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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金秀院主之死
    第107章 金秀院主之死
    接下来只需要看赵禎怎么做,就知道赵禎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赵禎下令把大相国寺北面刚刚购买的土地,拿来修建书院,那就说明赵禎看穿了一些东西,並且在思维上,已经开始思考谁才是对他有用的了。
    如果赵禎下令把这些土地拿去修建道观,那赵禎看穿了一些东西,但没看穿的更多。
    虽然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只是看到了章旷想让他看到的。
    但他怎么想这事儿,要关係到后续的发展,后续做事情的方式方法了。
    所以,章旷很快把视线望向了大相国寺。
    他们才是主角,不知道他们这一次又如何。
    大相国寺的人已经收到消息了。
    此时,各大禪院紧闭大门,都不出门也不发声。
    混在一个大集体里面,遇到祸事时装鸵鸟,是闷声发大財的第一步。
    ——
    只有金秀院主实在是装不了。
    他提的意见,现在反噬了。
    他带人去主动宣传讖纬,想要一举翻盘的。
    结果,蝗灾真的来了。
    现在怎么办?!
    金秀院主的房间里,別人不敢来,左僧录却必须来。
    左僧录嘆息一声:“你我都深知,佛学中的玄妙部分,都是假的,每每都是牵强附会。但如今,別人真的算出了天灾,这泰山压顶,我们顶得住吗?”
    金秀院主不说话。
    左僧录:“我有心救你,但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
    “几年前,开宝寺舍利塔招雷劈,我们找人暗中骂了他们五年。”
    “同样是前几年,玉清宫被雷劈然后烧了,我们一样找人骂了他们这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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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们出了这个事情,被人阴了,联繫上了江淮蝗灾,別人要暗中骂我们多少年?”
    金秀院主依旧沉默不语。
    左僧录:“而且,这已经不是骂的问题了,是我们如何平息別人的愤怒,如何做出一个交代?”
    说场面话的话,是要如何跟百姓交代。
    但说真话的话,是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下手的人觉得赚够本了而鬆手。
    金秀院主依旧沉默不语。
    左僧录:“你的七个儿子,我找人送去大宋境內的其他寺庙了。”
    金秀院主愕然抬头。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去了其他寺庙???
    金秀院主啪嗒跪在地上,他以前跪佛祖,都没有这么诚心过,这一次诚心诚意的跪在地上,哭腔:“您这是让我去死啊!”
    左僧录淡漠不言。
    金秀院主激动的跪著往前走,搂住左僧录的腿:“也许————也许章旷並没有想要我死,只是想出出气呢?”
    左僧录嘆息:“你在想什么,他是个烂好人吗?你的死不一定能平息他的怒火,也许我都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但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谁来保护你的几个儿子呢?金秀。”
    “祈雨!”金秀院主其实和左僧录是一届的弟子。
    实际上,在担任左僧录之前,他叫做祈雨院主,因为他是负责祈雨的。
    现在,他依旧负责祈雨,但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祈雨了。
    左僧录也回想起了往昔,又想起了这些年来的总总,不由感觉后怕,更加决绝了,一手大拇指扣住脖子上的佛珠,横眉冷竖:“金秀,你非要本座帮你选吗?!”
    金秀颓然,起身,抓起了一道白綾。
    左僧录转身就走:“等我走后,过一些时间,你再做事。”
    不久之后,金秀悬樑而死。
    人群中,一名长发男子站在左僧录旁边:“真要把人送去全国各地的佛寺那么麻烦吗?”
    左僧录淡漠:“你说如何?”
    男子:“小孩卖去做奴,大的杀了。”
    左僧录:“你去做吧。”
    男子:“那他的女儿呢?反正男丁都杀了,还留后患?”
    左僧录:“成不了事,也卖了吧。
    男子:“教坊妓院?”
    左僧录:“隨你。”
    看著金秀的尸体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开封府的人现场验尸也已经结束了,男子开口:“我们派去的人,被人活劈了。”
    左僧录知道男子不喜欢夸张,说劈了就是劈了,绝不是砍了:“他们拿著巨斧上街打斗?”
    男子:“是剑活劈的,一剑下去,伤口和偃月刀一样,从左肩到右腿,肠子流了一地。”
    “没砍头面,是为了让我们的人痛著死。”
    肠子流了一地,但短时间是不会死的,能看著自己的肠子流到地上,然后求生本能会让人把自己的肠子往肚子里塞回去。
    所以,尸体被发现时,双手在自己的肚子里。
    活像是自己把自己的肚子掏破了的场景。
    左僧录深吸一口气:“这个人考上状元,不当官,跑来经商、论剑、吃神仙饭?”
    男子:“要么拼了,要么就退,你选吧。”
    拼了?到时候肠子流一地怎么办?
    如果是风风雨雨的十八年前,左僧录刚当上祈雨的时候,他就拼了。
    现在,他想什么都不会想拼了。
    没当和尚时,左僧录思考了好久。
    毕竟当了和尚就不能吃肉不能碰女人了。
    后来当和尚当好了,左僧录才知道,原来当了和尚才有资格吃肉才有资格玩儿女人。
    现在他不想死了,也不想拼了。
    谁说度牒无春,拜问金蟾求珍。如何求?铜钱投入蛤蟆口,好愚笨的世人。
    刘安元皱著眉头。
    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在这个世界上,十三岁已经算是成人了。
    只是,杀人终究是和其他事情不一样的。
    章旷:“缓过来没有?去休息吧。”
    刘安元:“不等了,还有一个,他不来,我去找他。”
    章旷本来想阻拦,因为如果对方的人不杀过来,自己的人杀过去,到时候如果被人发现,事发了,在公堂上就不好说了。
    但想了一下,章旷没有阻拦。
    哪有只挨打不打出去的道理?
    金秀死后,周敦实送来消息:“老师,金秀院主死了,自縊,他留下遗书说是自己因为感情用事包庇犯事的其他院主,还主动挑拨大相国寺与您的对立,造成如今局面难辞其咎。”
    章旷听完后:“这人死的很不心甘啊,是被人逼死的。”
    周敦实不懂了:“老师,为什么?你怎么看出他是被逼死的?”
    章旷:“本来已经有不少院主被撤下,现在却来一个人死了,你说他是来干嘛的?”
    周敦实:“背黑锅,用他的死,平息老师的怒火。”
    章旷:“既然是平息怒火,他却把一切摆在了檯面上,別人听完稍微一想,就会知道传言“江淮蝗灾”的是我。”
    “既然他要死,还在死前噁心我一下,你觉得他是自己想要死的吗?”
    周敦实:“所以,查谁找过他?”
    章旷点头。
    要对付大相国寺,必须在里面收服几个人,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杀一批。
    要杀的自然是挡路的。
    不搞清楚谁才是这一次做事的人,怎么找得到目標?
    周敦实:“这就去办,对了老师,有一个戏班找到了应天酒楼说是想见您,王院长一开始没答应,但对方在汴桥卖艺几天,一直求见,所以通知了过来。”
    几天?章旷起身:“备马,我要去一趟酒楼!”
    是备马,不是马车。
    这么著急?这么重要?周敦实立刻开始行动,顺便通知了狄青。
    章旷在路上,而东京城里已经炸开了锅。
    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討论才刚刚开始。
    每个人掌握的消息是不一样的,所以,討论起来热烈非凡。
    这一次的事情,绝对是东京城近五年来,吃得到的最大的瓜!
    或者说是最適合拿来聊的八卦!
    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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