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打出一张松鼠牌上场,无论放在哪个位置都无所谓。
因为作为一只松鼠,它马上就要被献祭了。
卡面上是一只简单黑色线条勾勒的松鼠,蜷著身体,蓬鬆的尾巴搭在身后。
想要献祭也很简单。
只要將自己想要打的卡牌放在想要献祭的卡上方。
一个黑色符號出现在松鼠卡面上。
下一秒,仿佛被熔岩吞噬一般,松鼠卡牌边缘出现灰黄色的焦痕。
一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同时,一个类似硬幣的骨制圆环出现在桌面上。
松鼠的最后的叫声迴荡在周黎耳边。
那叫声並不悽惨,也不尖利,只是一声普通的吱吱声。
哪怕周黎知道这些卡牌在对战后依然会回到卡组中,不是彻底消亡。
但他第一次看到献祭的场景后,周黎心中也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嚮导总说,卡牌的宿命是死亡。
的確,如果让它当牌桌上的祭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消亡和回归,永无尽头。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好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油锅中,炸至两面金黄还不过癮,还得被小鬼捞出来反覆鞭尸一样。
周黎不知为何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或者说愿望: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查明这该死的地方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一號位,用松鼠生命召唤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幼狼,微微咧著嘴,尾巴在身后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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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周黎打出的卡是狼崽。
有著成长词条的它相比水獭,更加適合在场面压力不大的情况下打出。
熊弟弟看了一眼狼崽。
“迷失族群的幼崽,真是可怜。”
周黎瞄了它一眼,沉默不语地按下了按铃。
他仿佛看见狼崽伸出脖子,矫健地朝著熊弟弟的脖颈处衝去,然后下一秒就血溅三尺。
实际上,作为卡牌的狼崽只是微微浮空离开桌面一厘米,向前衝刺了一下就回到原位。
鐺鐺。
熊弟弟將一颗牙齿放入它一侧的天平中。
生锈的天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熊弟弟方向倾斜了,一个刻度。
狼崽成功对熊弟弟造成了一点伤害。
看上去不痛不痒。
但换成熊弟弟掉了足足五分之一的血,听上去这个数字就比较可观了。
轮到对方。
按照已经预设好的出牌內容。
这只展翅的乌鸦侧著脸,用黑色的眼珠盯著他。
尖利的喙和爪在可怜的空蜂巢身上发泄。
被撕烂的空蜂巢连同卡牌本体,变成了碎屑。
甚至还有几只蜜蜂的躯壳崩到他的脸上。
周黎知道这並非幻觉,也不是真实,更像介於二者之间的一种感觉。
他已经差不多適应了。
抹了抹乾净的脸,按铃声响起,又轮到自己的回合。
在抽牌前,牌桌发生了异样。
狼崽的卡面翻转了一下。
整个图案和属性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有原本的成长词条,类似闹钟的標誌散发的蓝色幽光逐渐暗淡。
青年狼,2血滴,3攻击,2生命,0词条。
成长词条只能生效一次。
因为狼崽有独特的成长机制,所以额外获得了1点攻击。
同时费用也高上一点,如果以后获得青年狼这张卡牌,想要在牌桌上打出的话就得需要两费。
也就是两只松鼠。
周黎將目光放在熊弟弟的场上。
不出所料,它已经將下一回合要打的牌放在预备区上,对应的正是一號位,在青年狼的前方。
周黎瞳孔缩了缩。
因为对方打出的卡不是別的……也是一张狼崽。
虽然说卡牌游戏中存在重复卡牌是理所当然的,没人会感到奇怪。
本来他就有十多张一模一样的松鼠。
但这张狼崽卡面上除了带有成长標誌的闹钟外,还有另外一个他没见过的標誌。
一个骷髏头。
【不死:死亡后返回手牌。】
为什么一种类型的卡牌会出现不同的词条。
周黎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
之前嚮导提到过,在篝火地点,似乎存在一种强化卡牌基础属性的方式。
同理,也可能会存在一个地方,让卡牌获得更多词条。
又或者,其实同名卡牌本身就存在“优劣”之分?
那这样就太不公平了,到时候同样是出一张松鼠,自己的就是0–1只能当祭品的小卡拉米,別人的就是3–3的超级巨无霸松鼠,那还怎么玩?
周黎寧愿这是原住民的专属卡牌。
至於这个词条,周黎暗自心惊。
身为牌佬的敏锐让他立刻意识到这个词条的强大之处。
无限资源……
周黎的手放在自己的两沓卡堆上。
抽牌。
他有两个选择,要不就选择抽一张松鼠,要不就选择抽一张隨机卡。
二者不可兼得。
很容易就会出现抽隨机卡,没有祭品让它上场、抽松鼠卡,则没有资源可打的尷尬境地。
不过好在伤害已经够了。
狼崽在上回合打了1滴血,这回合青年狼能打3滴血。
距离胜利就只差一点伤害了,而他手中刚好有一张1点攻击的强力卡牌。
周黎没有犹豫,他选择抽了一张松鼠卡。
献祭,召唤水獭,一气呵成。
“贏了。”
嚮导在牌桌上欢呼。
“嗷呜……”
悠长的狼嚎也隨之响起。
按铃声响起,宣判熊弟弟的失败。
噠,噠,噠,噠。
隨著四声牙齿落入天平的声音,彻底倒向熊弟弟的方向。
与此同时,它拿在手中的蜡烛呼的一下就直接熄灭,所有卡组恢復原位,
周黎贏了,贏得很轻鬆,轻鬆到难以置信。
熊弟弟將熄灭的蜡烛扔到一边,它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这一次它没在它的次空间毛髮里掏东西,而是转身走到那堆乾草处。
扒拉一下后,周黎看见一个类似地库入口的木板,熊弟弟用力打开后,发出嘎吱的噪音。
它从里面拿出来三样东西。
一个用透明塑胶袋装的卡牌,一张泛黄的牛皮捲轴,还有一个装著浑浊液体的瓶子,里面似乎还悬浮著某种东西。
“你战胜了我,由於你没有对我造成过量伤害,所以,你只得到了五颗牙齿。”
熊弟弟眼神示意摆放在天平上的五颗牙齿,然后將这三样东西扔到木桌上。
“还有一次选择奖励的机会。”
周黎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翻滚的瓶子,还好没有破碎。
“一张隨机稀有卡牌,或者一个诅咒遗物,又或者……一个特殊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