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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根本没打算善了
    不长,约莫半根小拇指,三寸来长。
    在布满灰尘和污渍的泥地上,它亮得刺眼。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了。
    易中海的眼睛里先是闪过茫然,然后瞳孔开始收缩。
    收缩到针尖大小,里头映出那抹要命的金色。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同样瞪得老大。
    她的嘴巴半张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刚才明明……明明亲手把所有东西全塞回去了!
    这屋里每一寸地面,她都扫过,看过!
    这这根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聋老太太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里头横衝直撞。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截金条,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
    而此刻。
    远在红星医院三楼病房的高顽,透过乌鸦看著聋老太太屋里发生的一切。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
    还想矇混过关?
    想得美!
    高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老东西今天能善了。
    而地上那根小黄鱼,本就是高顽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准备的后手。
    就在那个年轻干事衝进来报信、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
    连沈马都下意识转身听取匯报的那一两秒钟里。
    高顽操控著一只停在房梁阴影里的乌鸦,丟在了沈马脚下的。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这种金条高顽足足准备了五根,即便聋老太太没藏东西。
    如此数目的巨额財產来路不明,也足够让她脱一层皮!
    聋老太太屋里。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又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沈马弯下腰。
    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捏住那根金条,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
    金条不大,但很沉。
    在他手心里,泛著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沈马直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就著门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著手里的东西。
    指腹在金条表面轻轻摩挲。
    没有锈跡成色很足,边角还有细微的磨损,显然是有些年头了,但保管得不错。
    然后。
    他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先是落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此刻的表情,精彩得无法形容。
    冷汗大颗大颗地从他额头上冒出来,顺著太阳穴往下淌,流进脖领里,棉袄的领口迅速洇湿了一小片。
    易中海的身体在发抖。
    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抖。
    从手指尖,到小腿肚,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他想挪开视线,想装作不认识这东西,想挤出一点笑容来解释。
    可他的脸像是冻僵了,连最细微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易中海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炕沿上的聋老太太。
    而此刻。
    聋老太太也终於从那种极致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中,勉强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看著沈马手里的金条,又看著易中海那副几乎要瘫倒的模样。
    枯瘦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里。
    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闪过了近乎狰狞的怨毒。
    不是对沈马。
    是对易中海。
    这个蠢货!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肯定是他!
    肯定是他刚才慌慌张张塞东西的时候,从怀里掉出来的!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当什么一大爷!还说什么给她养老送终!
    现在全完了!
    所有的算计在这根金条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沈马的目光,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上来回扫视。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他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屋外的院子里,先前因为王主任死讯而引起的轻微骚动,已经渐渐平息下来。
    留守的两个干事,已经结束了在许大茂家的简单问话,正站在中院,低声交谈著什么。
    而这时沈马捏著那根金条,缓缓地从聋老太太的屋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槛外转过身,面对著屋內。
    抬起了手。
    把那根小黄鱼举到了空中。
    傍晚昏暗的天光下,那抹金色,刺眼得让人心头髮颤。
    “易中海同志。”
    沈马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每一个字却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耳膜上。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易中海浑身又是猛地一哆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连串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此刻。
    中院里那两个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干事,停下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许大茂家的窗户后面,许母那张压扁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沈马手里那抹金色眼中闪过贪婪。
    阎埠贵家的门缝猛地又拉开了一些。
    三大妈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去捡整个人扒著门框,脖子伸得老长,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就连被銬在槐树下一直蔫头耷脑的贾张氏,此刻也抬起了头。
    她眯著三角眼,盯著那根金条看了好几秒,然后,脸上突然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
    像是惊愕,像是贪婪,又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金?金子?!”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颤音的惊呼,从阎埠贵家的方向传来。
    是三大妈。
    她实在没忍住。
    那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清晰得可怕。
    住在四合院的人几乎都是泥腿子出身,在这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別说金子了,就算是袁大头都没几个人见过。
    没想到聋老太太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亏得他们一直觉得老太太可怜,时不时还接济她一下!
    沈马像是没听见。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易中海脸上。
    “我问你。”
    沈马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五保户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