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睡吧。”林行健说道。
陈念点了点头,“你热么?”
为了方便她入睡,林行健把屋里仅有的电扇让给她了。
“不热。”林行健摆摆手道。
心静自然凉。而且现在是四月,天气还不是太热。
“硬么?”陈念又问道。
“你说什么?”林行健一愣。
“我是说你睡的沙发,硬不硬?”陈念连忙解释道。
“不硬,挺好的。”林行健摆手道,“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陈念点点头,不再说话。
转过天来,林行健早起买回来早餐,然后喊陈念起床吃饭。
吃完饭后,他骑上摩托送陈念去上学。
林行健一直將她送到校门口,“进去吧,晚上下课后,我再来接你。”
陈念点点头,下了摩托车,走进校园。
林行健也掉转车头,选择去新华书店,继续看书。
晚上时候,他再度来到学校门口接陈念,接她回自己家休息。
“这些钱给你。”陈念將三百块钱递给林行健道。
“干嘛,付我的是房费还是车费?”林行健笑道。
“都有。”陈念说道,“我不想白受你恩惠。”
“这算什么恩惠。”林行健撇撇嘴,“一张破床,一辆破摩托,送给人都没人要的。”
“总之,你就收下吧。”陈念坚持道。
“如果我收下,真的能让你心安,那我就收下。”见她这么说,林行健点头道,“走吧,咱们回家。”
陈念点了点头,熟练地爬上摩托,让林行健载著她离开。
回家之后,她照例写卷子,背试题。
林行健也会辅导她的学习,虽然只剩四十多天,但是能增加一分是一分的。
……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林行健每天接送陈念上下学,陈念放学之后也会住在林行健家。
在高考结束之前,她不准备回家住了,她担心会被那群妇女再次堵住要帐。
而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林行健跟她的关係,也是越来越亲密,甚至有点噯昧的感觉。
不过两人都没戳破那层窗户纸,默契的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关係。
在此期间,大康、赖子给他打过电话,发过微信,甚至还来他家里找过他,但都被林行健拒绝了。
因为这俩人找他根本没什么正事,不是去玩就是去打架,林行健早就不想这么混下去了,所以根本没理这茬儿。
而隨著林行健送了那么多次陈念,也难免会被她的同班同学发现。
久而久之,十班的同学们都知道,陈念似乎交往男朋友了,有个身上纹身的少年,每天都骑摩托送她上下学。
“陈念,他是谁啊~”这天,一个男生好奇地问道,语气中不乏关心之意。
“……”陈念一愣,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就听林行健笑著说道,“我是陈念的表哥,我叫刘北山。你是陈念的同学吧,你好,以后陈念在学校,麻烦你多照顾了。”
“好。”男生点了点头。
“陈念,跟同学进去吧,我晚上再来接你。”林行健又笑著道。
陈念鬆了一口气,跟著男生进了学校。
晚上下学之后,林行健再来接陈念。
“干嘛说你是我表哥?”陈念问道。
“不说是你表哥,说是你什么,男朋友么?”林行健笑道,“那男生会吃醋的,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但我不喜欢他,他太懦弱了。”陈念摇摇头道。
那男生叫李想,成绩好,对她也有好感。但是这份好感太轻薄,根本保护不了她,也完全无法为她遮风挡雨。
“別怪他,他也未必清楚,你经歷过什么。”林行健劝道。
有些伤害是无形的,除了当事人外,没人清楚伤得多痛。
“其实我也很懦弱。”陈念又道,“当初胡小蝶想跟我做朋友,但是我一直没有理她。现在想想,如果我当时跟她做了朋友,也许她也就不会死了。”
“现在的学生真的不得了。”林行健感慨道,“我们那时候看彼此不爽,最多也就是打一架,打完也就算了。”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不值得你这么保护。”陈念又道。
“没想过,能帮就帮了。”林行健说道,“你也別想太多,难得糊涂,生活在这世上,想太多也没好处。”
“总之,谢谢你。”
……
回到家中,陈念继续做题。
林行健也在一旁辅导她。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林行健起身將门打开,就见门外站著两位警员。
“你叫刘北山?”见到林行健,他们就问道。
“是,我叫刘北山。”林行健点头道。
“昨天晚上十点你在哪儿?”警员问道。
“昨天晚上十点钟我在家。”林行健答道。
“有证人么,谁能证明?”警员又问道。
“警察叔叔,我可以证明。”陈念一听,连忙起身,来到门口说道,“昨天十点,他在家给我辅导功课。”
“你是谁?”警员又问道。
“我叫陈念,耀宏高考復读中心,高三十班的学生。”陈念自我介绍道。
警员一听,她是高三的学生,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你真的敢肯定,他当时在家?”他再次询问道。
“確定,我跟他一起的。”陈念回答道。
“好吧,如果以后有问题,我们会再找你们核实的。”警员点头道。
“是,谢谢警官。”林行健点头道。
“谢谢警察叔叔。”陈念也道。
两名警员隨即离开。
“这是出什么事了?”陈念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料想不是好事。”林行健摇摇头道,“好在这些日子,我一直循规蹈矩,不然的话,真的可能被带走调查。”
据他心里估算,应该就是那起强姦案。
就是那个案子,令刘北山被带去警局做调查,结果没能去接陈念放学,害得她被魏莱、罗婷等人带著一帮小混混堵住。
不仅被迫扒光衣服,而且还剃去了头髮。
后来,在陈念不小心推倒魏莱,害她滚下楼梯摔死之后,刘北山替她顶罪,就决定冒充那个强姦犯。说是自己想强姦魏莱,结果因为她想喊叫,所以才弄死了她。
不过这次有陈念帮他作证,所以免去了他一场牢狱之灾,也算是好心有好报。
当然,因为魏莱、罗婷两个现在基本都在家养伤,就算林行健被带走调查,相信陈念也不会再受凌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