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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戏中戏---恶犬乱吠
    日光渐移,浮光掠影。
    婆娑朦朧的樱树影倒映在澄澈晶莹的水面上,幽暗的光影半遮半掩住碧色细碎的浮萍,潺潺流水自假山上流淌而落,迸溅四射的清凉水珠扬起流光溢彩的清珠飞玉,几只淡蓝色的水蜻蜓缠绵交尾低掠而过,盪起阵阵清光涟漪。
    汉白玉堆砌而成的八角凉亭內暖风悠悠,清新淡雅的各色糕点摆放在镶珠嵌玉的金碟內,白玉盏內的芙蓉露晶莹澄澈,流淌著浅淡却又不失馥郁的芬芳。
    “大小姐,您说她今天会来吗?奴婢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已经將近下午两点钟了,可是依旧不见那名女人的身影。”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微微翩躚在和煦的暖风里,夏晚垂眸凝视著南醉生如画的侧顏,目光里难掩担忧。
    墨羽长发迤邐垂落在柔白色的纱裙上,南醉生闻言勾起淡红色的唇瓣:“急什么?既然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又怎能没有耐心等待鱼儿上鉤呢?”
    俏丽明媚的姿容上浸染著浅淡的忧虑之色,夏晚垂眸凝视著亭內婆娑幽暗的樱树影,声线略微低沉:“唔……大小姐说的是,只不过奴婢心里实在没谱儿,毕竟那名女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奴婢担忧大小姐会吃亏。”
    国色天香的容顏宛若一株牡丹般徐徐盛开,南醉生遥遥望向亭外静謐美好的景色,笑意优雅清浅至极:“吃亏算的了什么?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除了引蛇出洞,没有其他的方法。”
    “不管怎样,奴婢不希望大小姐受到任何伤害,如果她胆敢谋算陷害大小姐的话,奴婢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反咬她一口,拖她下水!”嫣红的唇瓣紧抿成一条淡色的线,夏晚秀眉紧蹙的玉立亭內,咬牙切齿的缓缓说道。
    秀窄修长的玉指漫不经心的轻拂过翩躚柔裊的凤尾蝴蝶,南醉生垂眸凝视著亭外盛开的如火如荼的红玫瑰丛,言辞间意味深长:“夏晚,这些话日后可不许再说了。要知道在这皇宫內,向来是杀人不见血的,你若是堂而皇之的让这座皇宫里见了血,岂不就是罪人了?只有杀人於无形,才是真真正正开启了一幕没有硝烟的战场。”
    “奴婢知错,请南大小姐恕罪。”夏晚闻言难掩羞愧的敛眉垂首,浅淡的桃红晕染在莹润无瑕的肌肤上,映衬的她愈发温柔美丽,嫵媚多姿。
    清新素雅的柔白色纱裙飞舞翩躚在和煦暖风里,南醉生抬眸望向神情羞愧的夏晚,声线清泠柔婉:“你並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有些话轻易不能宣之於口,因为皇宫內最不缺少的便是尔虞我诈的人心。”
    言即此处,她勾起淡红色的唇瓣,宛若水墨画般精心勾勒的眉目间流淌著婆娑幽暗的樱树影:“若是你今日这番话被有心人探听了去,定然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严重的话便是腥风血雨。”
    “这……奴婢方才的那番话,居然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吗?”佩戴在宫裙束腰间的金牌流苏隨风摇曳,夏晚闻言心中一凛,声线亦是微微颤抖。
    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清晰倒映著凤尾蝴蝶翩躚的光影,南醉生垂眸凝视著闪烁磷光的蝶翼:“那是自然。这皇宫內的人心最是深不可测,焉知没有坐山观虎斗,亦或者撒网捕鱼翁的人物存在?只不过一个个都偽装隱藏的很好便是了。”
    纤浓的睫羽微微垂落,她举止优雅的折下一枝馥郁妖嬈的红玫瑰,置於眼前欣赏著:“不过说到没有硝烟的战场,我倒是十分好奇她的手段了。”
    俏丽明媚的姿容浸染在婆娑朦朧的樱树影下,夏晚敛眸凝视著亭內的汉白玉砖石,言辞间难掩愤怒与担忧:“那个女人的手段无非就是挑拨离间,栽赃嫁祸罢了!横竖她可不是好人,请大小姐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更要小心行事。”
    “你啊,我知道你恨极了她,但是再如何恨极了她,也不能宣之於口。如今已然將近下午两点钟了,我相信她很快便会寻到这里了。”嫣红的玫瑰瓣映入眼帘,南醉生摘下一片厚实细腻的玫瑰瓣,置於指尖漫不经心的揉捻。
    夏晚闻言姿態优雅的屈膝行礼,神情言辞皆是落落大方,进退有度:“奴婢遵命,奴婢从今往后定会守口如瓶,以免给大小姐添麻烦。”
    柔白色的轻纱飞舞翩躚在暖风里,南醉生垂眸扶正滑落身侧的水晶流苏腰佩,纤浓的睫羽轻颤:“嗯,我相信你。太子宫內可真是藏龙臥虎,前有文书温柔勇敢,后有夏晚聪慧谨慎,能遇见你们两个,是上苍赐予我的福气。”
    蚕丝线掺银线精致刺绣的玉兰清新淡雅,栩栩如生,夏晚闻言驀然红了眼眶,明媚美丽的眉目间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感激之色:“能遇见大小姐,是奴婢的福气。若是没有大小姐的庇护,奴婢如今早已被逐出宫外了,又怎会好端端站在宫內继续侍奉大小姐身侧呢?大小姐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感激不尽,唯有誓死效忠才能报答南大小姐的庇护救命之恩。”
    “我不需要你的誓死效忠,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继续任职在皇宫內,等到了年纪出宫后好好过日子,这对於我而言便是最好的报答了。”馥郁妖嬈的红玫瑰与南醉生仙姿玉色的容顏交相辉映,宛若灼烈燃烧的火般靡丽惊艷。
    古典美人惊心动魄的靡顏腻理映入眼帘,夏晚眨了眨水光朦朧的眼眸,声线轻柔:“奴婢……奴婢知道了,奴婢谢过大小姐。”
    “好啦,还不快赶紧把眼泪擦一擦,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你这副模样,定然会以为我是一个极其恶毒的主子。”澄澈瀲灩的墨眸里倒影出夏晚泪光朦朧的模样,南醉生见况无奈的摇摇头,声线温柔的缓缓宽慰道。
    刺绣著清新淡雅玉兰的浅紫色宫裙流淌著莹润的辉泽,夏晚抬起衣袖擦拭掉咸涩的泪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缓缓说道:“奴婢知道,奴婢这就擦掉眼泪,绝不会让別人发现任何异样。大小姐,您放心,奴婢不会让大小姐陷入危险境遇中的,从今往后,奴婢会倾尽一切的保护您,绝不会让您受到一丝半毫的伤害。”
    “你啊……”秀窄修长的玉指轻柔搭落在夏晚纤细的手腕上,南醉生无奈的垂眸轻嘆,举止优雅的整理好夏晚晕染著泪痕的衣袖。
    刺绣著孔雀暗纹的金色丝绸裙摆迤邐委地,镶嵌著华贵宝石的孔雀金冠浸染在暖阳耀辉下,流淌著耀目璀璨的浮光碎影。缀满金玉宝石的流苏腰佩优雅垂坠在华丽裙摆上,精雕细刻的雀翎宝石流光溢彩,华贵非凡。
    雍容典雅的皇家风范尽收眼底,南醉生抬眸望向亭外环佩叮噹,芬芳馥郁的来源,果不其然,只见一名金玉綾罗,盛装华服的女子被眾多女侍簇拥而来。
    莲步轻移,纤腰婀娜,裙摆迤邐,流苏摇曳。
    真是说不清道不尽的雍容华贵,仪態万方。
    “瞧,正主来了。”丝丝缕缕的墨羽长发縈绕在臂弯处,南醉生垂眸似笑非笑的整理著被暖风撩拨的凌乱缠绵的墨羽长发,声线宛若潺潺流水般清泠澄澈。
    婆娑朦朧的樱树影流淌在夏晚俏丽明媚的容顏上,她身姿优雅的弯腰俯首,一边为南醉生整理好凌乱飘逸的墨羽长发,一边刻意压低声线悄悄嘱咐道:“大小姐放心,奴婢知道应当怎么做,皇贵妃殿下心机深沉,又生性多疑,奴婢唯有表现出对您的轻蔑不屑,她才会放下心来。为了日后她能更加信任奴婢,所以待会儿奴婢多有得罪了,还请大小姐见谅。”
    “放心,我懂你。”丝丝缕缕的墨羽长发很快便被夏晚用宝石象牙梳篦轻柔快速的整理好,南醉生眨了眨澄澈瀲灩的墨眸,笑意清浅。
    馥郁迷醉的牡丹香流淌在和煦温暖的夏风里,金玉綾罗的华贵女子逐渐自曲径流水间缓缓行至汉白玉堆砌而成的八角凉亭前,熠熠生辉的孔雀暗纹浮光跃金,镶嵌著青绿色宝石的雀翎流苏腰佩流淌著清越泠泠的声响。
    一阵香风拂面后,华服美人已然玉立在南醉生的眼前。
    浮光耀目的孔雀金冠熠熠生辉,皇贵妃在眾多女侍的簇拥跟隨下缓步行至八角凉亭內,美艷绝伦的容顏浸染著明珠莹润无瑕的光辉:“本宫今日本打算早些来到这里乘凉赏景,没成想却被別人先登一步。这位妹妹看著年纪尚轻,不过二八年华的模样,也不知是国內哪家名门望族里的千金小姐,瞧著竟然这般面生,似是从未见过。”
    “奴婢参见皇贵妃殿下。”夏晚身姿优雅的跪地行礼,她垂眸凝视著亭內婆娑幽暗的樱树影,面上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魅惑低柔的声线流落耳畔,南醉生依旧慵懒斜倚在凉亭內,澄澈瀲灩的墨眸似笑非笑的缓缓扫过美艷绝伦的皇贵妃,竟是对来者的问题不予回答。
    察觉到少女对自己的轻视挑衅,皇贵妃描绘的妖嬈浓艷的长眉微微一挑,隨即她侧目看向身旁的女侍,缓缓勾起嫣红的唇瓣笑意清浅。
    同样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微微翩躚在暖风里,侍奉在皇贵妃身侧的一等女侍见况,趾高气昂的上前一步:“放肆,皇贵妃殿下再问你话呢?你既不跪地行礼,也不回答殿下的问题,不知道是哪家名门里的千金,居然这般不懂规矩!”
    “规矩?规矩是什么,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教我?”仙姿玉色的容顏上浸染著婆娑朦朧的樱树影,南醉生似笑非笑的瞥了那名女侍一眼,柔声轻嘲。
    果不其然,那名一等女侍闻言后扬起下巴囂张肆意的勾起唇角,言辞尖刻无礼至极:“既然这名小姐如此不懂规矩,那就休怪奴婢无情了。皇贵妃殿下身份尊贵,按照宫规礼制,不叩首请安者一律掌嘴十下!”
    话音未落,她便疾步上前,高高扬起手臂准备甩给南醉生几个乾脆利落的巴掌,好给对方长长教训,挫挫对方不敬皇贵妃殿下的锐气。
    “你知道么,我生平最討厌的便是没拴好的狗出来乱吠,尤其那条狗居然在我的眼前乱吠乱咬,实在是令人噁心至极。”南醉生眼疾手快的握住那名女侍即將甩落的手臂,她身姿优雅的站起身,抬眸目光冰冷的盯视著对方。
    迤邐柔白纱裙上的墨羽长发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南醉生凝视著那名女侍囂张跋扈的模样,一步一步,气势凌人的將对方逼退至亭外:“另外你方才说……我不懂规矩?我懂不懂规矩,也不是由你来说的算的。更何况我是皇太子殿下请来的贵宾,你小小一名女侍居然敢对我如此无礼,该当何罪?”
    “你,你强词夺理!分明是你不敬皇贵妃殿下在先,奴婢只不过是遵守宫规,对你略施惩戒罢了!”那名女侍的神色间难掩慌乱,她强忍住被南醉生紧紧攥握至浮现出青白之色的手腕,依旧疾言厉色的尖声叱责道。
    仙姿玉色的容顏不施粉黛依旧国色天香,南醉生闻言似笑非笑的凝视著那名女侍,道:“宫规?有哪一条宫规规定,国外的贵宾必须要向皇妃殿下行礼的?如果你说不出来的话,便是蓄意挑起两国纷爭,打我轩国的脸面。”
    “你,你,你放肆!”那名女侍闻言瞬间感觉心臟乱跳不已,但是思虑起站在旁侧的皇贵妃殿下,她咬紧一口细白的贝齿,硬是顶住了南醉生身上流露而出的冰冷威势,梗著脖子忿然作色的驳斥道。
    宛若水墨画精心勾勒的眉目间流淌著靡丽之色,南醉生微眯起澄澈瀲灩的墨眸,紧紧攥握住那名女侍的手腕声线森寒的说道:“你这奴婢好不懂事,皇贵妃殿下尚且没有怪罪於我,又如何轮得到你小小一名奴婢来插嘴置喙,更可恶的是你居然如此囂张跋扈的想要动手打我,凭藉你的身份居然敢对国外贵宾动手惩戒,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南醉生狠狠甩开对方的手臂,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跌落在地狼狈不堪的囂张女侍,澄澈如水的目光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你居然敢这样对待奴婢,奴婢虽然只是一名女侍,但好歹是侍奉皇贵妃殿下的女侍,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那名女侍猝不及防间被狠狠摔落在亭外的汉白玉石阶上,她强忍住被磕碰的刺痛不已的手肘与膝盖,恶狠狠的抬眸望向云淡风轻的南醉生。
    晶莹剔透的水晶流苏腰佩优雅摇曳在柔纱衣裙上,南醉生垂眸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对方,勾起淡红色的唇瓣轻蔑一笑:“不过一条狗罢了,居然敢这样对我乱吠,实在是有辱皇家的体面。”
    纤浓的睫羽微微垂落,国色天香的容顏上浸染著鎏金色的暖阳耀辉,南醉生俯视著那名女侍忿然作色的模样,话锋忽转:“另外皇贵妃殿下尚且还未怪罪於我,你一个奴婢居然胆敢如此越俎代庖,僭越主子,实在罪不可恕!”
    “你休要胡言乱语,明明是你不敬殿下在先,奴婢不过是代替主子对你略施惩戒罢了!”那名女侍闻言面目变幻的愈发狰狞扭曲,她狼狈不堪的从汉白玉石阶上爬起后,沾染著满身灰尘草叶气势汹汹的驳斥道。
    靡丽惊艷的容顏上流淌著点点浮光掠影,南醉生故作惋惜的轻嘆口气后,言辞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批判与嘲讽:“瞧你如今这副样子,当真是像极了一条乱吠乱咬的恶犬。皇贵妃殿下到底是过於心慈手软,这才纵容了你这等恶奴如此囂张跋扈。”
    波光瀲灩的墨眸宛若盈盈碧水般澄澈空灵,南醉生步履悠然的缓缓靠近那名女侍,迤邐委地的柔白色轻纱衬托的她愈发仙姿佚貌,清丽脱俗:“也罢,既然皇贵妃殿下管理不好你这等囂张跋扈的恶奴,那就由我亲自动手好好教训你,也省的你来日衝撞了別的贵人,玷污了皇贵妃殿下的名誉,让这满宫里的皇妃殿下们看皇贵妃殿下治下不严的笑话。”
    “你想干什么?!”那名女侍见况惶恐不安的后退两步,声色俱厉的扬声詰问道。
    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裙摆宛若盛开的朵般散落亭內,跪倒在地叩首请安的夏晚见况依旧默不作声的保持沉默,玉立亭內静观好戏的皇贵妃见况不动声色的勾起嫣红的唇瓣,声线温柔舒缓:“你先起来吧。”
    “奴婢谢过皇贵妃殿下。”夏晚闻言方才缓缓起身,她敛眉垂首,神情恭敬肃穆的凝视著铺设脚下的汉白玉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