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鹤別空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么说来，自己很快就能从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出去了？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装作淡然地说道：
    “沈小友这是……何意？”
    对於鹤別空心中的那些小想法，其实全都表现在了他的脸上，也被沈渊全部收入眼底。
    沈渊勾了勾嘴角，淡笑道：
    “你想要这“人皇璽”……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鹤別空喉结滚动:
    “这……沈小友说笑了，如此重宝，岂是……”
    沈渊打断了他的客套，直截了当:
    “给你个机会，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吧？”
    “死而復生？”鹤別空试探著问道。
    沈渊笑著点头，声音清晰地在水下传开：
    “没错！”
    “我们打一个赌，没有时间限制，你我一对一，如果你能够杀我十次，那么这“人皇璽”就是你的，而你就是“人间界”的新任人皇。”
    “但如果你输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专心辅佐我，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沈渊歪了歪头。
    “你，敢赌吗？”
    “……”
    鹤別空豁然瞪大了眼睛，但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笑了。
    杀沈渊十次？
    他看得很清楚，沈渊现在是92级。
    进步飞快。
    但，和他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和天堑没什么区別！
    別说十次了，就是一百次，自己也能隨手拿捏！
    那和白送给自己人皇璽有什么区別？
    所谓的赌约，不过就是一个过场罢了。
    想到这里，鹤別空笑著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
    ……
    水下。
    在一个鹤別空看不到的角落。
    棠梨和鹤鈺並肩悬浮在水中，望著远处的鹤別空与沈渊二人。
    此刻的鹤鈺目光略显呆滯，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切。
    棠梨站在一旁，好奇道：
    “所以……这个鹤別空居然是你们鹤家的老祖？”
    鹤鈺恍惚地点了点头，似乎还依旧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没错！”
    “他就是我们鹤家的老祖，不管是姓名还是模样，全都和族谱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想不到，他……居然还活著，这似乎都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棠梨又问道：
    “你们鹤家……在“天灵界”也算是大家族吧？”
    鹤鈺点点头：
    “几百年前，我们鹤家在“天灵界”绝对是顶尖家族之一，但自从老祖消失之后，鹤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当初鹤家的其他先祖就曾经怀疑过，老祖是被留在了“人间界”，所以请求“天灵界”的巡天监帮我们查了很久，但是始终没有结果。”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得罪了“天灵界”的上位者，遭到了报復，家族地位一落千丈。”
    “甚至在我父亲那一辈，直接和鹤家失联，苟活在一个小山村，只是最近才被鹤家找回。”
    鹤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落寞：
    “小时候，我的生活很苦，大概的经过你应该也清楚吧？”
    “你们经歷过的“黑白”怪谈其实就是我真实经歷的改编，只不过……真正的“小梨”並没有能被我救下来。”
    ““黑白”之所以会诞生，是我回归鹤家之后，不用再为生计发愁，所以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
    “为了救赎我自己，我找到了“天灵界”负责怪谈的部门，费重金製作了这个用来弥补我遗憾的“黑白”。”
    棠梨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她没想到，“黑白”背后居然还有这种隱情！
    棠梨轻轻拍了拍鹤鈺的肩膀，以示安慰。
    鹤鈺笑著摇了摇头：
    “我没事……”
    “若不是“黑白”，我或许还遇不到你们呢，那我这个分身现在还要在“诡狱”受罪呢。”
    “说来也巧，当时我只是偶然去“黑白”翻看了一下玩家的参与记录，却看到了你们两人正在闯关之中，好奇之下就看了几眼。”
    “没想到，你们的表现让我有些惊艷，所以没忍住，我附身了口罩女老师，和沈渊多聊了几句。”
    “也很感谢你和沈渊，最终完成了“黑白”的完美结局……”
    “倒是有些说远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老祖的？”
    棠梨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是在我和阿渊第一次进入九幽副本的时候，我们一直往“冥喉之渊”深处走，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关著一个人。”
    “阿渊和他交流了几句，察觉了一些端倪，最终发现他居然是“天灵界”的人。”
    “当时可把我们震惊到了。”
    鹤鈺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一脸感慨地看著前面不远的老祖。
    老祖当初也是鹤家的顶尖天才，如今却在这里被不断消磨天灵气，就连等级都掉到了110级……
    不过，希望他能通过沈渊的考验吧。
    没错，这是一次考验。
    如果这次考验老祖无法通过，那么他就只能继续被锁在这里。
    鹤鈺在心中默默祈祷。
    只希望老祖不要被贪念吞噬，还能记得……属於鹤家人的骄傲。
    ……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水下接连响起！
    当最后一根锁链在沈渊掌下崩碎的瞬间——
    轰！
    磅礴如海的天灵气，从鹤別空体內轰然爆发，涌入他的四肢，充盈他的经脉！
    这种感觉是鹤別空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
    数百年囚禁，一朝脱困！
    自己终於自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鹤別空简直是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他抬起头，望著不远处捧著“人皇璽”的沈渊，眯了眯眼睛。
    如果鹤別空想，现在的沈渊在他手底下应该坚持不了三十秒钟。
    虽然沈渊死不了，但鹤別空背包之中有著不少“天灵界”才有的强制控制道具！
    猝不及防之下，沈渊必然中招。
    所以，鹤別空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沈渊锁在这“冥渊之喉”下，夺走“人皇璽”，轻鬆掌控“人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