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四月份，三羊出口指標终於申请下来了。
    范总自然是高兴不已，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沪江。
    “恭喜范总，这下能够扬眉吐气了。”林行健笑道。
    “同喜同喜，宝总都要多谢你，还要谢谢汪小姐。没有你们，我们三羊哪有今天。”范总连连致谢道。
    “不必客气，帮你也是帮自己。”林行健笑道，“你放心，三羊出口，我一定帮你找个好买家。”
    “一切有劳了，宝总。”范总又感激道，“今天晚上我请客，黄河路至真园，好不啦？”
    “还是换一家吧。”林行健摆手笑道，“去思南路的天天渔港好了。”
    沪江不止一个黄河路有饭店，而且也不只至真园一个大酒楼。
    思南路的天天渔港，乍浦路的皇朝酒楼，也都是非常火的饭店，年盈利超过一千万，比宝总的生意做得还大。
    “宝总好像对至真园有意见？”范总一听，好奇的道。
    据他所知，至真园刚开业那会儿，就给林行健发了不少请帖，一天一封，诚意拳拳。
    但林行健从来没去过，置若罔闻。现在看来，里面真有不少故事啊。
    “我对至真园没意见，只是黄河路太乱了，上个月还闹了一场。”林行健解释道，“我只是想吃个饭而已，不想惹那么多无聊事。”
    “原来如此，还是宝总有见地。”范总点了点头。
    ……
    “恭喜范总，贺喜范总，三羊出口指標下来了，你的三羊可以出口创匯了。”汪小姐笑道。
    “汪小姐，真是谢谢儂。”范总感激的道，“还有宝总，没有你们，我三羊现在还是寂寂无名，哪可能成为沪江名牌，出口创匯。”
    “范总，感谢的话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林行健摆手道，“总之这一次我们大家是双贏。来，我提议大家干一杯。”
    听他这么说，范总、汪小姐都举起了酒杯。
    “对了，范总，你们三羊出新品的事怎么样了？”林行健好奇地问道。
    “宝总，我们最近正在研究考察。”范总连忙道。
    林行健微微一笑。
    时装行业变化可是非常快的，尤其是女装，几乎是一年一个样。
    比如去年马面裙非常火，但今年就很少有人穿了。
    因此各品牌推新品的速度都是很快的，一年四季季季都要推出新品。
    甚至像zara这样的快时尚品牌，一年推出的新品高达一万八千种。
    这样高频次的推陈出新，让顾客每次逛专卖店，都会有新鲜的感觉，自然更有购买的浴望。
    而三羊t恤衫从年初开始，到现在已经四个月时间。范总的新品，居然还在研究，要想推出都不知要等哪一天了。
    可见他之前的判断是对的，三羊t恤衫最多就火一年。
    ……
    庆功会结束之后，林行健送汪小姐回家。
    “三羊出口指標已经到手，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他笑著问道。
    “我现在要辞职的话，师父一定会难过的，我爸也一定会失望。”汪小姐嘆了口气，“他前几天生日，还跟朋友们说，我会当科长的。”
    汪小姐的父亲也是外滩二十七號出来的，他提早退休让女儿接了自己的班。
    在他这样的老人看来，在外贸局工作，既是金饭碗，又受人尊重，所以自然期许她当上科长。
    如今她要打破金饭碗，下海经商，他自然是不容易接受的。
    “那你要是做了科长之后再辞职，不是更让他们难过么。”林行健劝道，“依我看长痛不如短痛。你要是不好意思面对他们，那我替你出面扛雷。”
    “好了，不要了，我辞职就是了。”汪小姐连忙摆手道。
    她可不忍心让林行健受委屈。
    “这才对嘛，你就跟我当老板娘。”林行健笑道，“咱们一起打造中国的时尚品牌。”
    汪小姐可是八零年代，上外毕业的大学生，正宗的天之骄子。
    而且又在外贸公司做了五年，论能力，论眼界都是响噹噹的。
    剧中她顺利完成沃尔玛牛仔裤的外贸单子，成功打响了自己的名气。其中虽然是有宝总的帮助，但她也是一个人勇闯堔圳，自己开了两天三夜的车。
    实话说，在九零年代导航都只靠地图和问路的情况下，她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不简单。
    “好。”汪小姐点头笑道。
    ……
    两天之后，汪小姐正式向外贸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你真的要辞职？你可知道，我马上就要离开外贸公司，而组织部也已经在考察你，你很可能就是下任的科长。”金花看著自己的徒弟道，“你现在却要辞职？”
    “是，师父，我知道我有可能当上科长。”汪小姐点头道，“但其实当科长，一直都不是我想要的。”
    相比当上科长掌握权力，或者下海经商赚到大钱，其实她更想要的是陪在自己心爱的人旁边。
    就像玲子和李李说的，除非必要，没有人想做老板娘。
    “你真的不会后悔么，毕竟你走到这一步，可是不容易。”金花又问道。
    “我怕我做的话，就真的后悔了。”汪小姐摇头道。
    她要是当外贸局科长，那她跟林行健就断了。因为他们之间就只能是合作关係，而不能是情侣关係。
    “好吧。”金花点了点头，“我建议你还是办个停薪留职吧，如果將来外面混不下去的话，你还有回头的余地。”
    九零年代，国家鼓励机关干部下海经商。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因此有“停薪留职”一说，最长持续两年时间。两年时间內，还可以回到原单位。
    这也是金花为她留得一条后路，免得她將来后悔。
    “不了，师父，如果真有那天，我也不会回来。”汪小姐摆手道。
    她是一个性格要强的人，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剧中，她被贬到仓库工作，那么累那么辛苦，她都没有退缩，更没有哭泣，反而凭藉自己的努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因此就算她真的爱错人，今后恋爱不幸福，婚姻不美满，她也不会再走回头路。
    “好吧，那你自己保重。”金花点了点头，“只是別忘了一点，我永远是你师父。”
    “是，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