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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急报!西羌入侵!
    十天过去,天人的生命力比陈策想像中还要顽强。
    药老似乎进入了某种龟息状態,没有空气,没吃没喝,也没有丹药续命,结果屁事没有,只不过看上去像坐化了一样。
    陈策也不著急,他多的是时间,慢慢耗就是,他倒要看看老东西能撑到什么时候。
    凛冬的燕州城,银装素裹。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將侯府的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尽数染白,天地间一片静謐。
    厚厚的积雪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仿佛將侯府包裹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小天地。
    书房內,炭火散发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陈策却没有处理公务,他將宽大的书案清出了一角,上面铺著厚厚的软垫,放著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小人儿。
    那是他和林婉儿的儿子,陈明镇,小小的脸蛋红扑扑、肉乎乎的,闭著眼睛睡的正香,偶尔吧唧一下小嘴,让陈策眼神都软了。
    “小天~小天~”
    陈策伸出手指,用指腹极其轻柔的蹭了蹭儿子嫩豆腐般的脸颊,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因为在天人出现时出生,所以他取小名小天。
    陈策小心地將襁褓打开一些,笨拙地给儿子换著尿布,动作带著点新手父亲的生涩,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林婉儿披著厚厚的裘衣,斜倚在旁边的软榻上,气色已经大体恢復了红润。
    她看著陈策笨手笨脚却又极其认真地伺候著儿子,眼中满是温柔和幸福的笑意。
    生產时的惊魂一刻早已过去,此刻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公子,轻点...他小腿爱蹬呢。”她轻声提醒。
    “知道知道。”
    陈策连忙应著,动作更轻了几分,“这小子劲儿不小,隨我,是个练武奇才。”
    不远处的窗边,夏小雪挺著硕大的肚子,行动已多有不便。
    她坐在圈椅里,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著圆滚的腹部,眼神带著母性的光辉,也有一丝临近生產的紧张和期待。
    杨英肚子同样不小,却坐不住,扶著腰在暖和的屋子里踱著小步,活动筋骨。
    一边跟夏小雪说著话,一边偶尔瞟一眼书案旁那温馨的父子互动,脸上满是笑意。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圆满的幸福里。
    萧静姝坐在稍远一些的绣墩上,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书案旁的父子情深,掠过夏小雪和杨英高高隆起的腹部,最后又落回陈策那张带著笑意的侧脸上。
    她穿著一身华贵的宫装,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落寞和羡慕。
    她贵为大乾公主,金枝玉叶,如今却像一个局外人,在这家庭最核心的温暖之外徘徊。
    陈策对她始终保持著疏离和清晰的界限。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美貌,在他面前都像是对牛弹琴,他从未真正接纳她进入他的生活,更遑论他的床幃。
    甚至连她那些试图激怒他的小动作,自从上次泼茶事件后,他似乎也变得“宽容”了。
    这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適从,心里渴望的火越烧越旺。
    “主公。”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谭玉的声音细不可闻的传了进来。
    陈策听到后,把儿子抱到林婉儿怀里,接著打开房门一条缝,钻了出去,又赶紧关紧。
    “抱歉打扰主公。”
    谭玉面带歉意,“但是事出紧急,不得不报。”
    陈策闻言神色一沉。
    “出了什么事?”
    “西羌!”
    谭玉面带怒色,寒声道,“西羌一支骑兵从大漠边缘进入了草原,兵力近两万!”
    “而且这两万人很可能只是先头部队,他们陈兵在大漠与草原之间,明显是作为桥头堡,在为之后大举入侵做准备!”
    陈策微微挑眉。
    说意外也不意外,毕竟肆叶护部消失西羌一定知道了,对草原產生想法很正常。
    选择从大漠边缘过来,自然是因为北原太冷,而行军横穿沙漠是找死,中间正好。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西羌哪来的自信跟他抢地盘?
    “召集文武议事!”
    陈策觉得还是不能小看敌人,跟林棲鹤他们一起商討下,再决定怎么出兵为上。
    “是!”
    ……
    很快,除了在大青山负责工程的廖大智,林棲鹤、霍青、徐建业、宋岩、薛金凤、於峻、杨威等核心文武尽数到齐。
    谭玉將最新的边境哨探情报详细复述了一遍。
    西羌一支规模近两万的骑兵,已进入了原属肆叶护部控制范围的西部草原边缘地带。
    扎下营盘,构筑简易工事,后续是否还有兵力跟进尚不確定,但其意图昭然若揭——
    就是衝著草原这块刚被黎民军收入囊中的肥肉来的!
    “……情况就是这样。”
    短暂的沉默后,霍青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深深的困惑。
    “西羌哪来的胆子?”
    他环视眾人,“我军横扫草原,威震北疆,连狄人百万之眾都望风披靡,逃窜辽东。”
    “西羌不过边陲一霸,人口比狄人还要少一些,兵力更不如,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悍然陈兵在我们新定的疆界上?”
    “正是此理。”
    薛金凤眼中闪烁著凶光。
    “他西羌王是觉得自己脖子比肆叶护的更硬,想试试我们的钢刀是否锋利?”
    “莫非以为我们刚打完大仗,人困马乏,无力西顾?”
    “依我看,敢伸爪子,剁了便是!末將请命,亲率铁娘子,十日內必將其碾为齏粉!”
    宋岩眉头紧锁,“別衝动!此事恐怕並非如此简单。”
    “西羌王不是傻子,若是没有倚仗,岂敢进犯?我军的战绩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棲鹤一直沉思著,此时抚著鬍鬚接口道。
    “倚仗无外乎几点。”
    “其一,地利。”
    “他们从大漠边缘切入,看似深入,实则背靠荒漠,进可攻退可守,若战事不利,向西遁入大漠深处,认为我军不敢追。”
    “其二,或存侥倖。”
    “认为我军刚经歷大战,又值寒冬,主力集结、后勤转运困难,难以对其远征施加重压。”
    “其三...”
    他微微一顿,“或有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