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怀著好奇,跟著秦海前往钱塘街118號,正好是他俩刚刚撞见的那个地方。
看著偌大的小花园和两层別墅,苏秀满脸都是惊讶。
一个小警察,哪来钱买这种豪宅?
跟著秦海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隨后前往正阳街旁边找了家旅馆要了间最好的套房。
秦海特意交了三天的房费,时间充足,苏秀就不用那么著急了。
起初秦海只开一间房,苏秀还有些心慌意乱,进入房间发现是单独的两间臥室,紧张和慌乱的心思才平復一些。
“苏小姐別多想,套房住著安全一些,晚上我睡在小房里,有什么事都有个照应,房间开了三天,那套洋房打理起来可能要花点时间,有地方住,也就不用那么著急赶时间。”
房间里,两人在沙发上对望而坐,秦海简单说了几句,掏出一卷绵羊票放在茶几上。
“这里是一千块钱,僱人打扫房间,清理院落,该修的修,该补的补,然后再添置一些装饰品和必要的生活用品,都买质量好,我今天只带了这么点,等两天我再给你手里放一点儿备用金,以后这栋房子,就靠你管理了。”
看著茶几上的那捲钱,苏秀很是不可思议,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的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秦...秦警官...我听家里人说过,满汉籍公务人员的工资好像不太多,那套別墅得两万块吧,你这隨身携带一千块钱,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正常,你真的只是一个小警员?”
秦海闻言忍俊道:“我没给你说过吗,以前我在璦琿口岸当过稽查警,多少有点积蓄,只不过不多,买完这套房子,也没多少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对我来说,赚钱並不难,你只要把这套房子管理好就行。”
有了这个解释,苏秀才觉得合理一些,口岸的稽查警,公认的油水多。
“原来如此,不过房租我还是得交,不能再占您的便宜,不过我一个月最多只能出十块钱,我的零花钱也不多...”
秦海笑道:“算了,我缺人打理,本来是要花钱的,你来负责,正好抵房租了,就这么定了,去洗澡吧,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去警局上班。”
苏秀还想坚持一下,见秦海换了严肃的表情,只好作罢,很是乖巧的去换衣洗漱。
趁其去了淋浴间,秦海才拿起那几本经济和贸易的书隨手翻看。
这个苏秀,在火车上的时候秦海就觉得有些隱隱的不太寻常。
只是她表现很柔弱,全程除了害怕,没有其他的任何多余行为,秦海才没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今天突然撞见,那几个特务,不是特务科的外线就是特高课的外线,这些外围人员主要负责盯人。
日寇对俄籍人员十分在意,让这些人盯著並没有问题。
让秦海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混混都是下九流的角色,被他们盯上的人,大概率有问题。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並不是身份低微就真的是废物。
相反,这种小角色,往往能在日常点滴中发现大鱼的藏匿之地。
几本书快速翻看下来,並未发现可疑之处,將其放下,秦海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点上一支烟,正打算再重新检查一遍的时候,其中一本书的书角沾著一块黑泥,应该是刚刚那个小头目丟在地上弄的。
隨手將其抹掉,又准备用手帕擦的时候,忽然发现里面露出了一点东西。
小心翼翼的將其擦乾净,秦海成功的从里面抽出来一张不到两毫米的小纸条,纸条上写著一串数字,不用想就知道是密码,而且和这几本书有关。
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秦海快速翻阅手里的三本书,终於在另一本书里找到了对应的汉字,组合起来,刚好两句话。
“八月十二,群雁南飞,孤舟北渡,枫羽齐舞”
记下这句话,秦海很仔细的將小纸条重新塞回书封之中,又捡起那坨黑泥,沾了点口水重新封住了破损的书角。
翻译出来的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確了,八月十二,有一群人从北边来冰城。
孤舟北渡,应该说的是松花江北岸,枫羽齐舞,大概率是北岸的那片湿地,枫树和候鸟聚集的地方。
这个消息,对秦海来说没有任何关係,纯属於误打误撞。
但是通过这件事,可以推测出一些有些意思的地方。
苏秀知不知晓此事,暂且待定,秦海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说有嫌疑。
如果这些书是伊洛教授让苏秀借阅的,就能说明命令源头就是那个伊洛,命令接收方自然就是苏秀小姨家里的某个人。
现在的局势,对俄籍人员非常不利,非白俄的俄籍人员都会被特殊照顾,本身是干什么的,基本上被钉死在很小的范围內,不敢有多余的行动。
那个伊洛不出学校,也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苏秀小姨家的某个人,可能就是伊洛教授的下线,专门负责执行,只是这个人具体是谁,暂时还无法推断。
最后是苏秀,如果她是知情者,或者扮演了交通员的角色,不应该提出去秦海住处借宿这种事情,赶紧回去才符合逻辑。
当然,也有可能是障眼法,先缓一缓,等明天或后天再回去。
如何確定苏秀有没有问题,只用看这几本书会不会被送去她小姨家。
秦海对纸条上的事情不敢兴趣,只是好奇苏秀这个女大学生,到底有没有问题。
没一会儿,苏秀洗完澡出来,睡袍下的身材若隱若现,粉嫩的皮肤如出水芙蓉吹弹可破,微微发红的脸颊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秦警官,我洗好了,有点困,先睡了哦,晚安。”
秦海掐掉烟起身,应了一声,拿著睡袍去了淋浴间。
等秦海洗完出来,苏秀已经关上房门睡觉了,茶几上的基本上保持原样,秦海故意洒落的菸灰並没有动过的痕跡。
难道,这个苏秀真的不知道?
只是被利用,扮演了一个传递信息的角色。
躺在床上,秦海强迫自己早点入睡,等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去婉儿的公寓,把电台拿到別墅的防空洞里藏好。
那个通往江边的逃生通道有特製的密封钢门,除了钥匙,还需要物理密码,除了他自己,苏秀也好,其他人也罢,都无法进入。
按照代理的说法,设计师自己住的房子,在建设时特意加强过,哪怕地面的房子被炸毁,地下区域都不会垮塌。
密封门不仅可以抵挡江水倒灌,普通炸药根本炸不开,里面有隱秘的换气口和排污口,只要水和粮食足够,躲避半年战乱和灾祸不在话下。
在脑海里给生物钟定了个时,秦海很快睡了过去,只要在睡前有意识的告诉自己第二天什么时候有事要做,基本上都能在预设的时间醒过来。
本来一切都挺好,睡的也很舒服,只是睡到一半,身边忽然多了一具光溜溜异常滑嫩和饱满的身体。
迷迷糊糊的伸手捏了捏,伴隨著手上的动作,耳边传来一阵轻柔的娇哼。
突然清醒的秦海,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就是一脚將其踹飞到床下。
他妈的,大意了,是不是被用过电刑之后,神经反应灵敏度下降了太多。
连一个大活人进入房间睡在身边都没知觉。
打开灯,秦海往床下一看,苏秀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看著光溜溜近乎完美的身材,秦海忍不住嘆息了好几声。
饿了早说啊,干嘛偷偷摸摸的,这下好了吧。
还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