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城高铁站。
    短短不到一月时间，柳山君都已经是第三次踏足湖城了。
    第一次来时，柳山君胡吹湖城是他第二个家乡，如今儼然是坐实了。
    又是小崔来接的客。
    现在的崔明宇可是李局面前的大红人，是能跟著李局一起出差的小主。
    看一个人受不受领导器重，就看那个人能不能跟著领导一起出差就行。
    连带了崔明宇在科室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比他还先进单位好几年的老员工竟对他討好起来。
    世態炎凉在这种公家单位体现的最为淋漓尽致。
    但崔明宇虽然心头暗喜，却没有飘飘然。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不过是四个字——爱屋及乌。
    李局不过是看在柳哥的面子上，对自己稍加照顾罢了。
    源头还在於眼前这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那是他这一辈子的贵人。
    “柳哥，李局托我向你问声好。她说有什么需要安排的，您儘管提。”崔明宇恭恭敬敬道。
    “李局呢？”
    “去隔壁嘉城出差了。受当地市委邀请，给嘉城文旅局传授先进经验去了。”
    柳山君笑了一声，可算让李芷晴挣足脸了。
    崔明宇將柳山君的轮椅装进后备箱后，回到车上，问道：“柳哥，你不是来这儿拍电影吗？怎么才带来这么点人？”
    跟隨柳山君过来的是上次同行的三女，林晚星，任汐瑶和楚南霜。
    秦雪薇在云溪苑录好歌后，便回了魔都，准备立马发行这张只有两首歌的ep专辑。
    等专辑上线后，再过来湖城拍摄。
    而柳如烟，现在成角了，也身不由己。
    11个小姑娘刚刚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就被企鹅文娱拉去，准备在魔都开一场名为粉丝答谢会，实则就是开割粉丝韭菜的演唱会。
    听说內场vip票价已经炒到了5000＋，不得不感慨粉丝的钱就是好骗。
    而柳山君叫楚南霜找的男主以及几位剧组人员要明后天才能到湖城。
    柳山君先带著几位姑娘过来，就是先来踩点，然后將衣食住行这些事办一下。
    包吃包住，不是柳山君这个黑心资本家大发慈悲，只是为了省钱。
    柳山君提前叫李芷晴预约好了一家快捷酒店，按照剧组规模包了5间双人房。
    计划在湖城拍摄3到4周时间，统包下来是100一天，每天500块，住一个月也就15000。
    至於吃，直接找了一家快餐店，没有中间商赚差价，25块钱的餐標能做到3荤2素，剧组统一吃盒饭。
    ……
    后面两天，男主沈云生和一名场务，两名灯光师，一名化妆师，一名收音也到达了湖城。
    沈云生是楚南霜第一部的男四，一米八的个头，白白净净的，但就是骨架小了点，不是那种衣服架子，而且微微有点齙牙，一张脸倒是挺帅气的，很有奶油小生的感觉。
    柳山君用他，既不图他演技，也不图他身子，只是图他便宜，一部剧20000元的片酬，放哪里都是良心价了。
    场务（7k），灯光（一人6.5k），化妆（8k），收音（9k）。
    拍一部电影，最大的支出就是置景和人员工资。
    置景没有上限，有些大导1：1还原布景的，九位数的预算都吃紧。
    而人员成本，听著不多，但一算帐，在总成本里占比不少。像柳山君这还是一个人当成两个人使唤，有些大剧组，少则成百，多则上千，不比一家工厂的人员成本开支小。
    至於什么特效，什么后期製作，那都是电影人故意让观眾们看的。
    就那五毛特效能几个钱？
    李芷晴从嘉城回来后，也来探过柳山君的班，看到柳山君这不足十个人的剧组，笑著调侃了一声：“你这个就是草台班子。”
    谁说不是呢？
    穷怕了 ，一分钱都得在刀刃上。
    ……
    在拜过武財神，搞完开机仪式后，《忌日快乐》正式开拍。
    取景地用的是湖城大学，刷的是李芷晴的脸。
    李芷晴也是在微信上埋怨了一通，直言柳山君是真不把她当外人，到处让她去欠人情，自己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柳山君可不介意李局的吐槽。
    人情往来，有往有来。你不让李局为难，李局下一次怎么好意思让他为难。
    一来二去，交情就深了。
    拍摄《忌日快乐》，柳山君用的是一台手持摄像机，还是网上租的，光一个月租金就得8k，著实让柳山君肉痛。
    小家小业，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
    这8k的摄像机，柳山君得让它发挥800万的价值。
    拿上它的第一场戏，拍的就是楚南霜的玉足。
    也是《忌日快乐》的第一幕画面，女主宿醉被男主捡尸，在男主宿舍中醒来。
    入眼，便是楚南霜的脚。
    粉白滑嫩，玉趾豆蔻。
    镜头慢慢往上推，纤细匀称的小腿，莹白如玉的大腿。
    直至一条运动短裤，伴隨著楚南霜起床的动作。
    一个仰拍。
    楚南霜虽然没有瑶瑶的天赋异稟，但也是中人之姿。
    视线略一受阻之后，正脸入镜。
    “咔！！！”
    柳山君沉下了脸，“楚南霜，你在搞什么？那种宿醉后的懵逼呢？你害羞个锤子啊？”
    一脸羞赧的楚南霜欲哭无泪。
    你拍的这么涩情，那个女生不害羞？
    “大叔，就非得这么拍吗？”
    柳山君脸色一板：“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柳导。就非得从我脚底拍起？”
    “不然呢？”
    楚南霜咬了咬唇，“观眾是来看电影，又不是来看这种的。”
    楚南霜甚至觉得柳山君是趁机满足自己的独特癖好。
    早就馋上了吧？
    “你懂个屁！”柳山君半点没因为楚南霜是自己的房东而有半点怜香惜玉，直接开骂：“有优势就要展示出来。你这么好看的一双腿，不拍出来，那不是白长了？蠢不蠢。”
    楚南霜一时哑语，总觉得大叔的话有逻辑漏洞，但偏偏找不到言语反驳。
    柳山君苦口婆心道：“不要有身材羞耻。你这么好的身材，就该让更多人看见。楚南霜，除了一张脸，还有这双腿，你还有什么优势能让观眾记住你？不要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
    话糙理不糙，楚南霜很想说自己也是有演技的，但没好意思开口。换作別人可能还哄著她，可柳山君是真的毒舌。
    连秦雪薇这个天后，他都敢骂。
    在一阵扭捏后，楚南霜点头答应道：“好，好吧。柳导，我错了，能再拍一条吗？”
    “罚你给我转帐200。再犯这种低智错误，我让如烟来当女主。”
    “別，柳导，你拍，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楚南霜乞求著，立马躺回了床上，让柳山君再一次从脚拍到了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