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身为穿越者,在现代社会生活了20多年,自然不可能没有洗澡的需求。
穿越前,她甚至一天不洗澡就会浑身难受。
可穿越以后,她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一方面,她自身经济状况实在堪忧,而城里的澡堂收费又不怎么亲民。
另一方面,如今正值寒冷的冬季,如果不能用乾净的热水洗澡,冰冷刺骨的河水感觉和自杀差不多。
实际上,对於埃米西斯的底层民眾而言,洗澡並不是什么日常必须做的事,几天洗一次澡才是常態。
毕竟,抽水装置、锅炉设备以及耗费的大量时间——这一切都註定了洗澡是一种奢侈的娱乐活动,而非日常必需。
莫妮卡衣服破旧,再加上满身的泥灰,如果就这样贸然地走进澡堂,恐怕还没等她开口,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撵出门外。
回忆起在魔药师工会的经歷,她决定先改变形象——去买些合適的衣物。
只是普通的衣物的话,在廉价的平民店铺就可以买到。
途经博威城的公告栏时,她发现前方聚集了眾多围观的群眾。
两名身穿鎧甲的士兵正与传令官一同张贴告示。
通过公告栏张贴布告,是官方向普通民眾传达政令的重要途径。
因此,每个城镇都会在最显眼的位置设立专门的公告栏,用於张贴各类官方布告。
因为许多民眾不识字,传令官在张贴完布告后,还需要高声宣读几次。
此时,布告已张贴完毕,传令官取下腰间的铜铃摇了摇,隨后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今日,博威城地牢有一名重犯越狱!城主大人有令,凡能活捉此重犯者,赏金幣一百枚!击杀重犯者,赏金幣五十枚!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金幣十枚!”
听到如此丰厚的悬赏,围观的群眾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个个摩拳擦掌。
然而,传令官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眾人刚刚燃起的热情:“此人极其危险,嗜杀成性,诸位务必量力而行,发现线索即可上报,切勿贸然行动!”
人群中有人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要设下活捉或击杀重犯的赏金呢?普通人根本无法对付他,这不是明摆著鼓励人去送死吗?”
有人回应:“据说那犯人是巫师,若他施展巫术杀人,可能会被城中的专业魔法师察觉到。”
“嘶——!”听闻此言,周围的群眾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巫师的恐怖传说在民间早已广为流传。
莫妮卡也不禁感到忧心忡忡,能从戒备森严的官方监狱中逃脱的人,想必是个魔法界的高手。
一想到这么危险的人物就潜藏在城里,就让人没有一点安全感。
外面的世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莫妮卡决定速战速决,赶紧洗完澡赶紧回家。
像莫妮卡这样衣衫襤褸、满身尘土的小孩在博威城中並不罕见。
因此,当她走进一家服装店时,老板娘只是隨意地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然而,当莫妮卡走到柜檯前,毫不犹豫地掏出银幣的时候,那位中年妇女的眼底立刻闪过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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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莫妮卡是来乞討的,却没想到这个乞丐似的小孩竟然是来买东西的。
这钱……
老板娘眯起了眼睛。
“您好,我是博威城魔法学堂的学生,这钱是我从莱恩魔坊打工赚来的,如果您不信,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
莫妮卡昂首挺胸,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
老板娘迟疑片刻,最终收起了银幣,態度也变得温顺起来:“您想要买哪种衣服呢?”
如果莫妮卡所言非虚,身为魔法学徒,她的地位和普通人比起来,是要隱隱高出一等的。
莫妮卡指向了架子上的一件厚实的皮衣。
虽然因为身材娇小的缘故,皮衣穿在她的身上可能会略显宽大。
但她看中的,是那件皮衣的兜帽设计和出色的防寒性。
皮衣標价是60铜幣,还远远不到一枚银幣,於是莫妮卡又顺便买了一条裤子。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將所有衣物打包好,递给了莫妮卡。
莫妮卡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衣服质量没有问题后,礼貌地向老板娘道了谢。
在內衣店买好里衫、鞋店买好鞋子后,莫妮卡直奔澡堂。
坐在柜檯后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姐,身后的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毛巾、浴袍等商品。
看到莫妮卡走进来,她立刻展露出热情的笑容:“您好,洗浴费30铜幣。”
莫妮卡暗自庆幸,这身新买的皮衣和兜帽,果然掩盖了原本的落魄形象。
对方完全没觉得她不配做客人,接待得极其自然。
莫妮卡將铜幣放在柜檯上,选购了些洗浴用品。
“谢谢惠顾!”收到钱后,小姐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莫妮卡点头,跟著前面的客人掀开浴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走进浴场,眼前豁然开朗。
地上铺著洁白的地砖,墙壁也被刷得闪亮。
继续往里面走,整个浴场都瀰漫著温暖的水汽,浴池热气腾腾的,非常舒服。
更衣柜都是用光滑的木料製成,並不豪华。
这毕竟是一家亲民澡堂,所以基本没有额外的装潢。
更衣柜上摆满一个个篮子,用於盛放衣物。
莫妮卡原本幻想中的更衣室画面並没有出现。
实际上,普通人大多长得其貌不扬。
她们普遍年纪偏大,身材臃肿,皮肤粗糙。
由於长期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再加上营养不良和疏於保养,她们的身体衰老过早,与现代社会的俊男靚女截然不同。
不过,在莫妮卡眼中,她们也有种独特的魅力。
就像此刻,没有人对满身泥灰的莫妮卡投来嫌弃的目光。
她们的美,不在皮囊。
儘管皮肤粗糙,身材走样,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但她们却依然能质朴而爽朗地谈笑。
莫妮卡看著这一切,心中不仅没有因身处陌生的环境而感到疏离,反而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