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弧真长？
    顾繁这样想。
    他推著推车到了蔬菜区，看著被挑拣得有些狼狈的菜，不禁嘆了口气。
    勉为其难的，他从那些菜里，挑了一些看起来还算像样的菜。
    比如坚强的土豆。
    顾繁回家可以给宋之余整锅燉土豆。
    还有南瓜、红薯、冬瓜...这些再怎么被挑拣也不会太狼狈的菜。
    至於菜叶那些已经惨不忍睹了，只能等顾家的人送来了。
    “你要燉土豆吗？”
    凌霜寒看著顾繁拿了几个好看的土豆放进袋子里，询问一句。
    “嗯...燉南瓜...之类的？”顾繁道。
    “选顏色深一点、皮粗糙的。”
    凌霜寒说著，从土豆堆里挑出一个黄乎乎的土豆，“这种淀粉含量高，口感绵软细腻，很適合燉煮。”
    “原来是这样...”
    顾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默默把凌霜寒的话记在心里。
    从前他学习料理的时候，食材通常都是教他的师傅帮他准备的，哪种食材好、如何挑选，他实属是门外汉。
    只不过他很意外，凌霜寒居然会知道？
    “你学过...做料理？”顾繁问著，一边按照凌霜寒的话挑选土豆，放进袋子里。
    “没有。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其余时间都在训练。”
    凌霜寒说著，拿出隨身的一次性湿巾擦了擦沾土的手，“这些生活上的事，都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在家里时间少之又少，但只要回家了，就绝不让妈妈辛苦。”
    “真好...”顾繁附和一句，隨口道：“做生意的都好忙。”
    “............”
    凌霜寒愣了一下，“你有去搜索过我的资料吗？”
    “呃...是...偶然看到...”
    顾繁磕磕绊绊道。
    因为之前搜索过d1m，每一位成员的各种关键词和相关问题都会出现，他只需要点一点，就能看到关於每一位成员的详细资料。
    “那些都是假的...”
    凌霜寒语气里带了几分沉重，看向正在挑土豆的顾繁，缓缓伸去手。
    顾繁感觉到腕上一凉，才发现凌霜寒握住了他的手腕。
    “......？？！”
    他几乎在一瞬间，陷入了非静止画面。
    “我爸爸他......是一名消防员。”
    凌霜寒像是要让顾繁仔细听清楚她的话似的，抓著顾繁的手腕，语气认真：
    “因为一场意外，我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去世了。”
    吧嗒——
    顾繁手里的土豆脱了手，掉落在地上。
    去世了？！
    “............”
    顾繁愣了一下，再一次痛恨自己这张笨嘴。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满脸歉意，是半夜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的愧疚。
    “没什么。都过去了。”
    见顾繁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去世的父亲上，凌霜寒没再多言，只是看著顾繁往前走的身影，默默跟上去。
    或许从前的她会执著於过去，但现在......
    她只要现在。
    ...
    ?
    “您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我在d1m已经四年了，您为什么让我退出！”
    唐欲听到唐庭樾勒令她明年就退出d1m的话，有些急了。
    “你顾叔叔跟我说，他家小简单明年就要进公司歷练，会慢慢接手顾氏的產业，你和他同龄，难不成要一直待在揽月娱乐？”唐庭樾语重心长。
    “一直待在揽月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你不是喜欢顾简单吗？你竟然想要嫁进顾家，就应该好好做规划。那顾承曄的前妻何羡星是国际超模，生在资產雄厚的何家，现夫人又是茶行风生云起的萧家，顾恆宗老爷子对孙媳妇的要求也绝不会低，你难不成要以一个女团成员的身份嫁进去？”
    “女团怎么了？繁繁从来没有说女团不好，只要他同意，他爷爷不会反对的！”
    “不行，我们唐家好歹也占了龙都大半的酒店行业，就算对方家里没有意见，我们嫁女儿也要体面，明年我就让人去一趟揽月娱乐，解除你的合同，你只管安安心心到咱们家公司学习，作为你爸我唯一的女儿，儘快接手產业，爸才能放心。”
    唐庭樾已然下定决心。
    事情板上钉钉，唐欲的语气带著哭腔，有些气恼地嚷道：
    “我是喜欢顾繁，可我也喜欢站在舞台，您明明知道！如果顾繁也喜欢我，他绝不会打击我所喜欢的事情！”
    “你以前说喜欢，爸一直都在支持你，不是吗？但凡事要有个度，你现在长大了，总有成家的一天，应该把你的脾气性子都收一收，適可而止！”
    唐庭樾也有些气愤，还是第一次对唐欲说了重话。
    闻言，唐欲委屈得彻底忍不住泪意，抽泣著大喊道：
    “如果喜欢能適可而止，那还算什么喜欢！！”
    话落，唐欲擦著泪水跑出书房。
    “糖糖！”
    唐庭樾想叫住唐欲，但唐欲气愤不已，听见他的声音，依然头也不回地跑了。
    “唉......”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捏著眉心，独自在夜色中深嘆一声。
    ...
    ?
    滴——滴——...
    超商里，买完东西的顾繁推著推车，和凌霜寒到了收银台结帐。
    凌霜寒把口罩往上拉了些，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向嘰嘰喳喳的唐欲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发来，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她。
    “有会员卡吗？”
    收银员问顾繁。
    顾繁摇头，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办一张吧...”
    “什么？”
    收银处机器的滴滴声显得格外吵闹，收银员没有听清顾繁的话。
    顾繁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正要重述一遍，
    “办一张卡。”
    后面的凌霜寒替他开了口。
    “扫这里。”
    收银员拿出一个二维码，顾繁扫描后通过小程序註册著会员。
    “一百三十六块八。”
    收银员看著呆呆愣愣的顾繁，又指了指付款码的位置。
    看到付款成功的页面，顾繁拎著大购物袋，把另一个小购物袋递给了凌霜寒。
    嘟嘟——
    正往外走，顾繁的手机就响了。
    凌霜寒 :『微信转帐：￥31.50』
    …
    …
    作者感冒了。
    t^t（员工宿舍的空调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