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拉近了些与林深的距离,目光却不自觉地开始飘忽。
“首先,你们站得太开了。”林深认真教导著,注意力全然在教学上。
“要贴近些,观眾才会相信你们的情侣身份。”
说著,林深快步绕到苏晚身后,双臂从后方环过,恰好握住了她那双柔软纤细的手。
苏晚呼吸瞬间一滯,心头小鹿乱撞。然而林深全神贯注於讲解,她只能强自镇定,任由他动作。
“看,如果距离这么远,后续动作衔接就不流畅了。”
林深话音未落,胸膛再次紧密地贴上苏晚的背脊。
背部传来的坚实触感让苏晚全身血液仿佛瞬间涌向脸颊,烫得惊人。被他包裹的手指也情不自禁地微微蜷缩起来。
“对,像这样贴近,”林深的声音带著教学的篤定,握著她的双手引向自己的腰间:“手要握住对方的手,不是手腕。”
林深的手臂自然地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身,下頜则轻轻搁在了她柔弱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颈后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感。
苏晚只觉得一股电流躥过全身,几乎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她赶紧绷紧身体,內心早已羞赧得无以復加。
这也太羞人了……
大家都看著呢……
苏晚心中小鹿乱撞,小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这样抱住对方,动作要停顿,乾脆一点,女生们也不要不好意思,只有男生的头搭在肩膀才有效果。”
“芜湖~~~”
其他组员看著林苏二人的动作,忍不住发出惊呼。
社长也太敢了吧!
这么近距离接触,居然一点都不害臊……
大家心里同时这么想著,唯有顾瑶正一脸猪哥样,看著林深和苏晚,嘿嘿傻笑著。
果然……
练习状態的学长眼里只有舞蹈本身。
他完全没注意到苏晚快羞得冒烟了啊!
啊啊啊!
现场磕cp也太爽了!
林苏赛高!
顾瑶兴奋的直跺脚,若不是现在人多,恐怕都要蹦起来了。
“好了,大家试试。”
说著,林深鬆开了苏晚的小手,回过头看向大家,目光中带著审视。
组员们这才扭捏著开始模仿林深的示范。毕竟是初次练习,即便有示范在前,仍难掩拘谨。
看著他们动作生涩却努力贴近搭档的样子,林深无奈地嘆了口气气。
害羞什么啊!
女生也就罢了,男生你矫情什么啊!
又不是让你们真的谈恋爱……
心中儘是吐槽,林深瞪起死鱼眼,默默观察大家的动作,丝毫没有察觉身后那位低垂著头、羞窘得快要沸腾的苏晚
虽然苏晚已经做好了主动接近林深的准备,也下定了决心。
但这么快就牵手+抱抱,苏晚还是忍不住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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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高中时期的二人,都是很纯情的那种,热恋期也只是停留在kiss阶段而已,眼下甚至还没坦白,就已经又牵又抱了……
苏晚怎么可能不害羞嘛!
不过,林深並不会觉得难为情,对他来说,这只是练习罢了。
哪练习,就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在演出时万无一失。
舞蹈极度依赖肌肉记忆,初期养成的习惯会深植体內;若最初因难为情而敷衍,临场再想调整就为时已晚。
林深深知这个道理,也不想让自己的社员养成坏习惯,所以他才从一开始就强调这一点。
倘若现在因为难为情而敷衍了事,最后害得只会是社员们自己。
林深自然不会任由这种情况发展,毕竟只要是街舞社的社员,林深就要对其负责。
好在,大家也没辜负林深的苦心,刚开始还有些靦腆的眾人,也都慢慢鼓起勇气贴近了与各自搭档的距离,认真的练习动作停顿。
这让林深很是欣慰。
看样子大家都在努力克服嘛!
心想著,林深回过头,將视线落在了苏晚身上。
苏晚他倒是不必担心,多年的舞蹈功底,想来不会为这些小事难为情。况且方才配合指导时,她也未曾流露出抗拒之色。
在林深心中,这无疑证明了她游刃有余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倘若苏晚能听见他的心声,定会羞愤反驳!
只有你这块木头才不会难为情!
可惜,林深对此浑然不觉。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
林深走向苏晚,含笑问道。
苏晚轻轻頷首,视线却游移向別处,双颊的緋红久久未退。
“没……没什么不明白的。”
苏晚声音细微,带著难以掩饰的羞怯。
林深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凑近,压低的声音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际:“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清楚……晚上来我房间问也行哦。”
“!!!”
苏晚耳根瞬间滚烫髮痒,猛地缩了缩脖子,又羞又恼地低声嗔道:
“谁要去你房间啊!”
“hentai!”
“???”
林深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砸得一脸茫然,满头问號。
......
奔波於街舞社与桌游社的几天倏忽而过,转眼,已是周四
满怀期待的度过一上午的课程,午饭过后,林深慢悠悠的来到文体中心大厅。
今日的大厅已不同往日,宽敞的中央区域被环形座椅包围,零星坐著等待开赛的观眾。圆心处放置著一张专业的狼人杀专用桌,十二个席位配备著號码牌、麦克风与遮眼面具。
桌游社举办的狼人杀大赛,即將在此揭幕。根据约定,林深將担任主持人——游戏的“上帝”。
“这么早就来了?”
林深刚来到大厅中心的狼桌旁边,就听到了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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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目望向对方,林深对著弓兵回道:“嗯,吃完饭也没什么事。”
弓兵点了点头,接著说道:“行,那你先坐会儿,我调试一下设备。”
林深頷首,隨即在观眾席第一排找了个位子坐下,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主持狼人杀比赛对他而言倒无须紧张,无非是按流程宣布“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等环节,组织游戏而已。
毕竟林深也不参赛。
有趣的是,本以为能用手机打发时间的林深却一刻不得閒。作为校內颇有名气的学生,校领导、学生会主席及各社团负责人的陆续到场,让他免不了一番相互寒暄客套。
林深表面应对从容,內心实则叫苦不迭,对不擅交际的他来说,这场景实在煎熬。
所幸,没等太久,苏晚和顾瑶也抵达现场,在他身旁落座。
“好热闹啊!早知道我也报名参赛了,感觉超有意思的!”
顾瑶刚坐下便撅著嘴,一脸追悔莫及。
身旁的苏晚摇了摇头,无奈道:“可是现在想参加也晚了,我们已经是主持人了。”
闻言,顾瑶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气,紧接著却是眼睛咕嚕转了一圈,脑袋里出现了一个神奇的念头。
“要不你们两个继续担任主持人,我去跟弓兵报名参赛吧?”顾瑶说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狡黠道:“而且我觉得三个人太拥挤了,还是让你们独处比较好。”
“???”
坐在苏晚另一侧的林深忍不住看向顾瑶,满头问號,视线中透露著一道询问。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神tm三个人太拥挤!
没好气的白了顾瑶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苏晚,此时的苏晚正低著脑袋,闻言也不说话。
好在苏晚没注意……
林深不由得有些庆幸,毕竟以苏晚的性格,听到这句话肯定会羞愤离席。
眼下苏晚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在想別的事。
林深心中有了判断,隨即又是忍不住暗自吐槽。
这红娘的助攻方式……
真的靠谱吗?
林深很是怀疑。
不过,林深不知道的是,此时低著脑袋的苏晚,其实完完全全听到了顾瑶的话。
急促的呼吸,越来越红的小脸,蜷缩的手指,以及死死盯住脚尖的目光,都泄露著她无处安放的羞意。
顾瑶在说什么啊……
只是工作而已,说什么独处啊……
苏晚忍不住偷瞟林深,正见他倚著椅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对顾瑶道。
“別想了,到时候高校联赛还有助演舞台,哪有比赛选手自己表演节目的?”
“唉……”
顾瑶小脸一垮,彻底泄了气,再道:“那也没办法了。”
林深也懒得再说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红娘大人似乎有些不靠谱,眼下还是少说话为妙。
顾瑶则是根本没想太多,她真的只想参加比赛凑个热闹,计划告吹便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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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晚见到林深没有和顾瑶深究这件事,不由得鬆了口气。
下定决心是一回事,被旁人这般调侃,又是一回事。对於不善处理情感的苏晚来说,这种窘迫难以避免。
幸亏林深脸皮厚,见她没反应,也只当是风吹过了无痕。
……
隨著午餐时间结束,距离狼人杀大赛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坐满了大厅的观眾席,甚至还有不少学生站在后排驻足观望。
林深三人早已离开观眾席,来到狼桌旁的控制台后调试麦克风。对面为选手留出的过道尽头,是临时用作候场室的休息室。
安排得真够周到。
林深环视现场,心底对弓兵的组织能力生出几分佩服。
街舞社和桌游社的性质不同,街舞社多是应大型活动之邀参与,缺乏此类自主举办活动的经验。弓兵能將场地与选手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条,作为桌游社社长,確实称职。
思绪翻飞间,候场室的弓兵打出手势。
林深回过神,会意点头。
终於要开始了。
林深回过头,对苏晚和顾瑶简单交代了一声,隨即手握著麦克风走到狼桌前,面对著第一排的校领导和各会长社长,淡笑开口。
“欢迎大家来到桌游社狼人杀大赛比赛现场,我是主持人兼比赛组织者,林深。”
林深他条理清晰、简明扼要地宣讲了比赛规则,这才长呼一口气,接著轻笑道。
“那么,现在开始大赛的第一场比赛,有请第一组选手入场!”
话音刚落,掌声与欢呼瞬间席捲大厅。
以林深在校园內的知名度担任主持人,效果自是非凡,连校领导都投以讚许的目光。
苏晚凝望著大厅中央那个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身影,眼底蕴满温柔。
林深的变化真大。
曾经的苏晚,根本无法想像他能与陌生人轻鬆建交,更遑论如现在这般立於诸多师生前主持大局了。
曾几何时,她固执地以为,正是他那份孤僻与专注的特质,才让自己如此著迷。
即便重逢,这份执念也难以割捨。
然而,这些天的朝夕相处,目睹他一点一滴的蜕变,苏晚恍然发现——
她喜欢的,从来不是因为林深身上某个特定的特质或优点。
喜欢本身......
就是答案。
不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
无论他如何改变,他依然深深吸引著她,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