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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命格贵重,贵不可言
    零星几点晶莹剔透的青玉碎晶在窗外的流光下辉泽隱熠,枯萎腐败的玫瑰静默蜷缩在华丽精致的包装纸內,蝴蝶结的飘带流转著丝滑的柔泽迤邐委地。
    一只秀窄好看的手轻轻拈起飘零落地的玫瑰花瓣,黯然失色的枯萎灰暗再不复方才的繁丽嫵媚,芬芳馥郁。
    南浮生俊眉微蹙,目光询问的望向站在身侧的零。
    “奇怪,我方才拿来时还是盛开的,怎么不过短短两个小时便枯萎了?”零同样疑惑不解的望向南浮生,目光流转间,茫然又懵懂的停留在枯萎的玫瑰花上。
    礼貌的叩门声轻柔的响起:“进来。”南浮生幽深的目光从枯萎的玫瑰花上移开,修长挺拔的身姿不急不缓的转向身后的病房门。
    栗色的微卷长发凌乱又缠绵的披散在肩上,西余生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后侧身走进病房,身后跟隨著她的父亲西阁以及几名鬢生华髮的老者:“南先生,这是我的父亲和他的挚友,在医学界內都是颇负盛名的权威医师。”
    银蓝色的连衣裙上沾染著几点雨水滴落的痕跡,点缀在裙摆处的华丽珠帘隨著她轻柔舒缓的步履,在灯光下微微流转著莹润的珠光。
    相貌端正,身姿挺拔的西阁稳步上前,微微欠身行礼后抬眸望向尊华天成的南浮生:“在下听说大小姐伤势严重,便联繫了这些素日往来,配合默契的挚友,由於查看伤势避不可免的会惊扰到大小姐的沉睡,所以还望南先生海涵,如有得罪大小姐的地方,在下先行告罪。”
    南浮生闻言看向站在西余生身后的西阁老等人,低磁的声线里流露出几分敬意的说道:“阁老的好意浮生铭记在心,又何谈惊扰与告罪呢?西阁老,您请:诸位,请。”
    修长挺拔的青年身姿背对著窗外的层云流霽,步履优雅沉稳的侧转过身,礼数周全的迎接这些名副其实的长者。
    零默不作声的走到病房的一处角落,及腰的墨色长髮柔滑的迤邐在白色的针织衫上。他疑惑不解的凝视著弯腰观察那束枯萎玫瑰的老者,精致如画的眉目微不可察的轻蹙,而后又悄无声息的舒展。
    “这花……上面洒了什么东西?”鬢须银华的老者轻轻拈起一枚枯萎的玫瑰花瓣,微眯起略微浑浊的眼睛迎著窗外明朗的层云流霽,仔细观察起指间那枚枯黄萎缩的干皱花瓣。
    墨色长髮顺著清瘦的腰肢弧度蜿蜒在白色针织衫上,零愈发疑惑不解的歪头凝视著那名鬢须银华的老者,修眉微挑低声说道:“除了清晨刚採摘玫瑰花时凝结在花瓣上的露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怎么?这花被人动了手脚吗?”
    言即此处,零危险的眯起精致漂亮的凤眸,柔丽如画的容顏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冰冷杀意。
    “那倒没有,区区一束玫瑰花而已,就算別人想动什么手脚,也很容易被发现。”鬢须银华的老者轻抚几下飘逸的长须,端正清俊的容顏经过岁月的侵蚀,別有一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韵味。
    他碾碎指尖的枯萎花瓣,零星细碎的玫瑰粉在指间簌簌而落:“只不过清晨沾染露水的玫瑰流转著世间最纯净的灵气,若是失魂后人的灵魂吸取了蕴含在玫瑰花中的灵气,则会渐渐恢復神智,不再是漂泊无依的迷惘孤魂。”
    鬢须银华的老者意味深长的一番话,令南浮生瞬间奠定了之前经歷过的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您是说,因为醉生受伤过重,所以失魂,才会导致如今的沉睡不醒吗?”
    老者轻轻点头,右手不急不缓的慢慢抚摸著银华的长须。
    “那怎样回魂?”华丽的凤眸微微眯起,南浮生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攥握成拳:“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可以从虚幻无实到凝实有体,却又因为其他外力的介入而受惊,那么,她还有回魂的可能吗?”
    一派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闻言错愕不已,原本轻抚著银华鬢须的手也瞬间凝滯在身前:“灵魂无形无跡,无影无踪,怎么可能会从虚幻无实到凝实有体?不过……”
    他敛眉沉吟一番,银华鬢须下的清俊相貌在窗外折射进的层云流霽下,流淌著点点银色的清光碎影,仿若溪流在晨光下流淌的波光瀲灩:
    “若是一个人的灵魂能够从虚幻的灵体变换为凝实的相貌,则说明这个人的命格贵重,未来的身份也定是贵不可言,所以有著与生俱来的命格相助,可以凝实灵魂寻觅亲缘,否则命数飘摇过轻的人,是不可能失魂后凝实灵体的,除非……魂飞魄散。”
    言即此处,老者刻意著重了言辞末尾的语气,原本悠然閒適的清俊相貌在驀然肃穆庄严的语气下,逐渐浸染著冰冽的冷寒之意。
    魂飞魄散。
    西阁和其他的医师闻言皆是不约而同的蹙紧眉头,目光担忧的望向沉睡在床的南醉生。
    对於这名鬢须银华老者所平静述说的言辞,他们早已耳濡目染,见多不怪。世界上本就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与描述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恰巧在这名老者的能力范围內,也只有他才能解决这些在科学面前匪夷所思的情况。
    国色天香的少女静謐的长眠,一束枯萎的玫瑰在旁侧败落。
    零看的愈发心惊肉跳,疾步上前一把抓住那束枯萎的玫瑰,抿紧红润的唇瓣默不作声的將花束丟出病房外。
    西余生睁大晶润的猫瞳注视著眼前这一幕,不论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方才所讲述的那一番话,还是精致如画的长髮男子突如其来的奇怪举动,都令她一头雾水之下百思不得其解。
    “枪伤,失魂,虽然我不了解这些,但是怎样才可以救醉生让她醒来呢?”她焦虑不安的拽紧裙边,栗色的微卷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若是醉生一直这样沉睡下去,就算没有枪伤身体也无法负荷的,更何况她还受了这么严重的枪伤,总这样沉睡下去岂不是……”像那束原本繁丽馥郁的玫瑰花一样,最终沦落个枯萎败落的结局。
    西余生將最后的话语掩埋在心底,坐在床边静静的握住南醉生微暖的手,晶莹澄澈的泪珠顺著玉雪精致的容顏缓缓滑落,滴落在银蓝色的连衣裙上氤氳著暗色的幽影。
    “救大小姐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不过……”那名仙风道骨的老者轻抚了几下鬍鬚,垂眸沉吟许久后才上前两步,伸出两指轻轻搭在南醉生纤细莹润的手腕上。
    “脉搏时强时弱,可呼吸却是平稳悠长,的的確確是失魂所造成的沉睡不醒,只不过这女孩儿的命格实在蹊蹺古怪,明明是贵不可言的身份地位,可未来的道路却是坎坷不平,迷雾重重。”他轻嘆一声收回把脉的手,沉稳的声线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敬重与迷惑之意。
    层云迭霽的流光静静的流淌在病房內,沉睡在床的少女在逐渐明朗的流光下,宛若冰雕玉刻的九霄玄女。
    堆迭在枕边的墨羽长发流转著清碎的光影,仿若水墨画般精雕细刻的容顏在静謐的沉睡下,温润如暖玉,熠熠生辉。
    南浮生低眸凝视著南醉生静謐恬淡的睡顏,声线如同凝滯在寒冰里的千年玄铁一般沉重涩滯:“那她……可还有救?”他缓缓转身,华丽的凤目冰冷幽深的望向鬢须银华的老者:“只要能挽回醉生流失的灵魂,就算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去做。”
    他侧目深深注视著面前的老者,俊美无儔的容顏半遮半掩在窗外的层云迭霽下,晦暗不明中唯余那双华丽修长的凤目,在氤氳著的幽影中流转著冷冽的寒光。
    仙风道骨的老者砸了咂嘴,低眸再次仔细察看著南醉生的面相:“自然是有救的,只不过需要父母双亲的同心协力,才能唤回流失的灵魂。”
    说道这里时老者倏尔话锋一转,凝视著少女容顏的目光驀然凌厉:“只不过若是失魂后又惊了魂,那便有些棘手了!这女孩儿似乎被什么东西惊了魂,眉间居然繚绕著浅淡的黑雾,这是险境环生之象啊!”
    “什么?我怎么没看到!”西余生闻言惊惧担忧的望向南醉生,只见少女人面桃花,风姿依旧,如画的眉目间堆砌著冰雕玉刻般的莹润辉泽,没有丝毫老者所言的浅淡黑雾。
    “所学之道不同,你自然是看不见的。不单是你,就连南先生和诸位,也是看不见的。”鬢须银华的老者悠然閒適的佇立在原地,目光流转过沉睡不醒的南醉生时,眼底微不可察的划过一道担忧与恐惧。
    风华月貌的男人长身玉立在窗前,层云迭霽的流光穿透澄澈的玻璃,折射进他幽深的凤目:“不,您说错了。”
    南浮生缓缓转过身,华丽尊贵的眉目仿若浸染著冰霜风雪:“我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