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相信他们的话,知道吗?”
傅越庭看著她,眼神柔软,过了好几秒,才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温书酒这才满意,弯著眼夸他:“真乖。”
大多数人对傅越庭的评价都是冷漠、孤僻、高傲。
这是傅越庭第一次被人夸乖,还是被温书酒夸的,他难得感到几分害臊,但心里又兴奋不已。
並在心中暗暗下决心,以后要做到更乖更好,要让她更满意才行。
周亦辰顶著个猪头脸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含情脉脉,旁若无人的对话,简直快被气死了!
他捂著脸,愤怒大喊:“傅越庭!你……你等著!我要告诉老师!你把我打成这样,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闻言温书酒讥讽地勾了勾唇:“你要他给你什么交代?倒是你自己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挨打吧。”
“先是污衊同学,散布谣言,然后把女同学骗到没人的地方,纠缠不休。最后还想对女同学动手动脚!”
她每说一句,周亦辰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亦辰,你应该先给我一个交代才对吧?”周亦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旁边的赵思思。
温书酒明白了,原来是两人联手啊。
她看向赵思思,“赵思思,你怎么知道我在古树这里?该不会是你让一班那个女生故意骗我过来吧?”
赵思思的脸色变了变,她强作镇定,“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知道?我就是…正好看到你们……”
“是吗?”
温书酒看著她,“没关係,等会儿我找到那个一班的女生,我们一起去老师面前对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思思慌了,她连忙摇头,“不……不用了吧?都是同学,可能就是个误会,何必把事情闹到老师那里去?”
她说著,又去劝周亦辰,“周亦辰,你也別太较真了。傅越庭同学刚才可能是衝动了点但你也……”
“你也不该单独把温书酒叫到这里来,还动手动脚的…大家都是同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別把事情搞大了。”
周亦辰:“……”
周亦辰刚要反驳,就被赵思思一个眼神制止。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温书酒看著他们两人吃了哑巴亏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直接转过身对傅越庭说:“我们走吧。”
傅越庭点头跟上去,“嗯。”
—
回到迴廊,傅越庭將东西收好,顺手就要將温书酒的书包拎起来。
温书酒瞥到不远处两个老师正在那聊天,被看到那可就抓现行了。
温书酒轻咳了一声,把书包接过来,“我自己背。”
见傅越庭眼睫失落垂下来,她连忙道:“其他时间你帮我背,好吗?”
现在情况特殊,还是低调点吧。
傅越庭都下决心要让她对他更满意了,自然是听话的,“好。”
“刚刚周亦辰和赵思思说的那些话,你是真的没相信吧?”
傅越庭摇摇头,垂著眼轻声说:“你说了,不要相信他们。”
温书酒嘴角上扬,“以后心里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不要憋著,知道吗?”
傅越庭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点头,“嗯,知道。”
“那说好了,我们现在就是1v1绑定的关係,我不跟別人玩,你也只能跟我,好吗?”
1v1?
绑定?
那就意味著什么事都只能跟他做……
傅越庭简直求之不得,“……好。”
—
半小时后,各班班主任宣布集合去斋堂用餐。
方老师正站在队伍前头,拿著名单一一清点人数。
“周亦辰!”
“……到。”
她看著队伍后排的周亦辰,眉头皱了起来,“周亦辰,你的脸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周亦辰的左脸已经肿得老高,颧骨处一片青紫,嘴角还有点破皮,伤口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周亦辰下意识抬手想挡,但意识到所有人都看著他,又硬生生把手放了下来。
他脸色难看,含糊地说:“没事……不小心摔的。”
“摔的?”班主任显然不信,“摔能摔成这样?你跟老师说实话,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偷偷看向傅越庭。
显然是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了点什么。
周亦辰感受到那些目光,觉得尷尬又狼狈,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坚持道:“真是摔的……下台阶的时候没注意,撞树上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看傅越庭。
班主任盯著他看了几秒,又环视了一圈队伍。
有几个学生明显欲言又止,但怕被傅越庭找麻烦,最终都没说话。
“行吧,”班主任嘆了口气,“等会儿吃完饭,你去找队医看看,涂点药。”
她说著,转向全班,声音严肃起来:“我再强调一遍安全问题!”
“出来研学,不是出来玩的!走路要看路,不准打闹,不准去危险的地方!听到没有?”
“听到了——!”学生们拖长了声音回应。
班主任又看了周亦辰一眼,才挥挥手:“走吧,去斋堂。”
—
斋堂在寺院东侧,很宽敞,每张桌旁都放著长凳。
怕影响秩序,班主任宣布按班级,同桌一起坐。
温书酒和傅越庭很自然地坐在了同一张长凳上。
斋饭很简单,白米饭、小青菜、豆腐汤,还有一小碟咸菜。
但爬了一上午山,大家都饿了,吃得倒也香。
温书酒路上吃了很多小零嘴,这会儿还不太饿,便有一口没一口往嘴里塞著米饭。
傅越庭余光瞥到,忽然放下筷子,拉开背包拉链在里面翻找著什么。
温书酒好奇地探头看去。
只见傅越庭从最里面掏出了一个扁平的保温饭盒。
保温盒里装著好几道精致的菜品,有一格甚至还装了汤。
虽然班主任提前说过不用自备午餐,但傅越庭怕温书酒吃不惯这里的斋饭,还是自己准备了一份。
不远处有几个同学被香味勾得看了过来,眼神羡慕。
傅越庭淡淡瞥回去,那些目光瞬间就移开了。
他把保温盒移到温书酒面前,轻声说:“吃这里面的菜,还是热的。”
水果零食、急救包、登山鞋、居然还连饭都带了……要什么有什么,温书酒简直快被傅越庭惊喜坏了。
她双手托著腮,双眼冒星星满眼崇拜地看著少年,“傅越庭,你简直是哆啦庭庭……”
庭庭?
傅越庭耳根微热,抿著唇轻声道:“嗯…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