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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夜顏番外(3)
    自洞房那夜起,只要无事,李玄尧每晚都会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再熏得香喷喷的,然后在寢殿里等著江箐珂。
    这也是他唯一能和江箐珂近距离相处的好时光。
    夜里的时间,自此便成了他每日的盼头。
    而一成不变的宫中生活,也因此变得有趣起来。
    虽说秘密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可李玄尧没想到江箐珂会这么快戳破他和穆珩是两个人的事。
    如此一来,倒也是件好事。
    顶著借种替睡的身份,至少在她面前,无须再遮掩哑巴一事。
    除了鱼水之欢外,他们终於可以干点別的。
    比如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就算什么都不做,同处一室各忙各事也是好的。
    偏偏江箐珂是个难驾驭的。
    將门之女的刚烈,广阔天地养出的野性,都让她不会乖乖做个逆来顺受的人。
    李玄尧喜欢她的性子,也喜欢她的明朗和恣意。
    总感觉她身上有股子用不完的活力,把本来阴暗的东宫都衬得亮了起来。
    可这性子,也著实让李玄尧头疼。
    为了看他的脸,差点一把火將整个东宫给烧了。
    想同她好好喝杯茶,还得打起百倍的精神来。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如泉,眸光流转间灵动而狡黠。
    美则美矣,就是不知又在打什么鬼灵心思。
    而纤细白嫩的柔荑素手,也总是在那儿蠢蠢欲动,没个老实气儿。
    天天打他面具的主意也就算了,江箐珂又把那鬼灵心思打到了整个东宫。
    除了公猫和公公,东宫里凡是带把儿的,几乎都被喜晴扒了衣服,露出胸膛给江箐珂看。
    李玄尧知道,江箐珂是在找胸前有刀疤的人。
    她自己下手划出的刀疤,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玄尧有时也好奇,江箐珂是否还记得那个夜晚,那个险些死在她手下的那个人。
    “真是粗俗!”
    南星替手下来告状,穆珩听后不齿,摇头咋舌。
    “好好的女子,哪有光天化日之下扒男子衣服的?”
    “这边陲长大的野丫头,跟京城的贵女们真是没法比。”
    穆珩转头看向李玄尧。
    “殿下,这事儿是不是该管管?”
    “难不成,就任由太子妃隨著性子来,到最后把东宫侍卫的衣服都扒个遍?”
    李玄尧缓缓掀起眼皮,目光清冷锐利地看向穆珩。
    他打著手语回復。
    【不由著她来,你觉得她会善罢甘休?】
    想想也是。
    穆珩点了点头,看向正与李玄尧下棋的白隱。
    他好心提醒道:“子归,你出入东宫时可得小心著点儿,那喜晴挥棒子敲人时,听说下手没个轻重。”
    “你这探郎的脸,若是被那宫婢瞧上了,趁你昏迷之时,不知得占你多少便宜。”
    白隱微微頷首,衝著穆珩温润一笑。
    “谢大公子提醒,在下定当小心。”
    殿门口的谷丰听到屋內的谈话后,开始跃跃欲试地曲臂、挺胸、收腹,开始確认自己的筋骨够不够结实、健壮。
    “谷,谷,谷,谷俊,来,摸,摸摸摸摸看。”
    谷俊伸手摸了摸谷丰的胸膛,隔著那身劲装,可以感受到下面胸肌在一跳一跳的。
    他点了点头,平声道了声:“还行。”
    抱剑守在殿门口的谷羽斜斜地瞥了谷丰一眼。
    “看你这样儿,还盼著被扒不成?”
    谷丰磕巴道:“反,反反正,躲,躲,躲躲也,也,也,躲,躲,躲不,不,不过。不,不不不,不能,丟,丟,丟人!”
    谷羽皱眉听完这句磕巴后,自顾自地点了下,觉得谷丰说得有道理。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能丟人。
    左右歪了下脖子,他又耸著肩头,展臂活动了几下,打算也练练筋骨。
    谷昭和谷俊见状,閒来无事,也跟著凑起了热闹。
    直到几人后脑勺感到阵阵寒意。
    谷昭最先回头看过去。
    只见李玄尧沉著一张脸,正冷冷地瞧著他们四个。
    谷昭紧忙推了推其他三个,“行了,別练了。”
    白隱突然开口,扬声同他们四个道:“练了也没用,若在下没猜错,太子妃应该不会扒你们四人的衣服。”
    泡茶的动作顿住,穆珩抬眸看向白隱,诧异道:“为何?”
    一声轻笑,白隱胸有成竹地將棋子落在棋盘上,慢条斯理地解释著理由。
    “因为他四人的嫌疑最小。”
    “太子妃也知晓,殿下不会派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每晚去她的殿中借种替睡。”
    穆珩反问白隱。
    “那你呢,在太子妃那里嫌疑可大?”
    白隱拱眉頷首,表示理所当然。
    “有嫌疑也好,至少可以吸引太子妃的注意力和精力,不至於怀疑到大公子和殿下的真实身份。”
    穆珩点头表示认同,可隨后又不免担忧起来。
    “可若太子妃在东宫的这些嫌疑人中,没能找到答案,会不会把主意打到整个皇宫?”
    白隱看了眼棋局,从棋盒里捏出一枚黑子。
    “在下定会小心,一直充当殿下和大公子身前那挥之不散的迷雾,混淆太子妃的判断。”
    是时,曹公公从殿门外顛顛跑了进来。
    见到南星也在,从手中的木匣子里,取出若干个香囊递给了他。
    “正好你在,也省得咱家再去送一趟。”
    “这香囊回去给你手下也发几个,偶尔就戴在身上。”
    “若是太子妃或者那喜晴姑娘问起这药香味,记住了,都统一口径,说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若是再细问,问药膏哪买的,就说是太子殿下赏的。”
    “等这香囊的药味淡了,隨时过来找咱家要。”
    一盘未能定下输贏的棋在晌午结束,待白隱在南星的护送下离开后,曹公公关起门来,又同李玄尧稟报刚打听来的消息。
    “启稟殿下,喜晴姑娘委託小太监从宫外买的避子丸,不知藏到了何处。”
    “奴才命打扫凤鸞轩的宫婢留意著,可那宫婢说从未看到有什么避子丸。”
    “倒是在喜晴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几瓶清心丸。”
    “可这喜晴小小年纪,何至於吃清心丸?”
    穆珩在旁接话道:“她主子那蛮横暴躁的脾气,能有几个受得了?没点清心丸,確实扛不住。”
    曹公公頷首,觉得穆珩说的也有道理。
    李玄尧则单手撑著头,异瞳半垂,手指敲点著棋盘。
    思忖了须臾,他抬手比划。
    【照著丸粒的大小,做几粒清心丸换进去。】
    穆珩看出李玄尧定是认为那清心丸就是避子丸。
    他不解道:“为何是换几粒,而不是全换,毕竟现在外头都传你不行,还不抓紧让太子妃怀一个闢谣?”
    李玄尧手语回復。
    【孩子也讲究缘分,我想听从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