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森哥,这些缴获的兵器,还有找到的吃食怎么处置?”
络腮鬍汉子自称赵莽,提著一捆缴获的火枪和几袋硬得能磕掉牙的饼乾走过来问道。
“还能用的兵器都分下去,火枪优先给会用的兄弟。”
张万森快速吩咐:“吃食统一保管,按人头分!”
他的分配方式公平,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时候,最能凝聚人心。
眾人默默听著,眼神中的信任又多了一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这位好汉!”
一个穿著体面满是污秽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
他原本是船上一个小有资產的旅客,也被当做肥羊掳了上来。
“咱们是不是该想办法靠岸?小老儿在粤海关有些门路,只要送我们回去打点一二,定能保诸位平安,说不定还能……”
“放你娘的屁!”
赵莽眼睛一瞪,粗暴地打断他:
“回去自投罗网?杀了这么多洋人,官府第一个砍了咱们的脑袋去討好洋大人!”
那中年男人脸色一白,囁嚅著不敢再言。
那中年人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但眼神里的不以为然和恐惧却掩饰不住。
不止他,另外几个同样想回家的人也露出了类似的神情。
张万森没看那中年人,他的视线落在桅杆上悬掛著的西洋商旗上,海风正把它扯得猎猎作响。
他走过去,猛地挥刀!
“嗤啦”
旗帜应声而落,飘入海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回家?”
张万森转身,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海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告诉你们,从咱们拿起刀砍死第一个洋鬼子开始,就他妈回不去了!”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洋人水手的尸体,眼神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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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不会放过我们,洋人更不会!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那咱们怎么办?在这海上等死吗?”
一个年轻的小伙带著哭腔问,他的手臂还在渗血。
“等死?”
张万森指向茫茫大海:
“看看这海多大!天高皇帝远,哪里不能活人?”
他猛地提高音量:
“这艘船就是咱们的窝!咱们的刀枪就是咱们的胆气!”
“没了吃的喝的,怎么办?”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惑的脸,答案简单而残酷:
“抢!”
“抢谁?”
有人下意识问。
“抢那些坐著大船,吃著麵包,喝著红酒,把我们当猪狗的洋人!”
张万森低吼:“他们船上有什么?白银!粮食!淡水!还有更多的枪炮!”
“我们用命去抢!用抢来的钱粮,招揽更多的兄弟!人越多,船越多,咱们就越强!强到有一天,没人敢再把咱们当猪狗!”
回家是找死,唯有抢才有生机!
赵莽第一个反应过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对!抢他娘的!老子早就饿疯了!”
“抢!”
“跟著万森哥抢!”
……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那几个想回家的体面人,在周围一片饿狼般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位老舵工战战巍巍开口:
“好汉,咱们光有胆子不行啊,这船咱们使唤不利索,人手也不够,而且这茫茫大海,去哪找洋人的船?”
张万森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桅杆顶上,爬上去望风的年轻小子突然发出了兴奋的喊叫:
“船!有船!东北边来了好大一条船!”
所有人立马兴奋的衝到船舷边,拼命张望。
远处海平线上,一个黑点正缓缓移动,隨著时间的推移,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比黑天鹅號更大的西洋三桅帆船,洁白的船帆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它行驶得不算快,显得从容不迫。
“是洋人的商船白鸽號,我认得那船首像!”
老舵工的声音带著恐惧:“他们船相当结实,还配了好多大炮,咱们恐怕打不过啊!”
“怕什么!”
张万森厉声喝道,压住了所有骚动:“他们船大目標也大,咱们船小灵活,他们是商船,不是兵船,护卫不多!”
“操帆!转向!靠上去!”
张万森猛地抽出刀,砍向老舵工!
老舵工看著张万森那双通红的眼睛,一咬牙:“拼了这把老骨头!”
黑天鹅號这艘刚刚易主的破船,笨拙的调整方向,扯满风帆,朝著那艘光鲜的白鸽號衝去。
对面的白鸽號显然也发现了这艘不速之客。
它开始转向,试图拉开距离,甲板上隱约能看到人影跑动。
距离在缓慢拉近。
五百丈!
三百丈!
一百丈!
……
张万森此刻已经能看见对方船舷边穿著笔挺制服的水手,以及他们手中举起的步枪。
“砰!”
“砰!”
……
零星的枪声响起,子弹呼啸著打在黑天鹅號的船舷上,激起一片木屑。
“低头!稳住!”
张万森伏在船舷后,大声呼喊。
他看向系统界面,刚吸收的800两银子还没使用!
“系统,召唤300名死士!”
底舱空处,三百名手持短刀的死士无声列队。
“50名死士召唤在右舷,准备挡子弹!”
又是五十名死士出现在右舷,用身体构成了第一道肉盾。
张万森直接將全部的死士都召唤出来!
白鸽號上的洋人显然没料到这艘破船如此悍不畏死,火力微微一滯。
“就是现在,靠上去!”
张万森看准时机大吼。
“轰!”
两艘船体在剧烈的摩擦和撞击声中靠在了一起!
鉤锁被奋力拋向对面。
“杀!”
张万森指挥死士踩著船帮,扑向白鸽號的甲板!
他左手持著一面从洋人尸体上扒下来的小圆盾,右手握著卷刃的弯刀,紧隨其后!
在战场上,还是站在自己人身边比较安全。
接舷战瞬间爆发!
白鸽號的甲板上,穿著整洁制服的洋人船员和水手,看著这群浑身血污,眼神饿得发绿的敌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
死士刚落地,就齐齐朝著洋人水手衝去。
一名死士不顾刺来的长刀,右手弯刀顺势一抹,便割开了对面那个穿著笔挺蓝制服水手的喉咙。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在生死间磨礪出的狠辣。
“守住缺口!別让他们把我们赶下去!”
张万森刚落地就指挥著死士往四周扑去。
跟在他身后跳过来的赵莽,如同人形暴熊,挥舞著一把抢来的铁斧,大开大合,根本不在乎招式,纯粹的力量碾压,將一个举枪瞄准的洋人连人带枪劈得倒飞出去。
一群洋人嚇得差点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