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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钥匙,与东京之行
    第74章 钥匙,与东京之行
    诺诺一边说著,狠狠地嚼了两下口中的茶点。
    “为了表达我的悲伤”和哀痛”,我可是第一时间就自掏腰包,在庄园后山那个原来养藏獒的狗窝旁边,给他们立了个集体公墓。”
    “不仅如此,我还特意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摇滚乐队,带齐了全套的音响设备,在那边连开了两天的露天音乐节。”
    “我自己带著朋友们,亲自上阵领舞,就在那刚填好的土堆上蹦迪。
    那场面,你是没看见,贝斯声都震得旁边的树叶在直往下掉。如果那老傢伙地下有知,估计能气得把棺材板掀开再死一次。”
    诺诺说著,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发自內心的,心愿得偿的畅快。
    “可惜了。”诺诺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
    “倘若不是给卡塞尔学院请的假实在太久,教授已经在电话里咆哮说再不来就罚我入学后承包这个学期的厕所。
    我都想把这场盛会按传统习俗连开七天,搞个头七”狂欢夜,带著朋友们多乐呵乐呵。”
    你爹九泉之下要是知道有你这个大孝女肯定很感动。
    “行了,別在这儿感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怀念什么温馨的家庭时光呢。”
    伊文打断了她的回忆,指了指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既然要走了,特意跑我这一趟,总不是为了来蹭我这茶点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吗?”
    诺诺举起右手,左右摇了摇,隨即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稍微板正些神色。
    她在皮衣的內侧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著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推到了伊文面前。
    “这个给你。”
    还有践別礼物的,而且还搞得这么神秘。
    伊文有些意外地伸手解开了黑布。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岁月侵蚀的痕跡,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更大的器物上被人用暴力强行崩断下来的。
    “这是我那个便宜老爹以前很宝贝的一个玩意儿。”
    诺诺看著那块残片,眼神有些复杂,“我小时候有一次偷偷溜进他的书房,看见他拿著这东西发呆,嘴里还念叨著什么通往新世界”的方舟。
    “这次联军攻破庄园后抄家的时候,我在他的秘密保险柜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当时他们只顾著收集炼金矩阵图纸和炼金器具,没人在意这块破铜烂铁,所以我就顺手暗中把它收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直视著伊文的眼睛,“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我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作为拥有侧写能力者,伊文在诺诺的观察里可是一直神秘得紧。
    无论诺诺怎么努力,伊文的身上似乎就蒙著一层幕布般,只能看到轮廓,却观察不到他的真实。
    甚至观察得过於深了,她还会从伊文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牵动並拉扯著她的思绪,带向一个未知的彼岸。
    具体表现起来就是,有段时间里,她做梦要么是梦到伊文,要么就是梦到一片炽白无垠的光。
    “谢谢。“伊文礼貌道谢,接过青铜残片在手中端详。
    身为一个已经入门的炼金师,他可以確定这玩意是再生金属没错,可惜除此之外暂时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玄机。
    这块青铜残片边缘很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更大器物的碎片。
    伊文尝试著將一丝灵性注入其中,奈何灵性不是灵力,功效没有那么全能,所以伊文传过去的灵性全部石沉大海。
    “不用谢,就当是还你个人情。”
    诺诺瀟洒地挥挥手,“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陈氏倒台的那一天。”
    她这可真是没想到,从汉武时期就传下来的名门望族,结果就因为伊文的一个意外发现,最终竟招致了如今的下场。
    果然是世事难料,好死!
    待诺诺离开后,伊文重新拿出那块青铜残片仔细端详。
    他尝试用不同的角度观察上面的纹路,发现这些纹路似乎构成了某种指向某个地点的地图。
    可惜残缺得太厉害,根本无法辨认出完整的內容。
    通往新世界的方舟————
    陈氏家主会给这块碎片起这样的名字,必定有其深意。
    莫非是和预言里黑王甦醒带来的世界末日有关?
    当伊文產生了这个猜想时,他受过“真实星空”加持过得命运领域预感顿时有了反应,给了他一种击中標靶一样的感觉。
    这证明伊文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接近正题了。
    “看来有机会了,我倒是可以顺便收集一下其他碎片,到时候或许有不一样的发现。
    嗯,刚好,我的启示能力告诉我,距离我最近的一块碎片,刚好就在我待会要过去的地方————”
    伊文从椅子上起身,隨著“命运启示”能力的反馈,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片灯红酒绿的大都市。
    东京,世田谷区。
    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国际化大都市地下。
    某栋外表看起来与其它房屋相比平平无奇的住宅深处,却藏著一个经过特殊隔音与加固处理的豪华大地下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完全摒弃了日式的极简与禪意,反而充斥著一种令人眩晕的繁复与奢华。
    黑色的天鹅绒帷幕垂落地面,墙壁上绘满了深邃黯淡的星图。
    无数颗用碎钻镶嵌的星辰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烁著能让某大地与山之王移不开眼的光。
    足可见其主人打造这里时所耗费的巨大成本与心血。
    在地下室的中央,则是一个用某种散发著萤光的涂料绘製著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法阵的纹路並非传统的五芒星或六芒星,而是一种仿佛星云旋转般的螺旋结构,透著一股数学的美感。
    几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人正围在法阵周围。
    他们的长袍上用银线绣著复杂的星空纹路。
    此时此刻,这群在外界不少都算颇有名声的人,正毫无形象地匍匐在地,对著法阵中央那具年轻人的尸骸,进行著最为狂热的祈祷。
    “伟大的超星主宰啊————”
    领头的年轻人颤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亢奋。
    “您是群星的主宰,沉重和致密的象徵,基本之力的掌控者,无垠星空的律法————”
    隨著尊名的念诵,地下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一种无形的重压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但这並没有让他们感到恐惧,反而让他们眼中的狂热愈发炽烈。
    “您的信徒在此祈求,请您降下神跡,以此身为锚,以此魂为引,降临於这污浊的尘世!”
    隨著这些人的祈祷声愈发高亢,下一刻,地上的图案像是被通了高压电一般,猛地点燃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原本躺在法阵中央,早已失去了生命体徵的苍白尸骸,忽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这具尸体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甚至有些惊悚的不可思议角度,直挺挺地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活像是一个被提线木偶强行拉扯起来的玩偶。
    再接著,这具尸体猛地睁开了双眼,绽出了两团仿佛流动岩浆的熔金色的眼瞳,流露著上等生命的危险。
    睁开眼后,这具身体內部又紧跟著传来了密集的骨骼爆鸣声,咔咔作响,听得人牙酸。
    那是原本已经定型的骨骼在一种崇高力量的作用下,被强行打断重组,並节节拔高。
    这具身体中的基因链条仿佛变成了任人涂抹的草稿纸,在“真实星空”那霸道的源质力量冲刷下,被飞速修改重写。
    隨著骨架迅速撑开,这具身体全身的肌肉也像是各自获得了生命一般疯狂蠕动增殖。
    短短几秒钟內,这个原本只有一米七左右的瘦弱青年,就硬生生拔高到了接近一米八五的高大身姿。
    与此同时,这身体脸部的肌肉也在皮下疯狂游走,最终定格成了伊文那张的面孔。
    “恭迎神使!”
    那个领头的长袍人亲眼见证了这神跡般的一幕,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二话不说,就领著身后的一眾信徒,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等待“神使”接下来的吩咐。
    这种仿佛中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来驱动身体的体验,还真是有够別致的,全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种格格不入的彆扭感。
    伊文试著抬起右手,做了个简单的握拳动作。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指令应该是毫秒级的响应,但这会儿,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信號发出去之后,像是绕著地球转了一圈才传导到指尖。
    这就像是他在老掉牙的电脑玩一款配置要求极高的新游戏。
    哪怕他的意识再怎么清晰敏锐,奈何这具身体的硬体设施就是跟不上,顿不顿就丟包卡顿。
    不仅如此,在这具机体上,他的力量运行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这具身体经过改造后强大至堪称非人身体素质,硬扛枪弹扫射不在话下,防御力能比得上战士序列5的“守护者”常態。
    之所以伊文以前在尼伯龙根或者陵寢里没有遇到这种隔阂感,那是因为他在“真实星空”上的那两具代行体龙躯,无论是光球的爹还是后来的纯血幼龙,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次代种龙躯。
    所以可以承受更多也更彻底的改造,那就像是用顶级伺服器来运行这一套系统,兼容性极佳,让伊文可以即登即用。
    但是眼下这具身体,儘管已经是他的手下们目前能找到得最好壳子了,但与纯血龙类的龙躯相比,底子实在是太差了。
    如果伊文现在强行灌注半神级別的力量,恐怕还没等他动手打人,这具身体就会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炸成漫天烟花。
    所以对於伊文来说,现在操作起来会很难受,就像是用惯了顶级外设的职业选手。
    突然被扔到黑网吧用那种沾满菸灰、按键粘连的破键盘打比赛,那种憋屈感简直没法说。
    当然了,这个问题倒也不是完全无法解决。
    只要要在这具身体上多开一段时间,保持长时间的登录状態,让源质气息像醃咸菜一样。
    自然而然地浸润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从头到脚都给它“醃入味”了,这种隔阂感就会自然消息。
    届时虽然上限肯定比不上那些龙躯,但至少能做到如臂使指,不再像现在这样全是延迟。
    算了,先忙正事好了。
    伊文收起脑海中那些关於硬体兼容性和网络延迟的碎碎念,又轻轻甩了甩手腕,努力適应著这种迟钝的反馈感。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个依然跪伏在他脚边,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长袍人。
    这傢伙真是了不得,这才多久的时间,伊文也没给他什么的恩赐,仅仅只是有限度显露过一次神跡,结果他居然就已经藉此不声不响地发展起来了。
    当初伊文虽然的確有挑选过一些有潜力的信徒种子,但是实际上並没有对此抱有太大指望。
    因为在他预期的打算里,要搞得可不是传统教派这种宗教性质的组织,而是一个更加开放,先进的学会。
    毕竟,伊文的身上自有特殊,“锚”对他的用处著实不是很大。
    “你先起来吧。”
    伊文的声音並不大,但听在那几人耳中,却如同洪钟大吕般威严。
    他隨意地找了张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欧式高背椅坐下。
    有大耶老师作为模仿对象,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摆得那叫一个自然流畅,完全不需要任何演练。
    “先过来跟我说一下,教派目前在东京发展的最新情况。”
    原本伊文暂时是没打算过来管这个教派的,准备再继续放养一会。
    只不过,前两天他的信徒们祈祷说在东京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导致教派的发展出现了困难。
    再加上诺诺给他铜片,这才临时决定先过来看看。
    正好也顺便提前打卡一下在这边待做事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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