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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看到这么多金银细软,徐明德顿时就愣住了。
    “瞅瞅,前两天输得,今天全贏回来了。”林行健开口道,“都收起来吧,以后再不赌了。”
    “哎哟~”徐明德的媳妇,福贵的娘徐刘氏一见,都吃了一惊,“这么多钱,哪里来的?”
    “都是之前输得,来,凤霞,来,把长命锁戴上。”林行健向屋檐下踢毽子的凤霞招招手道。
    凤霞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带著笑道,“爹,你又被爷爷骂了。”
    “没,爷爷唱歌呢。”林行健说道,隨后把长命锁给女儿戴上,“嗯,好俊的闺女,长大一定更漂亮。”
    跟著,他又把家珍的嫁妆捡了出来,拿进了自己的臥室。
    就见家珍正坐在梳妆镜前抹眼泪。
    “別哭了,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赌了。”林行健见状,连忙上前说道,“看看,之前输得我也都贏回来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別哭了,再伤著胎气。”
    原来家珍姓陈,她爹是陈记米行的老板,跟徐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家珍十六岁嫁给他,转年就生了凤霞,如今肚里又怀上了。
    “你说的是真的?”家珍红著眼睛,泪眼婆娑的看向林行健道。
    “说的是真的,好了,你就別哭了。”林行健点头道,“来,擦擦眼泪。”
    家珍方才擦了擦眼泪,又看了看林行健贏回的嫁妆,点了点头。
    “都收起来吧,以后再不动了。”林行健又道。
    “以后要是为了正事,你该动就动,我只是不想你再赌了。”家珍说道。
    “不赌了,不赌了。”林行健连连摆手道。
    家珍这才將嫁妆收了起来。
    另一边,徐刘氏也將剩下的大洋、细软都收了起来。
    ……
    林行健隨后上床补了一觉,到中午的时候起来吃饭。
    “福贵,以后再不赌了。”徐明德看著儿子道。
    “不赌了。”林行健点点头道。
    “从前,我们徐家的老祖宗不过是养了一只小鸡,鸡养大后变成了鹅,鹅养大了变成了羊,再把羊养大,羊就变成了牛。我们徐家就是这样发起来的。”徐明德又道,
    “你爹我没出息,把牛变成了羊,又把羊变成了鹅。传到你这里,是把鹅又变成了鸡。现在还有个鸡,也算是不错啦,別再胡折腾了。再胡折腾下去,鸡都变没有了。”
    徐家以前是出过举人的,家產最多的时候,有三进大宅院,以及良田上千亩。只是徐明德也烂赌,因此把家產败了一大半。
    不然的话,徐家的家產是现在的十倍还多。
    “我知道了,爹。”林行健又道。
    “那就行,吃饭吧。”徐明德点头道。
    一家人跟著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林行健出去转了转。
    “徐少爷好~”
    “福贵少爷好~”
    “给您了请安~”
    一路上,人们都纷纷打招呼道。
    徐家是镇上最大的地主,自然人人都愿意给几分面子。
    林行健一边回应著他们的招呼,一边在心里面想事情。
    现在是一九四五年九月二十號,前些日子,东洋鬼子才刚刚宣布投降。
    在东洋鬼子投降之后,国军就进驻了西泉镇。
    目前为止,镇上还算太平。
    但林行健知道,再过不久,內战就会打响。到时候,可就不太平了。
    一方面,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为了打仗就得徵税,到时候各种税收齐上,哪怕徐家家財万贯,也得狠狠的被扒一层皮;
    一方面,战爭一打起来,到时候兵荒马乱,子弹可不长眼。尤其那句话说的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篦,那些残兵败將比土匪、强盗还要狠得多。
    就算躲过內战,以徐家地主的身份,以后也討不了好处,因此林行健考虑是儘早走,去香江那边躲避內地的战乱。
    不过这件事有些麻烦。
    因为国人向来是安土重迁的,不到万不得已,火烧眉毛,是不愿意背井离乡的。
    而现在距离正式內战,还有好几个月时间。距离六零年代,更是还得十多年时间。
    除他之外,没人能看得那么远。
    自己就算跟徐明德、陈家珍说未来的事,他们都未必肯信的。
    因此,自己该怎么跟他们说,的確需要好好思考思考。
    ……
    一连过了三天,林行健也没想到好办法。
    而这两天,他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徐明德,愿不愿意搬去安全的地方。
    “爹啊,虽说东洋鬼子被打跑了,但是咱这还是不太平,您想没想过去別的地?”他问道。
    “去別的地?干嘛去?这是咱们老辈人就住的地方,你爷爷的爷爷就住在这儿,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徐明德一听,眨巴著眼道,“我就是死,也死在这房子里。”
    “您別那么说,什么死啊死得,您还且活著呢。”林行健一听,连忙说道。
    其实徐明德年纪並不大,只有四十七岁。不过那会儿人都老的快,四五十就成小老头了。
    不像现在,四十岁还觉得自己很年轻,自称“宝宝”的都多的是。
    “你小子要是让我少受点气,我就能活的长远一点了。”徐明德嘟囔道。
    “行,爹,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林行健笑道,“您看我这些天不是一直都挺老实的嘛。”
    他这几天都没出去耍钱,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甚至还把家里的帐簿都拿了起来。
    福贵小时候上过私塾,但他不是读书的料,而且还是个紈絝子弟,因此根本没怎么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他自然也不懂如何管家,从小到大就是吃喝玩乐,哪怕娶了媳妇儿有了孩子,也依然是毛病不改。
    但林行健就不同了,他知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而且得到庄国栋的工商管理经验,也让他对管家颇有心得。
    他这几天,把徐家的帐目盘了盘。徐家现在有现大洋五千,首饰细软两千多,算上百亩良田,粮仓里的粮食,以及徐家的大宅,大概能值两万块大洋。
    “哼,那还差不多。”徐明德点了点头,“总之,你小子就老实著吧。把咱们徐家的產业,好好传承下去。”
    “哎。”林行健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就算挺过內战,等解放之后,这么大的宅院,还有那百亩良田,他也保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