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墙上的碎片突然集体震动,震动出的红绳纹在墙面织出张巨网,网眼的合缝处都亮著星尘,像无数个小灯笼在闪烁,照得墙上的掌印影子忽明忽暗。
老船工的掌印碎片刚贴上网眼,边缘的红绳就“嗖”地往四周蔓延,蔓延过之处,每个碎片的缺角都在微微颤动,颤动出的红绳丝互相勾连,勾出段新的旋律,像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合唱首没唱完的歌。
“这是掌印母版在记调子呢。”
老妇人往网眼撒了把灵草粉,粉子落在红绳上,立刻长出细小的音符,音符往暖炉方向飘,飘得炉里的麵团都在鼓胀,胀出的掌印形状与网纹严丝合缝,连指根的红绳纹都分毫不差。
少女手里的饼乾焦痕处渗出琥珀色的浆,浆顺著红绳往网眼爬,爬过之处,网纹突然亮起橙红光,光里浮出三辈人的掌印在合唱。
爷爷的掌印张开五指打著节拍,指缝里漏出灵草香;父亲的掌印捏著齿轮伴奏,齿牙间的机油漫出金纹;
少女的掌印捧著饼乾当话筒,指尖的浆滴在网纹上,晕出甜甜的光。
三个影子在网心慢慢旋转,转出的红绳纹里钻出无数细小的掌印,像刚长出的新故事,每个都带著淡淡的甜香。
穿蓑衣的人往网纹上贴了片老船工的掌印碎片,碎片边缘缠著半段船歌谱。
“给合唱添个声部,老船工的声音不能少”,
碎片刚贴上就被红绳胶粘住,粘得网纹都在轻轻晃,晃出的旋律里混进了星尘河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像给故事添了段流水的背景音。
提灯笼的孩子举著灯笼绕网眼跑,灯笼光里,红绳网正在长出新纹,新纹的形状与船歌的音符一模一样:有的像弯月,缠著细红绳;
有的像齿轮,齿牙间沾著星尘;还有的像半块焦饼乾,边缘的纹路歪歪扭扭,织得密密麻麻,像在给故事谱曲。“看那网边!”
孩子突然指著网沿的红绳,绳头正在往石屋外伸,伸过门槛时缠上了刚上岸的碎片,碎片的缺角处立刻长出音符。
音符上的红绳往网纹里钻,钻得像在抢著加入合唱,绳尖扫过网绳时,扫出“沙沙”的响,像在说“等等我,我也要唱歌”。
苏澈的羽毛笔往新纹上画了个圈,圈里的红绳突然变粗,粗得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星尘。
星尘里浮著老船工撑船的影子,影子的掌印握著船桨,桨上缠著红绳,红绳上的音符正隨著船歌上下摆动,像在指挥这场热闹的合唱。
石屋外的船歌还在继续,唱得红绳坡的灵草都在弯腰,草叶间的甜水匯成细流,流进石屋时在地上织出音符,音符往红绳网爬,爬得像在给合唱添歌词。
男人蹲在网眼旁,指尖的红绳碰了碰网纹,网纹立刻弹出串小字:“爷爷编网的清晨,露水沾了灵草香;
父亲修齿轮的黄昏,机油漫了红绳光;
少女烤饼乾的暖炉,焦痕甜了旧时光”
字的笔画里缠著饼乾屑,甜得能从纸上渗出来。
他往网纹上放了块齿轮箱里的金属片,金属片刚贴上就长出红绳,往老船工的碎片上缠,缠出的结里渗出机油,机油与浆混在一起,凝成金红色的胶,像把新旧故事粘在了一起。
墙上的老碎片突然集体晃出“嗡嗡”声,是红绳在共鸣,共鸣出的声波往星尘河方向飘。
飘得雾里的船影都在晃,晃出的红绳往红绳坡方向伸,像在说“我们也想加入合唱”。
有片带著炭灰的碎片从墙上滑落,滚到红绳网边,碎片的缺角处缠著半块焦饼乾。
饼乾的焦痕与少女手里的一模一样,它用红绳敲了敲网纹,网纹立刻腾出个位置,像在说“就等你了,废土城的故事”。
碎片刚贴上网眼,就唱出段粗哑的调子,调子混著船歌,竟意外地和谐,唱得网纹都在发亮,亮得能看见碎片里藏著的篝火影子。
提灯笼的孩子往网眼拋了把麵团渣,渣子落在网纹上,长出红绳芽,芽尖顶著音符,音符往合唱的中心飘,飘得像在给歌声添甜味。
“麵团也想唱歌!”
孩子拍著手笑,麵团芽突然开出朵小凤凰,瓣上的字是“甜的声部”,字跡沾著霜,甜得网纹都在轻轻颤。
老妇人往上撒了把星尘,星尘落在瓣上,化作细小的掌印,掌印的指缝里缠著红绳,往三辈人的掌印影子上缠。
缠得像在拉手,拉得影子转得更快,转出的红绳纹往新的网眼蔓延,像在说“合唱才刚起头,后面还有更多声音要加入”。
穿蓑衣的人往石屋外望,第七艘船的碎片正往石屋跑,碎片的红绳都缠著音符,跑得像在赶场。
“老船工说,船歌能聚起所有碎片,不管来自哪都能唱到一起”。
他往网纹上贴了片星尘河的水纹碎片,碎片刚贴上就唱出流水的调子,调子与齿轮的“咔嗒”声、灵草的“沙沙”声混在一起,织出段热闹的合奏曲。
红绳猫跳上网沿,尾巴的齿轮蹭过网纹,蹭出串清脆的音符,音符往少女手里的饼乾飘,飘得饼乾的焦痕处都在发亮,亮得像在跟著哼唱。
而红绳网的中心,三辈人的掌印影子越转越快,转出的红绳纹已经爬满了半面墙,新的网眼正在慢慢张开,每个缺口都缠著半圈红绳,像在说“我们等著新的声音来填”。
石屋外的船歌越来越响,响得能看见星尘河的水面上漂著无数音符,音符往红绳坡聚,聚得像片会唱歌的云。
云里浮著“还有更多故事在路上”的字样,像在说这场合唱,永远不会结束。
新爬上网纹的碎片突然集体拔高音调,唱得红绳都在震颤,震颤出的星尘落在暖炉里,炉中的麵团“噗”地鼓起。
鼓出的掌印上长出细小的音叉,音叉隨著合唱轻轻晃。
少女往网眼递了半块饼乾,饼乾刚碰到红绳,就唱出段清甜的调子,调子混著所有声部,让整个石屋都飘著甜香,像在说“故事的合唱,就该有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