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盯著张楚嵐，眼神复杂：
    “楚嵐，你……你不会跑去帮他吧？”
    张楚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无奈。
    “別闹了三哥。”
    他摆摆手：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即使后面真的是这个原因，那么多我一个，对於他而言也没有任何区別。”
    他指了指自己：
    “我什么实力？我能帮他什么？帮他挡子弹？帮他杀人？还是帮他管理异人界？”
    他摇头：
    “我帮不上忙。他自己就够了。”
    徐三长吐一口气：
    “呼……那就好。”
    他真怕张楚嵐一时衝动，跑去跟王玄混。
    王玄那个人，太危险了。
    跟他混的人，都没好下场。
    看看全性那些人。
    夏柳青，梅金凤，涂君房，吕良。
    哪个不是被王玄压得死死的？
    他不想张楚嵐也变成那样。
    张楚嵐看出他的担心，笑了笑：
    “放心吧三哥。我有分寸。”
    他拿起筷子：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眾人继续吃饭。
    但气氛有些沉闷。
    每个人都在想张楚嵐刚才的话。
    控制异人界。
    为普通人谋出路。
    预见了大麻烦。
    这些词，太大，太重。
    让人不安。
    谁也没看到。
    低头继续吃饭的张楚嵐，眼神变得深邃。
    他在想王玄最后那句话。
    “他们凭什么替所有普通人做决定？”
    这句话，像一根刺。
    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是啊。
    凭什么？
    他从小被爷爷教育，要隱藏自己，要做个普通人。
    他照做了。
    他隱藏了十几年，装成一个废物，被人欺负也不还手。
    他以为，这是对的。
    但现在，他忽然想。
    凭什么由异人界来决定他该不该出现？
    凭什么由別人来决定他的命运？
    他就想做一个普通人。
    根本不想参与这些事情。
    但是他的背后，始终有一只手，一直在推著他走。
    爷爷的手，徐三徐四的手，公司的手，老天师的手，王玄的手……
    每一只手都在推他。
    往不同的方向推。
    他反抗过，挣扎过，但没用。
    因为他太弱了。
    弱到只能被推著走。
    张楚嵐低头，继续吃饭。
    但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有一种东西，在他心里慢慢发芽。
    ……
    王玄別墅。
    书房。
    灯亮著。
    王玄坐在书桌后，王朵坐在他对面。
    书桌上放著一杯热牛奶，还在冒热气。
    王玄看著王朵，开口：
    “朵儿，你信哥吗？”
    王朵愣了一下。
    然后，她用力点头：
    “哥，我信你！”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犹豫。
    王玄看著她，心里一暖。
    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继续说：
    “那么未来，即使有坏人抓住你，你也一定不要慌张。”
    王朵的眼睛微微睁大。
    王玄说：
    “你要始终相信，哥一定会来救你。你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
    “如果你看到哥遇到危险，你也一定不要来救哥。哥给你保证，哥一定不会有事。”
    王朵的眼眶瞬间红了。
    “哥！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妹，你一定要信我。”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
    “现在这个世界，能对哥產生威胁的人已经没有了。所有的危险，都是哥为了引出背后之人而营造的假象。”
    他看著王朵的眼睛：
    “你明白吗？”
    王朵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用力点头：
    “哥！我信你！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做的！”
    王玄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王朵身边，把她抱进怀里。
    “好妹妹。”
    王朵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王玄拍拍她的背：
    “放心吧。”
    过了好一会儿。
    王朵从他怀里出来。
    眼睛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王玄看著她：
    “好了，回房间休息吧。明天陪你逛街。”
    王朵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王玄点头：
    “真的。”
    王朵欢呼一声：
    “耶！哥最好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向门口。
    到了门口，她回头：
    “哥，晚安！”
    王玄点头：
    “晚安。”
    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王玄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
    他为什么要和王朵说这些？
    因为漂亮国已经开始出手了。
    他已经从鬼影忍者的视线中看到了。
    那个叫维鲁斯的议长，已经策划一个计划。
    先绑架王朵。
    把他引到公海。
    然后投下“上帝之杖”，彻底灭杀他。
    计划很美好。
    但他们不知道。
    他们做计划的时候，他也在算计他们。
    两方的目的一样。
    都是要对方的命。
    王玄嘴角慢慢上扬。
    笑得意味深长。
    想绑架他妹妹？
    好啊。
    来试试。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
    正要关灯休息。
    突然。
    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王玄低头一看。
    陌生號码。
    海外来电。
    “嗯？海外电话？”
    他有些纳闷：
    “一人之下也有诈骗电话？”
    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餵。”
    他的声音很平静。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来：
    “请问是王玄先生吗？”
    声音苍老，带著一丝疲惫。
    王玄挑眉：
    “是我。”
    对面的人深吸一口气：
    “王玄先生，我是漂亮国总统。”
    王玄愣了一下。
    漂亮国总统？
    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变：
    “嗯？不知总统先生这么晚，为何会联繫我？”
    对面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总统开口了：
    “是这样的，王玄先生。我同意你的计划。也就是全性掌控异人的计划。”
    王玄没有说话。
    总统继续说：
    “但是，议会的那群老顽固，主张……主张……对付您……”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像在斟酌用词。
    王玄依然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总统把话说完。
    总统深吸一口气：
    “我选择站在王玄先生您这边。只希望王玄先生能將管理普通人的权限，给到我。”
    王玄挑眉：
    “哦？”
    总统继续说：
    “相信您也看得出来。漂亮国，我是总统，但只是议会推到普通人面前的傀儡。真正控制漂亮国的，是十二议长。或者说，是九大议长。”
    他顿了顿：
    “老十二死了。而剩余的十一人，其中有两人，是我的人。”
    王玄的眼睛微微眯起。
    两人是他的人？
    第四议长和第八议长？
    那两个人，在会议室里確实没有举手。
    原来是总统的人。
    有点意思。
    王玄沉默。
    他在思考。
    普通人確实需要有人管理。
    而他，只用管理异人就够了。
    如果真的杀了所有漂亮国高层，那么漂亮国一定会大乱。
    大量普通人会死。
    经济会崩溃。
    社会会动盪。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想要的是秩序。
    是所有人都听话。
    而不是混乱。
    他开口了：
    “总统先生，我答应你了。”
    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
    “太好了王玄先生！”
    王玄说：
    “说说吧，他们具体是什么计划？”
    总统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他们首先会秘密抓住您的妹妹王朵。”
    王玄的眼神一冷。
    但他没有说话。
    总统继续说：
    “紧接著，会將您引到公海。然后投下漂亮国的秘密武器上帝之杖灭杀您。”
    他顿了顿：
    “最后，他们会谎称这是正常的军事演习。而您和您妹妹的死，是误伤。”
    王玄听完。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好的总统先生，我明白了。”
    总统愣了一下：
    “王玄先生，您……”
    王玄打断他：
    “你做得很好。等著吧。事情结束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然后。
    他掛了电话。
    书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王玄坐在书桌前，看著手机。
    计划確实和他听到的一样。
    绑架王朵。
    引他到公海。
    投下上帝之杖。
    一箭双鵰。
    他嘴角慢慢上扬。
    笑得意味深长。
    至於为什么不告诉总统，他已经知道了？
    这不就相当於直接告诉总统，他连远在世界另一边的事情都能事无巨细地掌握吗？
    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偷偷窃听情报？
    总统以为他在投诚。
    以为他在帮忙。
    以为他是王玄的盟友。
    但王玄知道。
    这个人，不可信。
    今天能背叛议会，明天就能背叛他。
    不过没关係。
    他不需要可信的人。
    他只需要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