    柳山君，你又揪我。
    柳山君递了个眼神，人家李局说句客套话，你还骄傲自满上了。
    敬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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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雪薇双手端著小酒盅，笑著道：“李局，我敬你一杯。”
    轻轻磕在李芷晴酒杯下沿。
    虽然以秦雪薇的名气，不需要太卖李芷晴这个文旅局局长的面子，但不妨碍酒桌之上，杯杯先敬有权人。
    人无贵贱，业无高低。一些精神氮泵，听听也就过去了。真把这些话当真了，自己可就成小丑了。
    李芷晴坐在柳山君的左边，秦雪薇坐在柳山君的右手。
    柳山君就像是一根红线，將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牵在了一起。
    至於其他人，只是这场酒局的陪客。
    “秦天后，以后有空可以来湖城开场演唱会。我看湖城体育馆规模挺大的，都能容纳万人。”
    秦雪薇一愣，没直接拒绝，只是说道：“湖城的人口相比国內一线城市不算太多吧？”
    言外之意，她怕以湖城的人口基数，撑不起她一场演唱会的规模。
    到时候，观眾太少，很容易形成口碑坍塌。
    李芷晴听到柳山君这个建议，放下酒杯，往深里想了一步。
    確实如秦雪薇所说，因为湖城的人口基数，鲜少有大明星来开演唱会。
    湖城文旅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大动作，毕竟明星演唱会动輒数千人的大聚会，对於整个城市秩序是一个极大挑战。
    光一个道路疏通，都得多部门协调合作。
    而且是典型的出力不討好。
    做好了，地方zf是理所应当。
    可一旦出一点小意外，在明星流量的加持下，就是不可控的大影响。
    所以一般来说，地方zf对明星演唱会这件事，偏向保守。
    但李芷晴知道柳山君这个人色卵归色卵，却从不会无的放矢，也按下了到嘴边的婉拒之词，准备听听柳山君对这件事的看法。
    饭桌下，柳山君轻轻拍了下李局的肉腿，示意稍安勿躁。
    李芷晴抿了口酒，这廝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揩油的机会。
    真是仗著自己的才华和那张脸，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换作別人，李芷晴多看一眼都嫌脏。
    也就柳山君了。
    面对秦雪薇的婉拒之词，柳山君解释道：“湖城虽然人口基数少，但人均可支配收入却在国內名列前茅，证明它是有这个消费市场的。而且秦天后，你也是业內人，也知道演唱会吃的是什么票。那不是典型的杀大户，普座两三百的，一万人的场地坐满了才几个钱。还不是靠內场vvvip，你配合著下台握握手，合唱几句歌词。六位数的票价都有人抢。”
    秦雪薇也不知是酒劲上脸，还是恼羞成怒，桃顏緋红地嗔道：“我才不像你这么不要脸。”
    “那你现在可以不要脸起来了。怎么？富哥富姐是出不起那十万块还是咋滴？票价低了，富哥们富姐儿还觉得没面子呢。这波韭菜，你不割，別人也会割。有什么道德负罪感！”
    秦雪薇听得一脸懵，李芷晴在旁边嘴角连连抽动，都快憋不住笑了。
    这柳山君，放古代就是最懂揣摩圣意的首恶之臣，一派歪理邪说还能讲得这般正义凛然。
    连她都吃不住，更何况秦雪薇了。
    秦雪薇心里觉得柳山君是错的，但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旁边的经纪人赵丽丽倒是先附和起来：“柳先生说的极是。多开几场演唱会是必要的，也算是回馈粉丝了。”
    对，回馈这词用的好。
    柳山君笑著將目光对准了李局。
    李芷晴目光有些躲闪，不出意外，这人又要来忽悠她了。
    “李局。你想想，数千人来湖城看演唱会。他们衣食住行，总要在湖城解决吧？晚上看演唱会，白天总要顺路在湖城参观旅游下吧？正巧湖城也在大力发展旅游业。你不得配合一下？”
    李芷晴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政绩这种东西，都是明明白白的数据。
    能拉动多少消费，gdp能涨多少，自己脚下的路也就越宽。
    抿了口酒，道：“秦小姐儘管来湖城。消防，安检，人流疏导，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安排各部门配合的。”
    秦雪薇的经纪人赵丽丽听到李局这个承诺，喜出望外。
    办这种大型演出，就怕是就是相关部门卡流程，如今文旅局长亲自拍板，那基本等同於一路绿灯。
    然而，柳山君还觉得不够。
    笑眯眯道：“李局，人家秦天后这么费心费力地帮湖城旅游业添砖加瓦，你也没个表示？不得从財政里抽一笔款子，补贴一下？”
    柳山君，你?！
    李芷晴差点没被气笑。
    这条贪得无厌的狗。
    啪！在饭桌下，轻轻抽了柳山君大腿一下。
    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就知道舔你那位天后？
    “財政补贴都是有项目明细的，演唱会不在补贴项目中。不过我可以问问湖城体育馆的租赁价格，到时给秦小姐一个底价。”
    柳山君要的就是这个场馆租赁底价，什么財政补贴，就是为了让李局还价的。
    看到秦雪薇还呆愣愣的，手指在腰上戳了一下，“秦天后，咱们一起敬李局一个。”
    后者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端酒弯腰。
    柳山君自嘲一笑道：“李局，我就不起身敬了，也起不来。”
    如果柳山君不自嘲，李芷晴都忘记这男人是坐在轮椅上了。
    主动敬了过来，她敬柳山君的为人处世，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一份惊喜。
    说到底，秦雪薇能来湖城这种小城市开演唱会，她是欠柳山君一份人情的。
    刚还完柳山君的人情，如今又欠了一份，也不知道这一份人情什么时候能还。
    李芷晴还蛮期待的。
    柳山君靠著一场演唱会，將三人组成了一个小圈子。
    有一就有二，利益越来越纠缠不清，这个小圈子就越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