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理斯没理他,走到书的面前,指尖能感受到书页传来的灼热。
守护者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指尖,一股冰冷的力量顺著指尖往上爬。
他深吸一口气,將铜笔按在书页上,同时胸口贴了上去。
强光再次炸开,整个祭坛都在震动,石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主教的笑声停了,他看著书页上的守护者开始后退,脸色变得惨白。
“不!怎么会这样!”
艾森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休理斯竟然能逆转封印。
他突然反应过来,朝著主教衝过去:“你骗我!你说打开封印我就能得到力量!”
主教躲开他的攻击,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书页散开来。
“蠢货,我从来没说过要让你活著。”
两人扭打在一起,青铜杖和主教的权杖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休理斯专注地封印守护者,没注意到艾森的青铜杖掉在了他的脚边。
就在守护者快要完全退回书页时,休理斯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到艾森正趴在地上,手里拿著青铜杖,眼神里满是疯狂。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艾森说著,將青铜杖朝著休理斯的胸口刺去。
休理斯来不及躲,只能眼睁睁看著青铜杖靠近。
胸口的纹路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在保护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青铜杖刺进了他的胸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铜笔从手里滑落,掉在书页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守护者的动作停住了,一半在书页里,一半在外面,眼神里满是迷茫。
主教趁机推开艾森,捡起地上的书,想要再次打开封印。
可书页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翻都翻不动。
“怎么会这样?”主教怒吼著,用力扯著书页,指节泛白。
休理斯躺在祭坛上,胸口的血顺著石阶往下流,在地面匯成细小的溪流。
他看到法夫纳终於冲了过来,匕首朝著主教的后背刺去。
明太朗和汉克也跟了上来,正清理剩下的教会人员,动作却有些迟缓。
艾森趴在地上,看著青铜杖上的血,突然笑了,笑声嘶哑。
“没用的……青铜杖已经和他的心臟连在一起了……”
“守护者……会变成他的样子……”
休理斯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堵著棉花。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胸口的纹路开始扩散,渐渐覆盖了整个身体。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守护者的脸,和他自己的脸,慢慢重合在一起。
而远处的港口,黑潮突然开始倒流,朝著祭坛的方向涌来,像一条黑色的巨蟒。
主教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转身想跑,却被法夫纳的匕首刺穿了肩膀。
“休理斯!”法夫纳朝著祭坛跑来,却被突然出现的光墙挡住。
他用力砸著光墙,手掌被磨得通红,看著休理斯的身体越来越亮,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休理斯想对他说“別难过”,可他张不开嘴,连眨眼都变得困难。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守护者吞噬,又像是在和守护者融合,分不清彼此。
最后一刻,他看到艾森被黑潮捲走,听到主教的惨叫,还有法夫纳的呼喊。
然后,他失去了所有意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当光墙散去,祭坛上只剩下那本书和一支铜笔,孤零零地躺在石阶上。
法夫纳衝上去,却没看到休理斯的身影,只有祭坛中央。
有一道和休理斯胸口一模一样的纹路,正慢慢变淡,像是从未出现过。
明太朗和汉克也跑了过来,看著空荡荡的祭坛,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休理斯呢?”汉克的声音发颤,他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身影。
法夫纳捡起铜笔,笔桿上还残留著休理斯的温度,带著一丝暖意。
他低头,看到书页上的插画变了——画里的守护者,穿著休理斯的衣服。
胸口的纹路亮著,正朝著画外看,眼神和休理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节奏整齐,不像是教会人员。
法夫纳指尖泛起光球,明太朗和汉克等眾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身体紧绷。
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也不知道休理斯到底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