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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老天爷都在帮我,老天爷都在可怜我!
    看川湄跳脚咆哮。
    李七曜不屑一顾的冷笑。
    “你以为。”
    “妙音仙术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法则之力的延伸罢了。”
    “稍稍多看两遍,自然能够领会其中的关口所在。”
    李七曜居高临下的望著她,眼神冷漠:“而你也不用在此骂別人,因为这一招,是我自创的!”
    “如若你有她当初一半的能耐。”
    “你这落字诀也不可能被我那么容易震散!”
    李七曜说她慢,骂她不要脸皮,她都没有动怒。
    但听闻他后面这句。
    川湄的的表情却是猛然变得狰狞。
    一股脑的甩出数十道灵刃,铺天盖地袭向李七曜。
    “你也是,她也是!”
    “你们之所以能有那般成就。”
    “只不过是因为你们幸运的比我们提早占了些许的资源。”
    “我今日便要告诉你,告诉你们,若无这份幸运,你们什么都不是!”
    “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世上之人都比不上你们?又凭什么以自己的成功来否认其他人的努力?”
    川湄怒声嘶吼,言语之中怨懟,几乎要衝破天际。
    同是十万年前的修士。
    笼罩在她头顶的阴影除了李七曜之外,还有那个疯疯癲癲痴痴傻傻的女人。
    而且相比於李七曜,她带给她的阴影明显要更大一些。
    她是她们那一届的外门弟子中最出眾的一个,被宗主看中,破格选成亲传。
    两个月后。
    宗主更是亲自带领前往那个妙音仙宗弟子梦寐以求的圣地。
    宗主极为看中她,不仅亲自教导,更是特许让她可以在圣地之內修行两个月的时间。
    她到今天也忘不了別人看她那艷羡的目光。
    她也暗暗的发誓,將来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为妙音仙宗增光添彩。
    但也就在宗主將另一个女孩领到禁地的那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她只用短短数月就参透了她用了十数年都没能参透的关隘。
    半年入了太乙境,两年入了神王境,十年入了仙王境,二十年过去便已经证道仙帝。
    那仅对她一个人好的师尊,也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再没给过她一个眼神,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女孩。
    她发了狠,拼了命,想要追赶她的脚步,想要贏回师尊的目光。
    可与她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最后甚至到了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
    没人再关注她的修行进展,也没人再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后来。
    她几乎要绝望。
    几乎要放弃修行这条路,直到那天,她失魂落魄的回来……
    川湄笑的癲狂:“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的父母已死,寧死都不肯吃药,寧可成为废人都不肯为妙音仙宗效力,甚至还跟你一起偷跑出去。”
    “你知道。”
    “我那时有多开心么?”
    “知道我的心里又有多快活吗?”
    “老天爷都在帮我,老天爷都在可怜我!”
    她师尊的目光终於是落回了她的身上,所有曾失去的东西都回来了。
    “可为什么,她还要回来。”
    “为什么,只要她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过去。”
    川湄一会哭,一会笑,状若疯魔:“甚至师尊还给她道歉,还要將宗主之位传给她,当做补偿。”
    “我不服,我不服!”
    “所以……”
    “你就杀了她?”
    李七曜踏空而立,直视川湄:“她可是把你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啊。”
    惊鸿剑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泛起阵阵流光。
    身上不受控翻涌出的雄浑威势,更是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朋友,呵……”
    川湄不屑的冷笑,隨即仰头看向李七曜,脸上表情忽然变得狰狞残忍。
    “是朋友,又如何?”
    “你知道我是她的朋友,不是依旧毫不留情?”
    “而这些暂且不论。”
    “当初她想死,我身为朋友,帮她解开逆戕咒,助她解脱,难道不应该吗?”
    嗡……
    厚重的云海有一瞬的静默。
    一抹阳光透过云海的缝隙洒落在川湄侧脸上。
    那可称倾国倾城的脸,一明一暗,显得狰狞又可怖。
    在她身后。
    玄月与雪云二人皆是双目圆睁,震惊的无以復加。
    她们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们这位平素以温和慈爱著称的老祖,居然有如此不堪的过往。
    当然。
    为此感到震惊的也不止有她们。
    还有望月仙阁那两个用神识关注著此地的人。
    “嫉贤妒能,残害师妹。”
    沈贺兰紧紧握拳:“还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出来,好似理所应当,无耻,啊,无耻……”
    她身为望月仙阁的主事之人。
    曾去过妙音仙宗,也与妙音仙宗的这位老祖有过几次交流。
    原本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却没想到,她的本来面目居然是这般样子。
    “终究是人不可貌相啊……”
    可也是在这时。
    她身边的沈丹秋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应该啊……”
    “这件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沈贺兰下意识看过去,茫然问道:“不应该是什么样子?”
    沈丹秋紧锁著双眉,眼底似乎也有疑惑,有茫然。
    “据我所知。”
    “川湄与书瑶的关係极好。”
    “甚至她最终没有选择与妙音仙宗开战也是因为川湄的存在。”
    “川湄又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贺兰抿唇道:“没准,她从一开始就嫉妒书瑶,假意与她亲近,就是想著在关键时刻给与她致命打击。”
    “不!”
    “绝不可能!”
    沈丹秋说的决然:“就算她是这种人,就算她真的杀了书瑶,她也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承认此事!”
    “书瑶与他在罗天盛会相识。”
    “后来还与他还有曦墨一同游歷八荒,无人不知他们的关係。”
    “而当今。”
    “他不仅已经展现了自己超乎寻常的实力,更是摆出了一副要灭世的姿態。”
    “川湄在这个时候承认杀害书瑶,除了能彻底激怒他,让他杀了她,她还能得到什么?”
    沈丹秋说到这里脸色骤变。
    “不,不对。”
    她好似疯魔一样顾自呢喃:“她就是想要李七曜杀了她,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啊?”
    沈贺兰全然是跟不上她的思路。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求死?为什么要李七曜杀她?”
    沈丹秋猛然起身,脸上全然是没了此前的淡定从容。
    “你且留守在此。”
    “我亲自去西荒域走一趟。”
    沈贺兰怔了怔,脸色隨即也变了:“老祖该不会是想去阻拦七曜仙帝吧?”
    沈丹秋没有回答,只道:“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她都绝对不能死在李七曜的手上,更不能以杀害书瑶的凶手的身份死在李七曜的手上,不然八荒必然会出现更大的动盪。”
    话落。
    她的身上陡然腾起了一团白雾。
    身形也时隱时现,仿佛下一秒便要隨风而去。
    沈贺兰见状,心底也无比焦急。
    李七曜连至尊都敢杀,更是摆出了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灭世姿態。
    若是她家老祖站在他的对立面会落得怎样的结果,她都不敢想。
    但也就在她想著如何阻拦老祖时。
    沈贺兰的身形忽然又在白雾之中浮现出来。
    眼神变得惊疑不定,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几个是……”
    沈贺兰眨了眨眼,心下是茫然和不解。
    可同时,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下意识闭上双眼,以神识观瞧西荒域的方向。
    ……
    奔腾的云海之上。
    李七曜凝望对面的川湄。
    “她可真蠢。”
    “居然將你这种人视为挚友。”
    “挚友?”
    “这二字能值多少元石?”
    川湄冷笑道:“你七曜仙帝也是口口声声说將书瑶当做挚友,不也是半分情面也不给,不肯退让,甚至对我等又打又杀?”
    “所以……”
    “咱们谁也別说谁。”
    “你李七曜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川湄猛然扬剑指向李七曜,神色狰狞的吼。
    李七曜忽的笑了。
    但那笑声里却充满了落寞与悲凉。
    “罢了!”
    “与你说再多都无用。”
    “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元力波澜陡然自他周身绽放开来,霎时扫散了天上的云。
    手中惊鸿剑也在此刻绽放流光溢彩,其光芒之耀眼,直將头顶骄阳的光亮都给盖了下去。
    “斩!”
    李七曜眸光一凝。
    指节微动间,斩出万千剑气灵刃,宛若蝗虫过境袭向川湄。
    川湄瞳孔皱缩。
    猛然扬手指向前方灵刃:“落!”
    落字诀生出的剎那。
    虚空震颤,一只无形巨手自天穹落下,砸向那漫天灵刃。
    但出人意料的是。
    那无形的巨手非但没能將灵刃触落,反而在接触的剎那就被灵刃上所散发出来的青芒震碎。
    不过弹指间。
    巨手崩碎成漫天无形气浪。
    漫天灵刃却势头未减,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垂直袭向眾人。
    嗡!
    剑威迎面袭来的瞬间。
    川湄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白皙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
    她身后的两人更惨,皆是口鼻窜血,身形摇摇欲坠。
    她们也是在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此前那一剑,李七曜是留了情的,也给了她们逃生的机会。
    但当下。
    他已然是不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