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嵐捏著那张沉甸甸的金色请柬,回到了哪都通公司临时给他安排的住处。
与张灵玉的一战,虽然短暂,却像一盆冷水,將他因为获得“合作”地位而產生的一丝侥倖彻底浇灭。
差距,太大了。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就轻易瓦解了他的雷法。
徐四叼著烟,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怎么样?见识到真正名门大派精英弟子的实力了?”
张楚嵐把请柬扔在桌上,一屁股坐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嗯。完全不是对手。”
“知道差距就好。”
徐三推了推眼镜,从文件里抬起头。
“罗天大醮匯聚了年轻一代几乎所有的高手,以你现在的水平,去了也是丟人现眼,更別提达成任何目的了。”
徐四接过话头,指了指旁边正在面无表情削苹果的冯宝宝:
“后面这一个月,你就跟著宝宝训练。別看她那样,论起战斗直觉、反应速度和杀人……咳咳,战斗技巧,没几个人比得上。她能帮你把这十年落下的东西,儘快捡回来一些。”
张楚嵐看向冯宝宝。
这个怪力女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实力是实打实的恐怖。
他需要力量,迫切地需要。
“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我练。”
……
王家大宅,气氛阴鬱。
精致的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王並脸色狰狞,胸膛剧烈起伏,对著跪在面前的八个黑衣影卫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把王玄那个杂种给我抓回来?!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影卫老大低著头,声音乾涩:
“少爷息怒……自从上次行动之后,那王玄……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动用了所有眼线,查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任何踪跡。他租的房子也一直空著,学校也退了……”
“找不到?!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王並一脚踹在影卫老大的肩膀上,將他踹得一个趔趄。
“是不是你们这群废物办事不力,故意敷衍我?!”
“並儿。不要生气了。”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王蔼拄著拐杖,从內堂缓缓走出,浑浊的眼睛扫过地上跪著的影卫,最后落在暴怒的曾孙身上。
王並看到王蔼,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太爷爷!你看他们!连个旁系的杂种都抓不回来!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王蔼走到王並身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著无尽的溺爱:
“行啦,行啦,我的好曾孙,別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看向那八个影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继续找。动用一切资源,联繫所有依附我们王家的势力,发布暗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旁系,能飞出我的手掌心!”
“是!老爷!”
八名影卫齐声应道,鬆了口气,连忙退下。
王蔼这才转向王並,脸上又恢復了那慈祥的笑容:
“並儿,放心,有太爷爷在。罗天大醮之前,太爷爷一定想办法,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抓到你的面前,任你处置。好不好?”
王並脸上这才露出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谢谢太爷爷!”
……
天津,某处隱蔽的地下空间。
这里被沈冲和夏禾经营成了一个临时的“训练场”兼“能量收集点”。
几个被“请”来的、身上背著人命的异人恶徒,正在夏禾“息肌”的影响下。
为了虚无縹緲的“青睞”而疯狂互相攻击,欲望和暴戾的情绪几乎凝成实质。
另一边,沈冲则在对几个“自愿”借贷的异人进行著“还款”催促,贪婪与痛苦交织的哀嚎不绝於耳。
王玄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他感受著体內系统界面,能量条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著。
【负面能量吸收进度:20%】
自从上次激活了虎符咒,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依靠沈冲和夏禾高效率的“工作”,能量重新积累到了五分之一。
“罗天大醮……”
王玄低声自语。那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他平静的心湖泛起波澜。
那里將是年轻一代异人的最高竞技场,也是各方势力明爭暗斗的焦点。
衝突,胜负,荣耀,屈辱……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將被放大到极致。
更何况还有隱藏在暗处的全性高手,以及在山下隨时做好准备的数百个全性小嘍嘍。
“十佬级別的人物……”
王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不知道那样层次的强者,在全力出手,或者在情绪剧烈波动时,能给我提供多少能量?”
他仿佛已经看到,龙虎山上,人声鼎沸。
无数异人匯聚,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真是……令人期待啊。”
王玄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充满期待的弧度。
罗天大醮,將不仅仅是一场选拔天师继承人的盛会。
更將是他王玄,疯狂汲取养分,向著更高层次力量蜕变的……最佳猎场。
他需要更快,需要更多的能量。
兔符咒,或者其他更强的力量,必须在罗天大醮期间,成功解锁。
风暴的中心,往往也是最安全,最富饶的地方。
他已经做好了潜入其中,饱餐一顿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