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待会进门，你可得跟柳先生客气一点。”秦雪薇叮嘱道。
    经纪人赵丽丽却是一脸不忿。
    什么柳先生，柳小姐的。
    今天，她就是来给雪薇討个公道的。
    看不起谁呢？
    发个520，1314就敢张嘴叫秦雪薇拍电影。
    她家雪薇太单纯，遭了男人的骗。
    赵丽丽按响门铃，面沉似水，已经摆出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姿態。
    却没发现身后的秦雪薇露出一抹促狭笑容。
    贼兮兮的，像只使坏的栗鼠。
    门从內打开，是一个童顏巨乳的少女开的门。
    赵丽丽一下被这明媚少女晃了神。
    “柳山君在吗？”
    柳山君这会儿正在沙发上跟楚南霜讲戏。
    任汐瑶一边请二人进门，一边朝柳山君喊道：“大叔，秦天后到了。”
    “成，我这就铺红毯迎接天后。”柳山君嘴里应著，却没一点起身的动作。
    秦雪薇在赵丽丽身后，双手抱胸，嘴巴微瘪。
    瞧那死德行。
    跟微信上一个样。
    赵丽丽也是一懵，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不把秦雪薇当回事。
    扭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嘆息模样。
    就这態度，你还当个宝。真是猪油蒙了心。
    今天姐就帮你把这个大渣男的真面目给撕下来。
    赵丽丽黑著脸，噔噔噔杀了进来，直奔柳山君而去。
    看著自己经纪人那气势汹汹模样，秦雪薇静静地关上了门，脸上的笑意愈浓。
    直到赵丽丽衝到柳山君面前，冷声道：“你就是柳……嗯？”
    赵丽丽看清男人的相貌，那眉眼，心神一阵恍惚。
    使劲揉了揉眼，又確认一下一遍，下巴差点没惊掉，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你……你是……柳……柳仙？”
    柳山君抬头，看著这个来者不善，突然又怔立当场的中年女子。
    回以一个春风微笑。
    “嗯。你也是我曾经的歌迷吗？”
    柳仙朝我笑了。
    赵丽丽一下子喜极而泣，捂住了嘴，抽噎不已。
    看到在旁边一脸坏笑的秦雪薇，赵丽丽气的都想揪她两把。
    “你怎么这样？”
    赵丽丽跟秦雪薇一样，都是二十年前的柳仙的死忠粉。
    两人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追忆以前柳仙的光辉岁月。
    秦雪薇能一眼认出柳仙，赵丽丽自然也能。
    只是秦雪薇想看看赵丽丽是怎么向喜欢了二十年的偶像討公道。
    “雪薇，你现在怎么这么坏了？”
    已经年过四十的赵丽丽，仿若回到了二十年前，又羞又愤。
    秦雪薇一脸坏笑，看了眼男人。
    柳老师教得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柳山君者黄。
    柳山君一下就明白了，秦雪薇给这个欧巴桑做了局。
    转著轮椅来到二人身边，微笑道：“秦天后，不介绍一下。”
    秦雪薇笑眯眯道：“她是我的经纪人赵……嗷！”
    秦雪薇发出一声怪叫。
    他竟然背著大家，揪了下她屁股。
    柳山君，你要死啊！
    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投来，秦雪薇也不敢声张，挤著笑介绍道：“她是我的经纪人赵丽丽。”
    “赵小姐，你好。”柳山君伸出来手，“重新认识一下，柳仙是我的过去式，现在我叫柳山君。”
    赵丽丽跟昨天的秦雪薇一样，时隔二十年见到偶像的那种迷迷糊糊。
    就连握手，都是小心翼翼，轻轻捏了捏柳山君的指节。
    同时，幽怨的目光投向秦雪薇。
    雪薇，你怎么能这样！
    故意让人家出丑。
    以前的你很单纯的，也不知道跟谁待一起学坏了。
    啾咪。
    赵丽丽也揪了下秦雪薇屁股，当做惩罚。
    ……
    录音棚里，柳山君正给秦雪薇录製著新歌《万千蕊慈母悲哀》。
    闽南歌曾经也是华语乐坛的一大分支，总结为一句话：女唱命悽苦，男唱要打拼，男女合唱无缘分。
    但这首《万千蕊慈母悲哀》却跳出了这个范畴。
    当听到柳山君为这首歌做的编曲，秦雪薇终於知道为什么柳山君要执意让她在这里录歌了。
    別人真的调不出这味来。
    经书吟诵，金钵佛钟。
    秦雪薇真想劈开柳山君的脑壳，看看他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能另闢蹊逕到惊才绝艷这地步。
    其余几女也是为之侧目，柳山君的编曲绝对是他创作歌曲的一大特色，没了他的编曲，总觉得这些歌少了三分韵味。
    一遍录完，秦雪薇却没有半点放鬆，她知道接下来就是柳山君的挑刺时间了。
    在柳山君手下录了一天歌，堂堂情歌天后都怀疑自己不会唱歌了。
    偏偏柳山君还言之有物。
    半点犟不了嘴。
    一遍又一遍的打磨，就连经纪人赵丽丽也有些心疼了。
    哪怕你是柳仙，也不能这么折腾雪薇啊！
    但秦雪薇倒不在乎，反而越唱越是兴奋。
    “柳山君，你为什么让我故意压低嗓音，总觉得这歌被我唱的神神叨叨的。”
    “神神叨叨就对了，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嗯？这是什么风格？”秦雪薇好奇道。
    “我称之为神婆风。”柳山君一边听著上一遍录製时秦雪薇的瑕疵，一边继续聊道：“秦雪薇，你有听过梵音吗？”
    “大悲咒？”
    “算是一种。你听了有什么感觉？”
    秦雪薇细细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听了会让我心情平静。能去杂念。很神奇。”
    “对的。闽南语跟梵语虽然是两种语言，但它们的发音都有这种能让人心湖平静的神奇力量。
    其实，宗教在世界上都是一个大题材，只是在我国因为无神论，所以隱而不表，没有多作宣传。
    咱们要一体两面去看待，去除封建迷信，但要肯定宗教对於人生意义的一些探討。
    我个人没有宗教信仰，但我敬鬼神。包括我为任汐瑶拍过一条变装视频，就取过灵隱寺的素材。
    你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佛像雕塑，还是佛经吟诵，確实有寧心静神的效果。所以这次我把它用在歌曲上。
    这首《万千蕊慈母悲哀》是註定不会有《我怀念的》火的。后者是全年龄段通吃，前者却小眾了许多。
    但只要喜欢上《万千蕊慈母悲哀》这首歌，那这人极大概率会从一名听眾升级为你的粉丝。
    越小眾，越死忠。”
    柳山君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秦雪薇逐字逐句记在心里。
    男人仿佛为她推开了一道大门，但秦雪薇现在还无法进到大门之內，只是对於自己的音乐之路，有了一丝新的理解。
    情歌天后既成就了她，也束缚了她。
    这首《万千蕊慈母悲哀》就是她的转型之作，接下来秦雪薇准备多尝试一下新的风格。
    柳山君，你也不想以后没有腿照可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