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穿的是什么?那衣服上的字........naza?是哪吒?那个东方的小战神?” 一名情报参谋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情报显示,哪吒一直在陈塘关!而且........而且这力量........” 另一名军官声音颤抖。
肖將军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的紫发男子(穿著可笑的衣服),心中充满了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耗费无数资源建立的最强防御,他们引以为傲的尖端科技武器,他们最精锐的战士........在这个存在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都做不到?
“將军!目標已突破c区、d区、e区所有防线!正在接近核心研究区!『禁魔领域』对其完全无效!所有物理能量攻击均被无效化!我们........我们拦不住他!” 一名负责防御系统的军官,声音带著哭腔匯报。
“废物!一群废物!” 肖將军暴怒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但他心里清楚,这怒骂,何尝不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宣泄?“启动最终防御协议!封闭核心区所有通道!释放『潘多拉』!哪怕把整个核心区化为死地,也绝不能让他拿到『若木』!”
“可是將军!核心区还有我们的研究人员和『若木』样本!” 副官急道。
“执行命令!” 肖將军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比起让那个怪物得到『若木』,造成更不可控的后果,牺牲是值得的!”
然而,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在无限面前,任何“晚一步”的决策,都失去了意义。
指挥中心那扇厚达半米、能够抵御小型核爆衝击的合金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过的“嗤”声,然后,从中整整齐齐地裂开,向两侧滑倒。切口平滑如镜。
门外,一身“潮流哪吒装”的无限,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没有看两旁如临大敌、举起武器却瑟瑟发抖的警卫,也没有看屏幕上那些惊骇欲绝的面孔,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端坐在指挥席上、脸色惨白的肖將军身上。
“交出若木。”
无限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语调,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条律令般的威严。
“饶你们不死。”
简短的七个字,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指挥中心。
“你........你到底是谁?!” 肖將军强撑著站起,声音嘶哑,死死盯著无限那身可笑的装扮和冰冷的脸,“你是哪吒?还是........无限?!”
他更倾向於对方是哪吒偽装。因为情报中无限的形象是月白道袍,紫发紫眸,气质冰冷。而眼前这人,虽然面容是无限,但这身打扮和那种........近乎玩闹般的、却恐怖到极致的行事风格,更像传说中那个无法无天、行事出人意料的哪吒三太子!难道,东方神系已经联手了?连哪吒都亲自出马,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无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紫芒幽幽亮起,並不刺眼,却让指挥中心內所有人,包括肖將军,都感到灵魂一阵刺痛,仿佛那点紫芒,是悬在所有人脖颈上的、隨时会落下的死神之镰。
“我的耐心有限。” 无限的语气,依旧平淡。
肖將军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看著无限指尖那点紫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无人色、连枪都拿不稳的下属,再想想基地外部和內部那如同纸糊般的防御........抵抗,已经毫无意义。对方有瞬间抹杀这里所有人的能力。
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是哪吒........那个传说中连天庭都敢闹的混世魔王........他真的会在乎多杀几个人吗?
“在........在a-07號深层储藏室........” 肖將军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声音乾涩地说道,“有最严密的生物锁和空间屏蔽........钥匙........在这里........”
他颤抖著手,从脖子上扯下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项炼,上面镶嵌著一块闪烁著微光的晶片。
无限手指微勾,那项炼便自动飞起,落入他掌心。他看都没看,直接转身,朝著指挥中心內標註著“a-07”通道的方向走去。临走前,他脚步微顿,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肖將军一眼,那冰冷的紫色眼眸中,不带丝毫情感:
“记住,没有下次。”
说完,身影已消失在通道尽头。
直到无限离开许久,指挥中心內压抑到极致的死寂,才被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啜泣声打破。
“他........他到底是谁........” 一名年轻军官瘫坐在地上,失神地喃喃。
“是神........是恶魔........” 另一人颤抖著回答。
肖將军死死盯著无限消失的通道,眼中充满了屈辱、恐惧,以及一丝深沉的忌惮。无论他是无限还是哪吒,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彻底顛覆了m国军方对“个体超自然力量”的认知上限。他们自以为傲的科技武力,在真正顶级的、超越常理的存在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立刻........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所有影像资料,封存!所有参与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肖將军声音嘶哑地命令道,然后,他看向东方,眼神无比复杂,“另外........重新评估,与『东方超自然势力』的关係。尤其是........关於那个『无限』,以及........他背后的『龙虎山』。”
今天这一“战”,看似没有硝烟,没有大规模的破坏,但其对m国军方高层心理防线的衝击,以及对未来战略判断的影响,將是深远而致命的。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人类科技的巔峰之上,还存在著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个体伟力。而这种伟力,与妖族(或者说,东方修行界)紧密相连。
........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隱秘渠道(鹿野的紧急情报回报,以及m国基地內部分“特殊”监控设备被哪吒留下的“小玩意”强行劫持后传回的片段影像),妖灵会馆总馆的高层,也“看”到了发生在m国基地內的、那令人震撼到失语的一幕。
苍南会馆,镇妖殿议事厅。
巨大的光幕上,正定格在无限穿著那身可笑的“哪吒装”,指尖一点紫芒,逼得m国將军屈膝,轻易取得钥匙,然后淡然离去的画面上。
光幕前,鸦雀无声。
所有长老、馆长,包括总馆长雨笛,副馆长西木,以及闻讯赶来的池年、石岳、夜梟等激进派,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后怕。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他们怀疑、指责,甚至差点兵戎相见的无限,就这么........穿著奇装异服,如同旅游一般,走进了m国守卫最森严的军事基地之一?
那些足以让他们之前集结的、会馆最强战力都感到棘手、甚至可能付出惨重代价的、代表了人类科技巔峰的防御武器和精锐士兵,在无限面前,如同虚设?连让他脚步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那个趾高气昂、策划了流石会馆袭击的m国將军,在无限面前,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只能屈辱地交出钥匙?
这........这和他们预想中的激烈战斗、惨烈廝杀、甚至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牺牲才能夺回若木的场景,完全不同!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是神明行走於凡尘,无视一切规则与阻碍的,绝对实力的展示!
“他........他一直........都这么强吗?” 石岳那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声音乾涩。他想起了之前在地下传送阵,自己还曾对无限怒目而视,甚至想动手........现在想来,简直如同螻蚁向巨龙咆哮般可笑、可悲。
夜梟那阴鷙的脸上,也失去了血色,背后骨翼不自觉地收拢。他终於明白,为何池年长老最后会屈服,为何无限敢说出“你们不是对手”那样的话。这差距,比天堑还大!
池年长老更是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话。他看著光幕上无限那平静的脸,又想起自己之前的愤怒、衝动和所谓的“復仇计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充满了无地自容的羞愧和........深深的恐惧。如果当时无限真的对他们动手........恐怕他们连像m国士兵那样“被无视”的资格都没有,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西木长老长长地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
雨笛总馆长缓缓坐回主位,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但眼中却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如释重负的光芒。他看向光幕,又看向东方龙虎山的方向,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为何天师会说,由他去,是最佳选择。”
“为何天师能轻易镇压灵瑶,能洞悉一切阴谋。”
“因为........”
雨笛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妖族高层,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真相:
“无限的力量,已然让我们仰望,难以企及。”
“而能教导出这样的弟子,能让这样的存在心甘情愿称一声『师父』的张天师........”
他停顿了许久,仿佛在消化这个令人窒息的认知,最终,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顛覆了所有妖想像的结论:
“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恐怕,早已超越了『强』这个字的范畴。”
“那或许,是........我们穷尽想像,也无法触及的........『道』之所在。”
议事厅內,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的震惊不同,充满了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对自身渺小的认知,以及对那位於力量与智慧巔峰的、龙虎山天师府的........深深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今日之后,“无限”之名,將不再仅仅是妖灵会馆的客卿长老,而是一个象徵著绝对实力、足以震慑人妖两界顶级势力的传奇。
而“张玄清”这个名字,其代表的份量,在妖灵会馆,乃至整个三界高层心中,將被重新定义,拔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不可测度”的恐怖高度。
经此一事,妖族內部因灵瑶叛乱而產生的动盪与猜忌,將被这股绝对的力量所带来的震撼与敬畏,强行压下、抚平。而人类与妖族之间那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也因为无限这次“温和”却“极致”的展示,被推向了一个新的、更加复杂和充满未知的节点。
未来,將走向何方?无人知晓。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无论是人是妖,在面对那位於龙虎山之巔的月白身影时,都必须收起所有的傲慢与偏见,报以最大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