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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严厉的柳山君,被骂哭的任汐瑶
    一曲听完,余音绕樑。
    许少芬神色严肃道:“再放一遍。”
    三女也不敢拒绝。
    这次,许少芬也陪著她们坐在了地板上。
    席地而坐?
    这还是柳如烟认识的连头髮都要打理的一丝不苟,最重仪態的许教授?
    噠——噠噠!
    手指敲击地板,许少芬竟然为《悽美地》打著节拍。
    一连要求播放了三遍,许少芬才意犹未尽道:“这歌好啊!”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练习生。
    能看到许老师为一首歌坐地板,打节拍,这可真小刀扎屁股,给她们开眼了。
    纷纷问道:“许老师,这首歌好在哪里啊?您跟我们说说唄。”
    “这首歌好就好在听过它的人都说它好听。”
    年过六旬的许少芬皮了一下。
    练习生们不愿了,一声娇嗔的“许老师”此起彼伏。
    许少芬一脸无奈,好听,就是这首歌最好的地方啊!
    “你们以为一首歌好听很简单吗?像我这种老古董,可写不出来这种歌。”
    “怎么会!许教授只是懒得写罢了。恕我直言,哪怕是《c位》的三位评委老师见您都要喊一声前辈。”有的练习生为许教授鸣起了不平。
    这种练习生,叫上路,叫情商高。
    不像柳如烟,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挺认可许教授这句话的。
    毕竟时代不同了。
    只见许少芬朝著为她发声的学员礼貌笑了笑,道:“我有自知之明的,我现在写的歌,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人啊,得服老。但我庆幸,龙国的乐坛,有新鲜血液在注入。比如这首《悽美地》,让我知道这个年代还是有人在好好搞音乐的。”
    嗯?
    眾学员齐齐一愣,许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在《悽美地》之前,龙国就没音乐人在搞音乐?
    许少芬话刚出口,便知失言,赶紧往回找补了一句:“像rap这种新的歌唱方式就很不错,很亲民,也很有活力。我平日里也很喜欢听rap。”
    我信你个老鬼,搁这睁眼说瞎话呢。
    rap这种音乐形式还是难以在学院派之中立足,按许少芬那一代的音乐人说法,这叫鼠来宝,难登大雅之堂。
    也就是现在龙国音乐审美断崖式降级,才让rap乘虚而入,许少芬打心底是有些看不上的。
    可能她真的老了吧,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潮流了,也写不出像《悽美地》这样好听的歌了。
    想到此,许少芬心生伤感,默默地离开了训练室。
    柳如烟看著许少芬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好像一瞬间,许教授就老了。
    其他学员在许教授离开后七嘴八舌交流起来。
    哪有半点刚才一口一句许老师许教授那般热情,就差一句——老而不死是为贼了。
    柳如烟听著她们对於rap这种新歌唱的吹捧,说著那些上一代音乐家那些作品的落伍,她並没有参与这场新旧之爭。
    只是想起那个瘫痪的男人。
    不知道柳山君会不会rap,他究竟属於新派还是老派?按他这个年纪,也算是老古董了吧。
    ……
    云溪苑別墅。
    【不够!不够!!!】
    【任汐瑶,你在装什么?谁教你夹嗓子唱歌的?】
    【你要是唱不好,让晚星上】
    在录音棚里的柳山君简直就是大魔王。
    笔下的字像钢刀一般,狠狠扎进任汐瑶心窝里,不留半点情面。
    大叔,你不疼瑶瑶了?
    任汐瑶心里委屈的要命。
    林晚星不住哄著。
    其实,她录製《悽美地》那晚也被柳叔叔骂的够呛。
    一沾了音乐,原本温文尔雅的柳叔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无比的严厉。
    要不是他现在还不能说话,估计都要口吐莲了。
    但……林晚星觉得这样的柳山君比平时更有魅力。
    有才华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多多少少有些小怪癖,小脾气,好听点桀驁不驯,难听点叫好比畜生。
    录音棚里骂娘的柳叔叔加上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柳叔叔,二者叠加,才是最真实的柳叔叔。
    任汐瑶都被柳山君说哭了。
    看著最没心没肺的她,远没有林晚星那种强大的抗压能力。
    【不要跟个娘们似的哭了】
    “可我本来就是娘们。”任汐瑶委屈道。
    呃……
    这是柳山君第一次没找到词来反驳。
    【晚星,推我去琴房】
    隨后朝任汐瑶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跟上。
    三人来到琴房,打开灯光,亮如白昼。
    偌大一间房间中,只有一台钢琴。
    楚南霜六岁开始练琴,是钢琴十级的水准,对於她而言,钢琴就是她的童年。
    也是因为钢琴,她才报考了音乐学院,但后来不知为何,转头去当了一个演员。
    只能说以楚南霜的家庭条件,足以让她拥有不断试错的底气。
    而林晚星和任汐瑶对於钢琴这种贵族音乐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也没来这琴房摸过琴。
    当柳山君打开琴盖,坐在钢琴面前时。
    哪怕他坐的是轮椅,也没有一丝违和感。
    修长而白皙的十指,仿佛就是为了钢琴而生。
    只要关於音乐,柳山君如今干什么都不会让二女震惊。
    他在音乐上面的才华,是她们所不能触及的层次。
    柳山君不像楚南霜一样有证书。
    他通过记忆,知道原身会弹,而且很牛逼,只是二十年没接触音乐,老早让他的脑子生锈。
    取而代之的他完成柳如烟海选任务后,从系统那抽到的钢琴(精通)。
    琴弦奏响,有如山溪。
    是《悽美地》的一段和弦,柳山君拿它找了找音。
    二女听不出柳山君钢琴是什么水平,但只要他会……
    二女对视,各自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丝对柳山君的崇拜。
    直到琴音急转直下。
    刚才仿若如山溪流淌,此刻骤然如狂风骤雨。
    刚才是悽美哀凉的《悽美地》,此刻是支离狂悖的《精卫》。
    柳山君不是在演奏钢琴,而是在砸钢琴,好似每一次落键,都是一次押上生死的博弈。
    在那如狂风暴雨的琴音声中,她们好像真的看到由炎帝之女——精卫所化作的小鸟,面对怒海惊涛,万丈狂澜,口衔石子,一次次往返,一次次將那石粒填进无尽深海之中。
    命运不公,那我便扼住命运的咽喉。
    一曲奏罢,柳山君筋疲力尽,一身白衬衫早已湿透,就这么贴在他身上,映出肉色。
    汗湿淋漓,凌乱湿透的头髮,將性张力拉满。
    他试著说话,但嗓子还是难以出声。
    招手唤过任汐瑶。
    在她白嫩的手心,以指问道:“懂?”
    此刻的任汐瑶,默默不说话,泪水早已模糊了她双眼。
    原来大叔真的不是在敷衍我,他是真懂她,才会创作这种向命运吶喊的《精卫》。
    任汐瑶將柳山君推回录音棚,然后將林晚星请了出去。
    “晚星,对不起,你在这里,我会放不开。”
    我成第三者了?林晚星微微皱眉。
    但还是顺从地出了录音棚,听到门锁反锁声。
    而后这一场录製,从晚上录到了凌晨两点。
    等录音棚门在打开,柳山君已经完成了《精卫》的母带。
    任汐瑶看到林晚星还守在录音棚外,明显一愣。
    “晚星,这么晚还不睡?”
    林晚星很自然地从任汐瑶手中接过轮椅。
    平静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把柳叔叔折腾的太晚了,这样对柳叔叔的健康是一种伤害。
    这是我不能允许的,所以哪怕你是瑶瑶,优先级也得往后面排一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