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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晏璃不相离(求收藏)
    功德殿一事过后。
    『谢清辞』三个字在乾道宗內掀起了不小风波。
    有人惊嘆於她的胆魄:区区初入道宫境的散修,竟然在万千弟子面前接下夏婉容的战书。
    也有人冷笑连连,说她不自量力。
    “一个毫无根基的野修,也配与夏师姐爭锋?”
    “真是可笑,她以为沈师兄护著她,就能在乾道宗目中无人?”
    两女与沈晏之间的爱恨纠葛,更是成了弟子们茶余饭后的重要话题。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纷纷,灵秀峰上依旧风清云淡。
    沈晏执壶斟茶,动作轻缓,仿佛外界喧囂都与他无关。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输贏,更多的是害怕谢清辞被外界那些声音影响了心情。
    即便谢清辞输了,她依旧是他沈晏的未婚妻,谁也改变不了。
    若乾道宗容不下她,就带著她走遍天下。
    夏婉容的修为终究比谢清辞要高些,自幼得夏家栽培,底蕴深厚,同阶战斗也是不弱。
    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虽然谢清辞天赋不错,但也难以在这点时间內有大的进步。
    “清辞,尝尝我新买的茶叶。”沈晏温声开口,將青瓷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
    一直支著下巴出神的少女睫毛轻颤,忽地抬眸,声音柔软:“沈晏,我饿了。”
    怔了一瞬,沈晏失笑:“那你等著,我去给你煮麵。”
    “嗯嗯。”谢清辞点点头,目送沈晏的背影转入厨房。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指间的鬼脸戒指。
    水面微漾,倒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她的意识开始沉入戒指当中。
    眼前世界变幻,一片虚无的中央,竟凭空悬浮著一座被阳光浸染的山峰。
    一座茅草屋立在山崖边,屋前田绚烂。
    谢清辞微微一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戒指空间中见到如此景象。
    她定了定神,飘然而下,落在茅屋前的石桌旁。
    桌边坐著道窈窕身影,黑裙如墨,鬼面森然,正低头翻阅著一本古旧书册。
    “老师。”谢清辞恭敬行礼。
    “嗯。”璃尊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应了声。
    谢清辞不再多言,默默静立一旁。
    她好奇之下瞟向书页,却发现那些文字像是被某种力量遮蔽,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
    自从她来到乾道宗后,璃尊便鲜少和她交流。
    漫长的静謐过后,书册合拢。
    “可是有事?”璃尊抬眼,鬼面后的视线似乎比以前还冷漠了几分。
    谢清辞深吸一口气,与她对视:“弟子神桥已续,半月后需与人一战,特来求老师指点,不知老师可有能在短时间內提升实力的法门?”
    她声音恭敬,又隱隱透著一丝迫切。
    夏婉容的实力绝对不弱,要想稳操胜券,恐怕只有她的这位神秘老师能给她帮助。
    璃尊並未回应,只是沉默注视著她,眸色幽深。
    片刻凝固后,她忽而抬手,玉指在谢清辞眉心轻轻一点。
    剎那间,万千经文如洪流涌入谢清辞神识。
    她眼前一,耳边迴荡著璃尊幽幽的声音:
    “这是我曾经意外获得的一部帝经,你可以看看,以你现在状態,应该很快便能入门。”
    她眼中逐渐清明,神识已经脱离戒指空间,而在脑海深处,却是多了柄刻满道纹的残缺断剑。
    上刻:『《劫剑录》』
    『情慾为剑,斩孽成仙。』
    『剑起情浓倚春风,飞絮织梦绕长空』
    『情尽枯坐三千哉,一剑光寒日月终』
    谢清辞凝神细看起那些晦涩经文,心神渐渐沉入其中。
    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那些对沈晏朦朧的情愫,此刻竟化作实质般的流光,缠绕在断剑裂痕处,一点点的將其修补完整。
    待她回神时,境界虽未提升,周身却縈绕著一层温润光晕,一举一动,皆是让人如沐春风。
    她也明白了璃尊所说,以她现在的状態,能很快入门的意思。
    《劫剑录》以情为引,铸剑为心。
    她对沈晏日渐清晰的爱意,已然成了修行这门帝经的最大助力。
    “我必须贏......”谢清辞眼神愈发坚定。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断剑在神识中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一定会是我。”
    最后一字落下,她完全被《劫剑录》的玄妙剑意笼罩,整个人宛若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利剑。
    戒指深处。
    海隨风荡漾,一座荒芜的坟冢静静佇立其间。
    这是谢清辞永远看不见的风景。
    三尺孤坟,半截残碑。
    腐朽的木板倾斜插在泥土里,碑文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五个字依稀可辨:
    『晏璃不相离』
    璃尊指尖轻轻抚过斑驳的字跡,冷漠的眼眸中罕见的泛起一丝涟漪。
    她其实记不清太多事了。
    光阴磋磨,如今残存的不过一缕幽魂。
    可这片田,这座青山,还有眼前这座被时光遗忘的孤坟,却始终清晰。
    “你究竟......是谁呢?”
    呢喃散入风中,没有回应。
    那只抚摸木板的手缓缓收回袖中,指尖还沾著陈年的木屑。
    她骗了谢清辞。
    《劫剑录》哪里是什么机缘所得,分明是她当年一字一句,含著血泪刻下的帝经。
    脑海中记忆模糊。
    似乎当初的她,为了达成某件事,可是创造了不少让世人惊嘆艷羡的秘法古经。
    ……
    乾道宗,龙鬚洞。
    面具男正在向夏老祖匯报著近日外界的情况。
    “老祖,没想到这沈晏当真用《九转归元诀》为谢清辞重塑根基,如今此女已是道宫境。”
    蒲团上,夏老祖双眼微闔:“可惜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不属於我夏家。”
    “婉容也已经向谢清辞下了战书,半月后的宗门会武,便是那谢清辞再次沦为废人的时候。”面具男阴冷笑著。
    “去吧,即便婉容失手也无妨,只要沈晏一直为谢清辞温养根基,迟早有受制於我夏家的一天。”
    阴影中,面具男躬身退出洞府。
    他自是清楚《九转归元诀》的代价。
    以特殊体质精血为薪柴逆天改命,每用一次,施术者就会被天道刻下一道痕跡,待到伤及本源之时......
    面具男再次冷笑。
    而夏家恰有一法,可以不惧天道因果。
    若沈晏识相归顺,也不是不可以给他条生路。
    若是执迷不悟,只有身死道消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