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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呵呵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黄翠萍在心里骂了她千百遍,转头又朝苏曼卿挤出个笑来。
    “苏同志,你要买什么?我跟这里的售货员熟,待会我带你买点好东西。”
    那热情的劲,仿佛到处说她八卦的人不是她一般。
    听到她要带自己买好东西,苏曼卿心底的气也消了几分,就跟她聊了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江秋月前天又跟她家那口子闹彆扭了,章营长被她踢下床,打了一晚上的地铺…”
    黄翠萍不愧是八卦小能手。
    才聊了几句,又扯到了家属院的八卦。
    苏曼卿一脸震惊!
    所以平等说每个人的八卦是她的本能?
    可她又是怎么知道別人房里的事的啊摔?!
    王兴梅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她隨时隨地说八卦的能力一般,不仅没有惊讶,还兴致勃勃地跟她聊了起来?
    “真的真的?这次又是为啥?”
    这次?
    看样子隔壁夫妻俩不是第一次闹矛盾了?
    苏曼卿住进家属院后,在王兴梅的引荐下,也认识了几个军嫂。
    可隔壁家的她却是一次也没见过。
    听说她在文工团上班,最近在排练,一般都很晚才回来。
    “还能为啥?因为隔壁那个懒婆娘唄,我跟你说……”
    “懒婆娘”苏曼卿木著一张脸,点了点已经进入忘我境界的黄翠萍。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
    闻言,原本说得兴致勃勃的黄翠萍,顿时一僵,又乾乾地笑了几声。
    “呵呵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说著,又继续跟王兴梅说起了八卦。
    苏曼卿:(╯‵□′)╯︵┻━┻
    两人一边八卦一边排队,而躺著也中枪的苏曼卿,也被迫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
    归成一句话就是——
    江秋月她对霍远錚还贼心不死。
    苏曼卿:……
    几人排在队伍前面,没多久,就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面什么都卖,衣食住行甚至是农药种子里面都有专门的柜檯。
    她们排的是肉档。
    这年代买东西都是需要票的,每个人每月肉票顶了天也只有一斤,没有人会一下子把一斤的肉票都花出去。
    一般都分几次购买,主要是为了解解馋,补充一下荤腥。
    票据也是有期限的,在限定的时间內必须要花出去,否则过期作废。
    也因此,虽然排队的人多,可肉摊上的肉却依旧满满当当的,根本没有卖出去多少。
    苏曼卿带了一斤的肉票,她做菜水平著实不行,就听王兴梅的,买了二两肥肉,拿回去炼油。
    买完肉以后,她又进了供销社里。
    苏曼卿想买块香皂和牙膏。
    “没有香皂,只有肥皂和牙粉。”
    售货员瞥了眼苏曼卿,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曼卿,这里是海岛,要啥没啥的,你说的那些东西连县里都不一定有呢!”
    王兴梅知道她刚来,不了解情况,就低声道。
    就在这时,刚买完肉的黄翠萍过来了,凑到柜檯旁,她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阿珍,我又来了。”
    看到是黄翠萍,刚刚还高高在上售货员,马上换了副嘴脸。
    “哎哟,翠英你得正好,我攒了点好东西,你快来看看。”
    一边说著,她一边热情地朝她招手。
    黄翠萍也不客气,又往前凑了凑。
    就见售货员开始往外掏东西,什么磕碰了一点的热水壶、脏了一小块的布料、磕掉点漆的搪瓷杯、包装破损一点的香…呃…皂?
    还有那支条状的玩意不是牙膏又是什么?
    苏曼卿:……
    说好没货的呢?
    王兴梅也无语,可这年代的售货员地位高著呢,她们要是得罪她,下次买东西就更难了。
    黄翠萍朝苏曼卿招了招手。
    “欸…懒…啊不…曼卿,你是不是要香皂和牙膏?”
    苏曼卿:……
    她刚才是想喊她懒婆娘吧?一定是吧?
    像是知道自己理亏一般,黄翠萍直接把香皂和牙膏都推到她面前。
    “阿珍说香皂和牙膏加起来要一块六毛八分,我给你讲价少了八分钱,你给她拿两张工业券就行。”
    苏曼卿震惊了!
    这东西还能讲价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香皂和牙膏总算买到了,苏曼卿朝她道了声谢谢。
    “嗨!客气啥,要什么你就跟阿珍说,我去买点菜籽。”
    黄翠萍说著,就朝另一个柜檯挤了过去。
    苏曼卿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
    可还没给出去,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將牙膏和香皂拿了去。
    “售货员同志,这两样我们要了。”
    苏曼卿扭头一看,是两个梳著麻花辫容貌出色的女同志。
    左边那个生得圆润白净,杏眼灵动,未语先带三分笑,看著就討喜;右边那个则眉眼清冷,薄唇微抿,通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劲。
    眸色一沉,她淡淡地说道:“抱歉,同志,我先来的,这个我已经要了。”
    圆脸女同志哼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这不是还没给钱吗?既然没给钱我就有买的资格。”
    清冷女同志没开口,可脸上却写满了倨傲,仿佛能把牙膏香皂让给她们,是她的荣幸一般。
    苏曼卿无语极了。
    “照你这么说,供销社的柜檯谁伸手快就是谁的?那以后大伙儿都別排队了,直接比谁嗓门大、谁胳膊长得了?”
    意思是嘲讽她们的行为像没开化的野蛮人。
    闻言,孙少莲“噗嗤”一笑,歪著头用一副“你可真逗”的表情看著苏曼卿,语气亲昵得像在开玩笑。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说两句就上纲上线啦?我又没真抢你的,看把你急的——”
    说著,她转头对一旁的江秋月眨眨眼,故意提高声音笑道:“秋月,你看这位同志,护个牙膏香皂跟护著传家宝似的!咱们文工团平时借个化妆品、换件演出服,可从来没这么较真过!”
    而听到她是文工团的,左右两边的人都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那可是文工团啊!
    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平日里连见个军人都难,什么时候碰到过文工团的女同志?
    这年代的军人地位本来就高,得知两人是文工团的,马上就有人帮著说话了。
    一位大娘先开口。
    “这位女同志,人家文工团的同志平时给军人同志演出多辛苦啊,你就让让她们唄。咱们老百姓要体谅军属同志嘛!”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附和道:“年轻人要懂得谦让,特別是对文工团的同志。她们可是要给首长们演出的,这点牙膏香皂算什么?”
    穿著工装的年轻工人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同志,我看还是先卖给文工团的同志吧。她们演出是大事,耽误不得。”
    阿珍看了看苏曼卿,又看了看孙少莲,脸上写满了为难。
    这东西本来就稀缺,要不是看在黄翠英的面子上,她根本不想拿出来。
    现在人情没有送出去,还被高高的架了起来,她著急又无奈。
    见她不说话,一直沉默的江秋月终於开口了,声音清清冷冷的。
    “牙膏香皂我给两块钱。多出的四毛钱给这位同志,算是补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