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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两个小童都成至尊了
    信手一挥。
    虚空之门霎时消散。
    卓依山居高临下的看著罗鸞峰。
    广玄子亦是直直的看了他良久才说:“过了这许多年,你居然还没有消散……”
    “苟延残喘罢了。”
    张道乾笑著挥了挥手,眸光继而落在二人脸上。
    “没想到。”
    “当年跟在天帝身边的两个小童。”
    “当今竟已经成了能在八荒呼风唤雨的至尊了。”
    “也不知天帝知道此间事,会作何感想。”
    二人闻言。
    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赫然是有很多年没有提及过他们原本的身份了。
    而对於他们来说,那个身份也属实是有些不太光彩。
    “张道乾!”
    卓依山扬手指向他:“你的本体已经飞升,这缕残魂也本不该留在这世上。”
    “当初我们也是不想对老朋友下手,这才留你一时。”
    “可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还帮著那霍乱八荒人族的祸害与我们作对,你当真是忘恩负义……”
    卓依山的话音刚落。
    边上的广玄子也跟著补充了句:“你与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抓紧了结了他。”
    “咱们接下来还得去灭了那个祸害呢。”
    此言落罢。
    杨青瑶等几个躲藏进山林里面的人的脸色齐齐生出变化。
    张道乾的残魂在罗鸞峰的身体里,如果他被灭,罗鸞峰又能好到哪里去?
    至於川湄。
    她担心的不是罗鸞峰,更不是张道乾。
    而是一个当下根本不在场內的人。
    李七曜!
    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有能力撼动妙音仙宗根基的存在。
    同时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为书瑶报仇的人。
    若是真的让广玄子与卓依山追上李七曜,將李七曜灭杀,那未来还有谁能为书瑶报仇?
    可当今。
    她被禁字诀束缚。
    连一丝丝的元力都无法调用,不由急的白了脸。
    也是在这时。
    他们身后的密林忽然传来一阵元力波动。
    杨青瑶与沈靖安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並摆出了攻击的姿態。
    “几位不要误会!”
    伴隨声音,一个相貌看起来能有个二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子从灌木里走了出来。
    她对几人摊开空空如也的手表示自己无害,同时自我介绍:“吾乃碧海国国主,沈灵鳶!”
    说到这。
    她还满眼堆笑的看向杨青瑶的方向,“我们之前见过的。”
    杨青瑶將她上下打量一番,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碧海国主。”
    杨青瑶略微拱手:“失敬失敬!”
    “不过……”
    “作为国主,你此刻不是应该在王宫大殿里统筹全局。”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沈灵鳶眼底泛起几分尷尬。
    她来到此地,本意是想抢夺功劳,巩固自己的统治。
    结果却弄巧成拙,毁了碧海国三代君主累积下来的基业,还气走了为碧海国兢兢业业奋战了数万年的柳將军。
    但这些话。
    她肯定是不可能对杨青瑶说的。
    沈灵鳶装模作样的摇头嘆息:“我原本也是想著为八荒出一份力,与將士们一同並肩作战,为八荒除了李七曜那个祸害。”
    “却没想到,唉……”
    看她扼腕嘆息,痛心疾首的模样。
    杨青瑶也不由想起了此前他们截杀李七曜的场景。
    那怎是一个惨字能够形容的?
    杨青瑶表示理解的拍拍她的肩膀。
    “不怪你们。”
    “换做是谁也不会想到,那妖道竟会强悍到那般地步。”
    杨青瑶想起什么,下意识问道:“对了,你家柳將军呢?她没事儿吧?”
    “她?”
    沈灵鳶想起柳宜柔,心里也泛起一阵不爽。
    她明明已经那么低三下四的恳求她了,可她还是那么不识趣,非要离开。
    如今。
    看看面前的杨青瑶等人。
    沈灵鳶心里发狠,面上故作气恼的猛一甩手:“別与我提她。”
    “怎么了?”
    杨青瑶满眼莫名其妙。
    沈灵鳶则道:“我当初便与她说,李七曜不容小覷,可她偏是不听,固执己见。”
    “而若不是她轻敌冒进。”
    “我大军怎会遭遇此等惨败?”
    反正柳宜柔当今已经彻底跟她决裂。
    不如就將锅都全甩到她的身上,她起码还能落个好些的名声。
    可她想的是挺好。
    但话刚说完,一声冷笑便落入她的耳廓。
    “原来。”
    “这些事居然都是我做的……”
    沈灵鳶心头一紧,下意识转头看去。
    那个立在她身后的人,不是柳宜柔还能是谁?
    柳宜柔虽然已经在心里与碧海国做了诀別。
    但她到底还是忘不了前任碧海国主的知遇之恩,也放心不下沈灵鳶。
    所以,她就想著,怎么也得將沈灵鳶送去安全的地方再离开,才能算是全了这段主僕情意。
    结果刚过来。
    她便听见了沈灵鳶的一番话。
    而此时此刻。
    柳宜柔心里对碧海国最后的那点留恋也没有了。
    只是淡淡看了沈灵鳶一眼,便转了身。
    “柳將军……”
    沈灵鳶终於回过神,慌忙去抓她的衣袖。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您,您听我给你解释。”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宜柔还会来找她。
    不然她怎么也不会將黑锅甩到她的身上去啊。
    “事已至此。”
    “已经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柳宜柔拨开她的手,眼神平淡道:“陛下长大了,此后的路,陛下也该自己一个人走了。”
    说完。
    她又朝杨青瑶那边拱了下手。
    然后便纵身朝远方掠去,根本没给沈灵鳶说话的机会。
    “柳將军!”
    沈灵鳶这下是真的慌了。
    当下顾不上杨青瑶,便是飞身去追。
    “柳將军,您等等我,等等我……”
    看二人离去。
    杨青瑶满脸莫名其妙:“她们这对主僕是在搞什么名堂?”
    “要落下来了!”
    正当这时,沈靖安忽然道了声:“师姐別分神!”
    杨青瑶尚未回神。
    一股强横无匹的威势已兜头笼罩而下。
    原来方才交谈之际,半空中三人早已蓄势待发。
    卓依山负手而立,另一只手隔空御使九天落下的巨大金剑,剑身流转著煌煌金光。
    广玄子一手横於胸前,佛號声声震彻虚空,另一只手高扬指天,引得云层翻涌如怒涛,道道紫色玄雷在天幕凝结,滋滋作响。
    这般撼天动地的景象。
    杨青瑶二人只在李家之外见过。
    甚至还目睹了古今未有的四尊同出。
    可即便有过那般经歷,此刻面对眼前的威势,二人依旧眼神呆愣,浑身紧绷。
    至尊之威。
    终究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川湄此刻也不由捏紧了拳头:“二位,若你们不想你们的朋友也死在这里,便助我一臂之力!”
    二人齐齐扭头,眼里全带著疑惑。
    “眼下。”
    “落在你们朋友身上的只是御穹真仙的一缕残魂。”
    “他也必然不可能是二位至尊的对手。”
    “如若他死了,那你们的朋友也肯定活不成了。”
    “当今也只有我能救他,帮他。”
    川湄急声说:“你二人速速助我破开禁字诀,再晚就来不及了!”
    杨青瑶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立在云端的张道乾,又是同时看向川湄。
    最终。
    两人的目光匯聚在一起,显然是在询问彼此的意思。
    杨青瑶咬咬牙:“需要我们怎么做?”
    “將你们的所有元力渡给我!”
    二人也没再犹豫,纷纷走至川湄身前,隨之扬手指向她的眉心神海。
    伴隨两道精纯元力落入神海。
    川湄的身形猛然一颤。
    但她也不敢耽搁,赶忙运转这些来之不易的元力,去衝击桎梏住她周身经脉的玄妙力量。
    与此同时,云海之上。
    面对那声势浩然的至尊之威。
    张道乾一脸的从容,甚至唇角还掛著一抹淡笑。
    “到底是被阉割过的术法……”
    “就算修到极致,也是不伦不类的四不像。”
    卓依山与广玄子的表情霎时变得阴沉。
    “当今的八荒。”
    “早已不是百万年前的八荒。”
    “更轮不到你这残魂在此放肆囂张!”
    广玄子震声怒斥:“今日我等便让你知晓,何为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话落。
    广玄子高扬的手猛然劈落!
    天幕瞬时炸开,蓄势已久的紫色玄雷轰然砸下。
    宛若擎天之柱办玄雷,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將空气都烧灼的沸腾。
    可面对那带著煌煌天威的玄雷。
    张道乾却连动也未动,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从容。
    眼看玄雷要將他彻底吞噬!
    一声宛若勾连天地的娇喝骤然响起:“散!”
    轰!
    原本宛若天河倒灌的玄雷,霎时静立虚空。
    未等眾人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玄雷便轰然消弭无形。
    广玄子与卓依山同时皱起了眉头,也同时朝张道乾那边看过去。
    竟是川湄。
    她挡在张道乾的面前。
    胸口剧烈起伏,口鼻眼耳整七窍也都在流血。
    “是你!”
    待回过神。
    广玄子与卓依山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
    “十万年前,你们妙音仙宗犯下大错。”
    广玄子看了卓依山一眼道:“是北极至尊宽容,这才免了你们的死罪,甚至还给了你们恕罪的机会。”
    “可你如今这又是何意?”
    卓依山眯缝著眼睛,冷声质问:“莫不是你想率领妙音仙宗重走十万年前的旧路?”
    “助贼?犯错?死罪?”
    川湄苍白的脸上儘是讽刺的笑。
    “有句话。”
    “我十万年前就想问你们了。”
    “我们究竟有什么错,又有什么罪?”
    川湄凝望虚空二人,脸上儘是屈辱:“难道,就因为我们不过就是没有听你们的吩咐,交出书瑶的神魂本源,我们便有罪?”
    “可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要將她的神魂本源交给你们?”
    “就凭,她杀了人!”
    卓依山不急不缓的说:“她杀了一个城的人。”
    “这世间修士,有谁没有杀过人?”
    “又有谁没有杀过普通人?”
    “你没有,还是他广玄子没有?”
    “为了秘境资源大打出手,甚至灭人宗门的大有人在。”
    “可你们为什么偏偏就要对她穷追不捨,紧咬不放,甚至在她死后,还要毁了她的神魂,毁了她的本源,断了她的轮迴路。”
    “她,究竟是有哪里得罪了你们,值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至尊如此惦念?”
    她的质问声声泣血。
    加之她当今七窍流血的模样,更显得悽惨。
    广玄子与卓依山二人居高临下的俯瞰她,眼底没有半分情感,更没有怜悯。
    “凭你也配质问至尊!”
    广玄子声音隆隆,宛若雷鸣。
    扬手间,便是一道粗壮玄雷轰然落下。
    “散!”
    川湄抬手指天。
    玄雷也在霎时凝滯虚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广玄子冷笑了声。
    隨即手掌翻覆,猛然下压。
    雄浑的毁灭法则倾泻而出,加注在玄雷之上。
    轰!
    玄雷瞬间挣脱桎梏。
    噗!
    川湄受其衝击,张口便喷出一道血箭。
    然而。
    未等她再次凝聚元力。
    那道玄雷便已然垂直落向她的头顶。
    见这一幕。
    川湄心底满是不甘与绝望。
    心底也忍不住想起了那个疯疯癲癲的傢伙。
    如果她是她就好了,如果她还在就好了。
    凭她对妙音仙法的理解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让对方轰破桎梏,哪怕对方是至尊境。
    但可惜。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也终归不是她。
    川湄暗嘆了声,徐徐的闭上了眼。
    想来,这北极至尊西极至尊杀了她之后,便立即杀了张道乾。
    等他们追上李七曜,將他也给灭杀,那个坑害了她与她一生的宗门便是彻底覆灭无望。
    她並不怕死。
    甚至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在李七曜手上的准备。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因为她到死都没能达成自己的夙愿。
    “啊!”
    玄雷落在身上。
    川湄也不由发出了一声痛呼。
    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与自己的身体都在被天火焚烧。
    但偏偏她境界高深,肉体强悍,无法瞬间死去,只能承受这种痛苦。
    “唉……”
    “你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