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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妖灵总馆.
    “天师?!” 鹿野和风息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激动!绝望之中,绝处逢生!是张天师!他来了!
    小黑更是眼睛瞪得溜圆,看著那道熟悉又无比安心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师爷!!”
    张玄清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鹿野、风息,最后落在小脸上还带著泪痕和恐惧、却强撑著不哭的小黑身上,眼神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他微微頷首,仿佛在说:没事了。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僵立在原地、周身暗金与污黑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挣脱某种无形束缚的“灵瑶”(附体)。
    “灵瑶,” 张玄清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漠然,“你,越界了。”
    “张玄清!!!” 灵瑶(附体)发出了嘶哑的、充满了怨毒和惊惧的咆哮,他(它)拼命催动体內那来自“炎帝”的腐朽神力,试图衝破这无形的禁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不可能!这是吾主赐予的神力!你休想困住我!!”
    “神?” 张玄清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抬起手中的拂尘,对著灵瑶(附体)所在的方向,隨意地,轻轻一点。
    “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早已墮落腐朽的残念罢了。也配........称神?”
    隨著他拂尘点出,一点赤红如血、仿佛蕴含著宇宙开闢之初第一缕火焰、能燃尽世间一切虚妄与不洁的炽烈光芒,在他指尖凝聚、绽放!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概念上的“净化”与“毁灭”之意!仿佛是所有邪恶、扭曲、腐朽存在的天然克星!正是十二生肖符咒中,代表极致“爆燃”与“圣焰”的——龙符咒之力!
    只不过,此刻经由张玄清之手施展出来,早已超越了寻常符咒的范畴,其威能,近乎於大道法则的显化!
    “不——!!!”
    灵瑶(附体)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他感受到了那赤红光芒中蕴含的、足以將他这临时载体、甚至將他这缕附著的意志、连同其背后的“炎帝”腐朽神性,都从存在层面彻底焚毁、净化的恐怖力量!他拼命挣扎,暗金色的腐朽神力如同垂死的毒蛇般疯狂喷涌,试图抵挡、污染那赤红光芒。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点赤红光芒,如同穿越了时空,无视了灵瑶(附体)的所有防御和挣扎,轻飘飘地,印在了他那扭曲的、由皆逆荒尸身构成的胸膛之上——正是之前被风息法则投影击伤、淡金色“心臟”节点的位置。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轰!!!!!!!!!
    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赤红烈焰,以那印记为中心,轰然爆发!烈焰並非寻常之火,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却带著焚尽一切虚妄、净化一切邪恶的圣洁意志,瞬间將灵瑶(附体)的整个身躯,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暗金色腐朽神力、灵瑶的附著意志、以及皆逆荒残留的一切,彻底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却震撼灵魂的“净化”过程。
    在那赤红圣焰的灼烧下,暗金色的腐朽神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黑色的污秽血肉化为青烟,灵瑶那充满怨毒的意志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哀嚎,彻底湮灭。短短一两个呼吸间,刚才还威压滔天、几乎將鹿野三人逼入绝境的“灵瑶”(附体),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灰烬、一点残魂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
    原地,只剩下那渐渐消散的、温暖而纯净的赤红光芒余韵,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万物焕然一新的清新气息。
    死了。
    真正的形神俱灭。
    连带著其背后“炎帝”的一丝腐朽神性牵连,也被这蕴含无上净化之道的“龙爆破”,乾净利落地斩断、焚尽。
    静。
    绝对的寂静。
    鹿野、风息、小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几乎让他们绝望的恐怖存在,就这么........被天师隨手一点,像擦掉一粒灰尘般,抹除了?
    这就是........张天师的真正实力吗?
    张玄清缓缓收起拂尘,那点赤红光芒也彻底敛去。他迈步,走到还有些发懵的三人面前,目光再次扫过他们,在看到鹿野和风息身上的伤势,以及小黑那苍白的脸色时,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他抬手,对著三人轻轻一拂。
    一道柔和醇厚、蕴含著无穷生机与道韵的清气,如同春风般拂过三人身体。鹿野和风息体內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平復,损耗的灵力迅速补充。小黑那因为精神力透支和惊嚇而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復了红润,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多谢天师(师爷)救命之恩!疗伤之恩!” 鹿野和风息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小黑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张玄清的腿,把小脸埋在他的道袍里,抽噎著:“师爷........呜呜........师父他........师父他被坏人冤枉........关起来了........我们........我们找到了证据........可是那个坏老头好厉害........”
    他语无伦次,但张玄清却听明白了。他轻轻拍了拍小黑的后背,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无妨。事情,贫道已知晓。无限之事,自有公断。你们做得很好。”
    他看向鹿野,眼中露出讚许之色:“鹿野,你心思縝密,行事果决,追踪证据,临危不乱,不愧是我龙虎山一脉,不愧是无限制的开山大弟子。”
    鹿野眼圈一红,用力点头:“多谢天师夸奖!弟子........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张玄清又看向风息,目光深邃:“风息,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今日你能挺身而出,护持同门,对抗邪佞,以木行正道,克制腐朽,可见你道心已固,前路可期。龙虎山后山清修之地,永远为你敞开。”
    风息身体一震,眼中瞬间涌上热泪,他重重跪倒在地,对著张玄清叩首:“多谢天师再造之恩!风息........定不负天师期望,不负今日之言!”
    张玄清微微頷首,拂尘轻扫,將风息托起。
    然后,他看向这片即將彻底崩塌的地下空间,以及那些被摧毁的研究设施和祭坛残骸,目光平静无波。
    “此地污秽,不宜久留。证据已足,真相已明。走吧,隨贫道回龙虎山。有些帐,该清算了。”
    说完,他袖袍一卷,一道清蒙蒙的光芒將鹿野、风息、小黑三人笼罩。下一刻,光芒闪过,四人的身影,连同那些被鹿野收集的关键证据,已从这即將彻底毁灭的地下基地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以及空气中,渐渐消散的、属於正义与净化的余韵。
    龙虎山,天师府。
    清光闪过,张玄清携鹿野、风息、小黑,以及从龙游地下基地带出的、封印在特殊玉简中的关键证据(包括灵瑶分身与皆逆荒的对话影像、能量样本、研究资料、祭坛符文拓印,以及被净化后残存的、带有“炎帝”腐朽神性气息的能量余烬),直接出现在了妖灵会馆总馆,那座庄严肃穆、此刻却气氛凝重压抑的议事大厅之中。
    厅內,以总馆长雨笛为首,池年、西木、潘靖等一眾长老、分馆馆长,以及感知组、战斗组的核心高层,几乎全员在列。之前派往流石会馆的“特別调查团”也已返回,带回了初步的、指向外部(m国)袭击的报告,但对內部“无限”的嫌疑,依旧疑云重重,爭吵不休。
    张玄清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超然物外的天师,以及他身后略显狼狈但眼神坚定的鹿野、风息,还有那个紧紧抓著天师衣角、好奇又紧张地打量著眾人的小猫妖小黑身上。
    “张天师!” 雨笛总馆长连忙起身,带领眾人躬身行礼,语气复杂,既有对天师的尊敬,也有对当前局面的焦灼,“天师法驾亲临,不知所为何事?无限大人他........”
    “无限之事,稍后再说。” 张玄清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雨笛身上,“贫道此来,是为流石会馆惨案,带来真正的凶手,与完整的真相。”
    “真正的凶手?!” 大厅內一片譁然!池年长老更是猛地踏前一步,赤红色的眉毛倒竖:“天师!凶手不是无限,还能是谁?证据確凿!『溯影回光』之术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未必为真。” 张玄清淡淡道,他看向鹿野,“鹿野,將你们在龙游所得,展示给诸位。”
    “是,天师!” 鹿野上前一步,虽然身上衣衫还带著战斗的痕跡,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腰杆挺得笔直。她先是对著雨笛和诸位长老行了一礼,然后取出那枚封印玉简,以自身灵力激发。
    嗡——!
    一道清晰的光幕在议事大厅中央展开。光幕中,开始播放龙游地下基地的影像——
    皆逆荒承认偽装无限、提及“炎帝大人赐予的腐朽神性”、炫耀“力量適配”与“法则拓印”工作........
    灵瑶能量分身现身,慷慨激昂地阐述其“人类是毒瘤”、“和平共存是笑话”、“唯有清除或奴役人类妖族才能君临天下”的疯狂理念,並直言不讳地承认嫁祸无限、挑起战爭是为了迎接“新神”(炎帝)降临、建立所谓“新秩序”........
    风息突然出现,联手鹿野、小黑对抗灵瑶分身........
    最后,灵瑶本体(藉助皆逆荒尸身)降临,威压滔天,直言要夺取小黑作为“钥匙”和“容器”........
    以及,张玄清突然出现,以净化圣焰(龙符咒)將灵瑶附体之身连同其意志、及背后腐朽神性,一併焚为虚无的震撼画面........
    影像清晰,声音真切,尤其是灵瑶那番赤裸裸的、充满了种族灭绝和疯狂野心的言论,以及他毫不掩饰对“炎帝”这位墮落古神的追隨,让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骇然,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
    尤其是当看到灵瑶那熟悉的身影、听著他那“慈祥”声音说出如此恶毒疯狂的言论时,许多与灵瑶相识多年的长老,更是如遭雷击,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怎么可能........灵瑶长老他........他竟然........” 西木长老踉蹌后退,扶住了桌子,声音都在发抖。他一直以为灵瑶只是理念偏激,没想到,其內心竟是如此疯狂、邪恶,甚至勾结了上古墮落的邪神!
    “假的!一定是偽造的!” 池年长老双目赤红,怒吼道,但他看著那影像中灵瑶分身和本体散发出的、与流石会馆现场残留的淡金色腐朽法则同源的气息,以及其亲口承认的罪行,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无力的低吼。
    雨笛总馆长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死死盯著光幕,看著那位曾被他视为会馆定海神针、德高望重的元老,如何一步步展露其狰狞面目,如何勾结外敌(m国),屠戮同族,陷害忠良,甚至要將整个妖族拖入毁灭的深渊........他的心,如同被冰冷的刀狠狠刺穿,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天师........” 雨笛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乾涩,“这影像........可........可保真实?”
    “贫道以道心为证,此间影像、能量样本、符文拓印,皆出自灵瑶在龙游所设秘密基地,其气息与流石会馆现场残留完全吻合,做不得假。” 张玄清平静地说道,又取出一小块被特殊禁制封印的、散发著淡淡腐朽与神性波动的暗金色晶体残渣,“此乃灵瑶附体之身被净化后,残留的『炎帝』腐朽神力结晶,与流石会馆『虚无』区域边缘法则残留同源。可交由会馆任何精擅鑑定的长老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