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南艺还不知道自己完全被崔大可记恨上了,只是远远地看著崔大可倒霉的模样。很快,有工人拿著桶接满水,朝著崔大可身上泼,整整泼了5分钟,才让崔大可身上看起来有点人模样。
此时负责厕所的保洁人员跑过来,气得心臟病都快发作了,直接骂道:“你个天杀的!我这才刚打扫乾净的厕所,你就给我弄成这样。你要喜欢吃屎,回家去吃!”
边说边骂,而此时的崔大可还想反驳,只是嘴里不知道堵了什么污秽,直接乾呕了出来,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乾净了。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闹腾之后,崔大可才狼狈地逃回寢室。
眾人虽然散去了,可是崔大可的事跡也传了出来,说是有个来学习的同志,勇闯厕所粪坑。
待在寢室的崔大可越想越不对劲,他在寢室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南艺回来。气愤无比的崔大可想著:南艺怎么这么磨蹭,这么多天居然都夜不归宿。他认定南艺肯定在外面没干好事,於是崔大可直接找到保卫科举报。
来到保卫科,崔大可看著保卫科的同志说道:“同志,我要举报,我们同寢的南艺,好几天天夜不归宿,他这个人肯定有问题,请你们严查!”
保卫科同志听到崔大可的举报,立刻重视起来。保卫科科长很快带著人找到了正在食堂做菜的南艺。南艺看到保卫科科长的到来,不禁有些错愕。
保卫科科长看著南艺说道:“你是南艺吧?跟我们走一趟。”
南艺有些错愕地说道:“同志,出什么事了吗?”
保卫科科长没有给南艺辩解的机会,说道:“你先跟我们走,有什么事我们会查清的。”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南艺一脸错愕地跟著保卫科科长离开。此时帮厨的刘兰突然站了出来说道:“科长,你有啥事跟我们说说唄。南艺是我们这的大厨,马上就要开始做饭了,没有他,今天中午工人们吃什么?”
保卫科科长听著刘兰的话,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南艺在食堂这么重要。於是想了想说道:“南艺同志,我想问一下,你这么多天为什么夜不归宿?”
听到“夜不归宿”,南艺有些懵了,说道:“同志,我什么时候夜不归宿了?我一直是每天下了班就回家,从来没有夜不归宿。”
保卫科科长听了南艺的话,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为什么你们同寢室的崔大可同志要举报你夜不归宿?”
听到这话,南艺愣了一下,然后反驳道:“什么?崔大可举报我?他个王八蛋!他凭什么举报我?再说,我已经不住在寢室了,我住在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是厂子里给我分配的房子。”
听到这,保卫科科长愣了一下,说道:“你说你已经分配好房子了?”
南艺点了点头说:“是啊,而且是李怀德李副厂长特批的。你们要是有疑问的话,可以找李怀德副厂长询问,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听到这话,保卫科科长顿时感觉事情有些麻烦了,他没想到南艺是李怀德的人。想了想,他说道:“那好吧,南艺同志,那你先继续给工人们做饭吧,我去找李怀德副厂长核实情况。”
看著离开的保卫科科长,南艺笑著对刘兰说道:“谢谢你啊。”
刘兰看著南艺,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咱们都是一个食堂的,再说你可是我们食堂的大厨,你要走了,我们这些人可撑不起来。”其他人也看向南艺,都笑著点点头。
南艺看著食堂的这些人,瞬间心里热乎乎的,这比他在机修厂的那群同事可好多了。但一想到崔大可举报自己,南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而保卫科科长从食堂离开后,却直奔人事科那边。毕竟分配房子也得经过人事科,因为这点小事直接去找李怀德,免不了被一顿责骂。虽然自己有正当理由,也不担心李怀德针对自己,可他还是想先从人事科核实,毕竟小事从人事科查更稳妥。
很快,从人事科出来的保卫科科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来到保卫科办公室,看著还在一脸得意的崔大可,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崔大可,你他妈的是不是耍我?人家南艺早已分配好房子搬出去了,你所谓的夜不归宿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听到这话,崔大可不可置信地说道:“什么?搬出去了?还分了房子?怎么可能?”
保卫科科长气愤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人家南艺同志是正式调过来的,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还是食堂的大厨!你一个来学习的临时工,算什么东西?还敢举报人家?赶紧给我滚,別再让我看见你,再看见你我削你信不信!”
此时的崔大可听到保卫科科长的话,整个人都蒙了。他不敢置信,南艺竟然留在了轧钢厂——这可是万人大厂,还是四九城的核心大厂,是他做梦都想留下的地方。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费尽心机,求著机修厂厂长才获得一个学习名额,可南艺却直接成了正式工,还分了房子,留在了这梦寐以求的地方。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崔大可不明白,自己这么优秀,南艺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一切?为什么老天对自己这么不公?
失魂落魄的崔大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保卫科的,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的嫉妒和怨恨,死死地盯著食堂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南艺,这笔帐,我跟你没完!
而此时,轧钢厂的生產车间里,梁拉娣正一边拧著手里的零件,一边竖著耳朵听周围工友閒聊。
当“崔大可掉进粪坑里”的消息传进耳朵时,梁拉娣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隨即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畅快的笑意,差点没当场拍著手叫好。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骂道:“崔大可这个王八蛋,真是活该!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这下栽了吧,真是大快人心!”
骂完,她又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凑到旁边的工友跟前,拉著人就追问起来:“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他好好的怎么会掉进粪坑里?是自己不小心,还是有人故意的?细节都跟我讲讲!”
毕竟是上万人的大厂,这种新鲜事可是稀罕物。崔大可落得这般狼狈下场,更是车间里好几年都难遇的大热闹。梁拉娣越问越起劲,眼睛里都闪著兴奋的光,恨不得立刻衝到厕所门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