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点,別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等我老了,身体不好,再生病,可就要拜託你照顾我了。”
苏晚秋瞪了他一眼,隨后將药放进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一道暖流顺著喉咙一路瀰漫到四肢百骸。
齐兵注意到,苏晚秋的眼底多出了几道细纹,嘴角的皮肤似乎也鬆弛了一些。
他上前抱住苏晚秋,带著遗憾说道。
“对不起啊,我没有机会和你相守一生了。”
这一夜,苏晚秋和齐兵都没有睡。
齐兵满脑袋问號,不停地问苏晚秋未来会发生的事。
苏晚秋有问必答,一点都不觉得烦。
两人就这么聊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任建伟和李乐瑶早早就起了床。
“奇怪,今天爸妈起得怎么这么晚?都几点了还不起来?要不我去叫他们吧,爸不还得上班去呢吗?”任建伟拎著公文包想去敲正房的门。
“哎!你这人,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李乐瑶笑著敲了下他的脑袋,“懂不懂什么叫小別胜新婚啊?妈刚经歷了那么惊险的事,两个人不得好好说道说道。”
“不起就不起,瞧瞧你。”
任建伟恍然大悟,“难怪汪总理说我是榆木脑袋,还真是榆木做的。”
“那咱们走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苏晚秋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几点睡著的,当她醒来的时候,齐兵刚好拎著两个袋子进门。
“醒啦?快去洗把脸刷刷牙,正好咱们也一块吃饭。”
苏晚秋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你不去上班?”
“上什么班?我媳妇受了这么大的惊嚇,我不得陪几天啊,昨天我就打好招呼了,休息三天,谁也別找我。”
齐兵打开袋子,里面是苏晚秋爱吃的几道菜。
昨天苏晚期和齐兵提起了龙国后来有多强大,又告诉他原本97年回归的港城87年就要回归了。
最后还说起了手机、电脑、高铁和短视频。
听得齐兵那叫一个心痒痒。
想亲眼看到苏晚秋说的那些,又不想看见。
因为当他看到的时候,证明自己已经老了,到了和苏晚秋分別的时候。
齐兵现在满脑子都是锻炼好自己的身体,爭取多陪苏晚秋一些时间。
哪怕只多上那么一两年也好。
两人坐在正房里的小餐桌上。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买地盖房呢,原来以后这地这么贵啊?”齐兵边吃边说。
“可不是呢,就咱们现在住的这套四合院,到了以后价值可能要过亿了。”
齐兵一口馒头差点噎在嗓子眼儿里,“过亿!”
“那么多!”
“所以你想想,咱们一套四合院,建伟一套四合院,以后我还得给小娟小云一人准备上一套,住不住的两说,但得有。”
“秋合广场楼顶我让林昉给咱们盖了个豪宅,以后搬到那去住,这里重新装修,弄成茶社,用作会客谈事的地方。”
“美华那里不用我操心了,以后没有意外的话,就让美华接手云上,深州那里我也给她买好了地。”
“现在就小娟和小云让我操心啊,小娟还好,毕竟还没毕业,小云刚刚工作,我担心她遇到什么困难,还不敢跟咱们说。”
齐兵给苏晚秋夹菜,若有所思,“那还不简单,周末把人叫家里来吃饭,看看她的反应就知道了,小云这孩子耿直,不像小娟一样,藏不住事。”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几天正好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卖四合院,再买两套。”
齐兵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晚秋,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我好像傍了一个富婆啊!”
苏晚秋没好气地用脚踢了他一下。
“富婆命令你赶紧吃饭,吃完饭下午跟我去蓝崢家,估计他还在眼巴巴等我消息呢。”
“是!富婆大人。”
“贫嘴!”
昨天晚上说出那一番话后,苏晚秋觉得內心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面对齐兵,自己真的没有秘密了。
原本忐忑的心情也平復下来。
齐兵远比自己想的要好。
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边的理解和心疼,不是装出来。
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太过於匪夷所思,就算是几十年后新一代的年轻人都未必能接受得了。
但齐兵这个四零后居然只用了一晚上就消化了。
用他的话说,自己之所以能重生,就是应了那句老话。
好人有好报。
如果不是她一时的心善救下了天星,也便没有了后续一系列的事。
更不可能在惨死后还能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而齐兵也会因为那场天灾人祸,横死在琉河农场。
这就是所谓的机缘巧合。
苏晚秋的重生带来的连锁反应,不仅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也改变了齐兵的命运。
往大了说,她甚至影响到了整个龙国。
这何尝不是好事呢?
吃过午饭,苏晚秋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带著齐兵来到蓝崢家。
这次开门的是蓝崢。
看到门外的人是苏晚秋和齐兵,蓝崢瞬间紧张起来。
“你..你们来了,快进,快请进。”
苏晚秋和齐兵来到客厅坐下,蓝崢的母亲万莉想要给他们沏茶。
“阿姨,您別忙了,我们两个刚在家里吃完饭,您坐下吧,咱们先说正事。”
万莉不再忙活,她和蓝崢一起坐下来,只不过她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这么多年,万莉经歷过家族兴盛,一掷千金只为买一件旗袍。
经歷过家道中落,千金大小姐沦为申城的一个普通纺织工。
也经歷过那些年的动盪,睡过牛棚种过地,甚至还挨过批斗。
对於万莉来说,这世上已经很难有什么事能让激动了。
当然,蓝崢回国除外。
她的丈夫是父亲为她找的,二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在战爭中,他被流弹击中身亡,万莉一个人带著孩子在乱世之中挣扎求生。
蓝崢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晚秋,小崢和毓婷的事有眉目了?”万莉问。
蓝崢对林毓婷动情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一清二楚。
林毓婷那孩子她没见过几次,不过那孩子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率真可爱,被家人保护得很好,没有什么心机,待人一片热诚。
“嗯。”苏晚秋看著他们,缓缓说道,“阿姨,您和蓝崢可以开始收拾行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