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真真假假
    首尔的一家咖啡馆內。
    柳智敏按照手机上显示的信息，沿著台阶来到了安静的二楼，马丁靴踩著木质楼梯，发出了咯哎作响的声音。
    这家咖啡馆恰巧是她当初约林星灿出来见面的那家。
    没想到过去了一个月，她竟然作为被邀请的那个人来了。
    申有娜今天的搭配是白色毛衣与黑色长裙，微卷的浅棕色长髮披落下来，她就这么背对著楼梯坐著，透过窗户观察著窗外来去匆匆的车流。
    她显然注意到了柳智敏的脚步声，但並没有回头。
    比起申有娜看起来十分淑女的搭配，柳智敏那黑色皮衣、豹纹长裙配马丁靴的打扮倒显得有些叛逆。
    “yuna，你最近也很忙吧？准备年末舞台？”
    “还好，应该没有你忙。”
    柳智敏搭著话，抿著嘴唇坐到了申有娜的旁边，当她侧眸去观察申有娜时，
    这才注意到她面前摆著两杯咖啡。
    其中自然有一杯是给柳智敏的。
    “谢谢——”柳智敏没有客气，自顾自地拿来没喝过的那一杯，从桌上拿了根吸管放了进去，接著咧了咧嘴：“嗯？！有点苦。”
    “你也不习惯喝苦的么？”申有娜一只手撑著下巴，一只手捏著调味棒在杯子里转著：“那个傢伙也不太爱喝苦的，但他最近也能接受喝咖啡了。”
    柳智敏忽得回想起在蔚山的海岸边，林星灿把她那瓶罐装咖啡抢走，忍著苦味硬喝下去的模样。
    有些可爱。
    他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接受喝咖啡的吧？不太清楚，
    柳智敏微微皱起眉毛，假装並不知情：“不了解，我只是觉得比起咖啡，喝芋泥奶茶这种甜甜的不也蛮好？而且提神效果特別好。”
    在汉江公园那两次和林星灿一起喝芋泥奶茶之后，柳智敏回去都没有睡好觉，提神效果能不好么？
    “你最近应该也不需要奶茶或者咖啡来提神吧？最近在网络上骂你的人可不少。例如傍豪门、五恋一什么的，你能睡得著？”
    申有娜同样侧过眸子打量著柳智敏，眼神里是柳智敏看不懂的温柔。
    她把柳智敏约出来，到底是想怎样？
    “哈哈，我无所谓—.”她耸了耸肩膀：“他们也只能在网络上骂骂我，我们专辑的预销量反正是没受一点影响，反而还更高了。”
    申有娜只是轻轻点头，她停顿了一下，等著柳智敏彻底说完低头去喝咖啡，
    接著才回应到：
    “其实我这人挺能代入別人的处境的，我一想到要是我面对这样程度的舆论风波，估计是一点也扛不住。”
    哦，那柳智敏该谢谢申有娜的共情吗？她的嘴角微微抽搐，懒得去理申有娜毕竟她是衝著登顶去的，至於申有娜所在的itzy.虽说柳智敏和申留真的关係不错，但她还是发自內心地觉得，itzy接下来几年吃吃老本就够了，没必要再挣扎了。
    一个自19年出道到23年为止零緋闻、零负面舆论、全员实力都在线的团，如果已经开始下坡路了，说明这个市场已经对她们没有兴趣和耐心了。
    所以申有娜也没必要去共情柳智敏，毕竟柳智敏走的是上坡路。
    至少柳智敏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我是林星灿的真女友。”
    “他们说你傍豪门、五恋一——-你的確可以一笑付之，毕竟是假的。那些攻击与辱骂，其实本该作用在我身上的。”
    申有娜嘆了口气，她看似是在心疼柳智敏，但语气里，似乎总有些在强调前半句话的意思。
    “哈哈——我能理解你看到那些报导和评论时的心情，肯定不好，毕竟你是真女友。”
    柳智敏的目光闪躲著，看向了街对面的店铺，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以后是不是就不一定了。
    毕竟真真假假的，谁又说得清呢。
    申有娜上次通过把林星灿的ins发给柳智敏，接著又从关注列表里逮到了柳智敏的小號。
    一想起柳智敏用小號偷偷给磕两人cp的评论点讚，申有娜的血压就直线上升申有娜调理著情绪，她能够感觉到柳智敏那不太对劲的语气，似乎是在阴阳怪气。
    “你说的也没错，因为我是真的，所以只有我才能真的理解你心里的感受。”
    你懂个屁，你能理解想转正的心情吗？
    柳智敏嘴角微微抽搐，维持著礼貌，用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著自己的不屑。
    从见面到现在，申有娜一直弯弯绕绕的，忒没意思，有事就直说啊。
    她在林星灿面前不是很会打直拳吗？这才几天就把林星灿从雪允手里抢过来了。
    “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对我说一些关怀的话嘛？以后这种话通过kakaotalk发给我就行了。”
    柳智敏一边喝著咖啡，一边不耐烦地衝著申有娜继续说道：
    “我明天就要回归了，忙得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
    “那我就直说了，你有没有想过假戏真做？”
    “嘟嚕嚕·—.—.”咖啡杯迅速喝光，发出一阵突兀的响声。
    按照她的脾气，放在以往，早该恶狠狠地一句“和你有什么关係”了。
    只是柳智敏觉得时机还没到，现在她和林星灿都各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当咖啡被放下的时候，吸管已经被咬烂了。
    申有娜双手捧著咖啡杯，里面的咖啡早就冰凉了一一她在这个咖啡店坐了一上午，这才决定把柳智敏喊出来。
    至於柳智敏的那杯，是她快到的时候，申有娜重新点的。
    “有假戏真做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想通这一点道理不需要多聪明的脑子。
    毕竟你都承受了那么多舆论的压力了，如果不真的把林星灿弄到手，岂不是太亏了？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吧。”
    从理性出发，柳智敏现在咬定去否认申有娜所有的猜测才是最好的一一这样做至少能给柳智敏少添一些麻烦。
    可她却怎么也无法说出“我没想过”这四个字。
    因为柳智敏不止想过要把林星灿弄到手，甚至还时时想、刻刻想。
    她不想否认，也不屑否认。
    只是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柳智敏最多偷偷用小號点讚那些磕她和林星灿cp的路人评论而已。
    柳智敏鬱闷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这个姿势，能让她躲开申有娜的视线。
    柳智敏忽然发现，被她刻意忽略的“真假”之分，或许並不能真的被忽视。
    当真到了需要见真章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心虚。
    “回答我，有没有想过假戏真做。”
    柳智敏轻咬著牙齿，一忍再忍，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申有娜那副础逼人的样子：
    “有！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