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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沼泽里的恶之花
    一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被攀折,碾碎,隨著微风翩躚零落到街道。
    深红色的靡丽被来往行人踩踏,避弃,染著芬芳枯萎败落在砖石。
    南浮生踏著零落砖石上的乱红,长身玉立在鎏金色的夕光里,敛眸浅笑著凝视脚下嘈杂纷扰的人群。熙熙攘攘中,喧囂鼎沸间,零星的几点银色微光流淌在凤眸,与男人浸染在唇畔处的优雅笑意交相辉映,流光溢彩。
    “容大小姐好大的架子啊,你还真当自己是以前那名任性妄为,挥霍无度的容氏千金吗?”妖艷女子不耐烦的打落容顏顏再次伸过来撕扯的手,艷丽的朱唇勾起一抹讽刺魅惑的笑容。
    她踩著十公分的银色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了半圈,勾勒著纯黑色眼线的眼尾流露出妖媚却又森冷的风华:
    “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一只即將要家破人亡的-——丧家之犬罢了。据说容氏集团贪赃枉法,政务机关以及警务部门正在縝密的调查中。就连你所依附的母亲容夫人,亦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不过也难怪,毕竟像你们母女这种贪慕虚荣的人,就算富可敌国也很难满足內心中的阴暗愿望。”
    高跟鞋踩踏在坚硬的砖石上,清脆而又沉闷的声响重重的砸落在容顏顏的耳畔。
    波浪花瓣式的鱼尾设计浸染著热烈嫵媚的酒红色,完美无瑕的包裹在妖艷女子丰姿媚色的迷人身躯。可明明是这样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与美丽,却偏偏又流露出一种不容染指的高贵风华。
    妖艷女子背对著少女狼狈不堪的身影,眯起美眸欣赏了片刻流淌在天际的浓艷夕云后,侧目望向容顏顏投落在地砖上的幽影:“尊敬的容小姐,你猜猜若是没了容氏集团的庇护,没了你父母赖以生存的金钱权势庇护,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孩能在轩市里活下多久?”
    她眨了眨描绘的精致魅惑的美眸,墨色的波浪长捲髮凌乱又缠绵的披散在胸前身后。
    精致的银色高跟鞋隨著她的步履在地砖上敲击出清脆的旋律,妖艷女子风情万种的拢好在晚风里翩躚飘逸的长髮后,莹润的朱唇微启,目光既怜悯又轻蔑的缓缓给出一个不容置疑的答案。
    “活不过七天。”
    黑色的眼线妖嬈又肆意的扬起,丰姿媚色的女子嗤笑一声后,双臂环胸驻足在原地,目光冰冷的凝视著容顏顏丑態百出的动作举止。
    浅黄色的雪纺连衣裙上沾染著数处灰尘污跡,容顏顏步伐踉蹌的后退几步,连连摇头声嘶力竭的吶喊著:“不,你说的都不是真的!容氏集团从未贪赃枉法,搞过什么暗箱操作,一切的一切,分明是眼热我们容家的宵小之辈所作出的下三滥的手段!”
    璀璨的钻石项链在少女精致的锁骨中间折射著绚烂奢华的微光,佩戴在莹白耳垂上的同款钻石耳环犹如流动的水滴一般,静静的流淌著光华隱熠的辉泽。
    她抬起双臂紧紧抓住自己的长捲髮,原本娇美秀丽的容顏在掌捆后的红肿不堪下,蜿蜒著几道沾染著灰尘的泪痕:“我才不听你那些妖言惑眾的胡编乱造之词,容氏集团屹立轩市內几十余年不倒,又怎是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所能三言两语扳倒的?”
    容顏顏稳定住自己大起大落的情绪,等待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渐渐消弭后,这才抬眸目若寒星的望向面前的妖艷女子。
    “哦,是吗?”酒红色的鱼尾裙在妖艷女子婀娜多姿的步履下,优雅魅惑的勾勒出一抹丰满诱人的弧度:“你口中所谓的屹立不倒,不过是容氏集团通过暗地里的非法交易,所苦苦支撑出来的假象罢了。”
    妖艷女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讽刺,她动作优雅的缓缓弯腰,俯首紧盯著容顏顏充满怨毒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说到底也是我忘记告诉你了,你难道不知道如今的容氏集团早已財务亏空,负债近亿吗?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就连你的银行卡也被冻结了吧。”
    保养的精致的指甲上镶嵌著华丽的水晶装饰,妖艷女子低眸漫不经心的把玩著精心养护的指甲,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关注著身侧少女。
    “难怪我的贵宾卡和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原来是因为容氏集团即將要面临破產倒闭的结局吗……不,我不相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容顏顏不敢置信的连连摇头,原本逐渐消弭的头痛欲裂感再次浸染在神经里,宛若针刺刀剐般一点一滴的折磨著她。
    柔白的指尖轻轻拂过莹润无暇的水晶,妖艷女子欣赏把玩够了自己精心呵护的指甲后,这才缓缓转过身注视著映入眼帘中的容顏顏。
    只见对方正抱住自己的脑袋垂首哭泣,微弱的哭声浸染在晦暗不明的夕光里,几点泪光折射出银色的辉泽,与少女本就姣好秀丽的容顏交相辉映,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少女痛哭失声的模样难得流露出几丝梨花带雨般的柔弱精致,但是浸染在那描绘的嫵媚的眼眸里,时时刻刻都在流淌著怨毒森冷的目光,却在堂而皇之的彰显出-——何谓掩藏在美人皮下的险恶阴毒。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容氏到底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批判!”微弱淒楚的哭声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眾人熟悉万分的——囂张狂妄的语气。
    容顏顏咬牙切齿的狠狠剜了妖艷女子一眼,故作从容淡定的擦拭掉泪水后,目光冰冷怨毒的望向围聚在四周的记者们: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最好全部忘掉,若是被我知道你们其中谁若是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就別怪我不客气!就算容氏集团面临破產危机,我也依旧是轩市里堂堂正正的名门千金,容不得你们这些卑贱之人造谣侮辱。识相的话,你们最好马上就滚!”
    浅黄色的雪纺裙摆隨风飘动,宛若一朵淡雅柔和的梨花花苞般,在这流淌著鎏金色光束里的晚晴天中靡丽优雅的缓缓盛开。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美丽。
    反而觉得像极了一朵盛开在沼泽里的-——恶之花。
    话音未落,她態度囂张的踩踏过被摔的四分五裂的相机,神情语气莫不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既视感:“否则,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言即此处,容顏顏毫不掩饰自己狂妄囂张的態度,用脚尖极具侮辱性的踢开散落在地砖上的相机残骸:“不过区区几名记者而已,也胆敢隨意来挑衅侮辱我,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次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若再有下一次,可就不仅仅是摔碎相机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浅棕色的长捲髮粘-腻在汗湿又风乾的身躯上,即便是再和煦清凉的晚风拂过,浸染在肌理中的依然是冰冷刺骨。
    但是此时此刻的容顏顏丝毫不在意这些。
    零星的机械碎片粉碎在她的脚底,尖利刺耳的咔嚓咯吱声深深的刺痛了那名失去相机的记者。
    “我的相机,我的相机!好一个容氏千金容顏顏,你赔我相机!”那名男记者双目猩红的狠狠推开囂狂妄为的容顏顏,他颤抖著声线蹲下身拢起零落地砖上的相机碎片,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捡拾起支离破碎的相机主体。
    破碎的摄像头上还残留著一道崩裂的碎片,颤颤巍巍的掛在摄像头的边缘处,脏污的灰尘划痕以及迸溅分离的相机零件细碎的崩射在地砖上,其中多数细小的元件以及碎裂的残骸被踩踏碾碎进地砖的缝隙里,隨著清风化为细微的烟尘转瞬即逝。
    “你以为是谁,不过是一名仗势欺人的无脑千金罢了,我呸!如今的你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亏你还有脸自称为什么名门千金,我都替你脸红!真是不知羞耻!”
    这名男记者很明显是一名相机控,出於对摄像的喜爱以及八卦的天性,这才促使他爆发出强烈的热情成为一名狗仔队记者。
    相机的意义於他而言,说是珍若生命也不为过。
    可如今他珍若生命的存在就这样被人极具侮辱性的摔碎,崩离,瓦解,以及狂妄囂张的践踏在脚下,踩踏,摩擦,碾碎。
    这不亚於一种人格上的羞辱与毁灭。
    妆容凌乱斑驳的容顏顏见况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勾起涂抹著艷丽口红的唇瓣流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心满意足:“不过是一个破相机罢了,有什么值得我去赔偿的?而我又凭什么赔偿你?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对我这样大吼大叫!”
    她毫不在意的踢开靠近脚边的一个细碎零件,隨著机械组件沉闷的撞击在台阶上的声响,零碎清脆的咔嗒声清晰的传入眾人的耳畔:“哼,到底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卑微螻蚁,这等不值钱的破烂物件也有脸拿出来,当真是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