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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囉嗦!
    薑茶松怔了一瞬,猛地攥起男人红肿破溃的手。
    她垂眸凝视著骨节处满布的疮口,指腹轻轻滑过,睫毛轻颤,眼底漫起细密的酸涩……
    薑茶鬆开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情绪。
    “等你退烧了,养好伤,赶紧回m洲吧。”
    沈京鹤天塌了,鼻子一酸,眼眶渐渐泛红,视线变得模糊……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以前做错事我可以改,我都想好了,帮你找完江予羡,我就去寺庙。”
    “你去寺庙做什么?”薑茶瞳孔微微一震,差点就要把那句,你千万別出家说出来……
    沈京鹤顶著湿漉漉的眸子,委屈屈望向她,“我去懺悔,为那些人超度。”
    “一共九个人,我超度九年。”
    “我九年后来找你,你再要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男人颓废耷拉著眼帘,嘀咕:“可是九年后我都三十来岁了,你可能又要嫌弃我岁数大了。”
    “那我,还是出家吧。”
    沈京鹤下定决心,起身就走……
    下一秒,胳膊被两只葱白小手紧紧攥住。
    男人浑身僵住,停下脚步,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心里莫名有点小感动……
    她果然没那么残忍。
    背后薑茶的声音响起:
    “沈京鹤,你別衝动啊,你要是出家了,黛玫该多伤心吶~”
    “想想你的家人,不要做傻事!”
    沈京鹤眼尾闪烁著水光,微微侧首,声线暗哑:“你都不要我了,还管我干嘛呢。”
    薑茶:“你就非要跟我在一起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江予羡,要是一直找不到,我也不打算去伊莱了。”
    “所以……还是別耽误你了。”
    沈京鹤恍然大悟,瞬间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他转过身,双手扶著她的肩膀,凑近。
    被泪水浸过的眼瞳,又黑又亮,“找不到他,我就陪你一起找!那你也不能不要我啊?”
    门外,一道頎长的身影驻留了许久。
    俩人的对话,男人听了好一会儿。
    江湛黑沉的目光落向怀里的小奶娃,嘴角漾起一抹讥誚的冷弧。
    心里感嘆: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不搞事业,天天儿女情长…真是可惜了。
    “你的人生,不该为了我而止步於此,你回m洲吧,结婚生子过好你自己的美好生活……”
    沈京鹤打断,“当初,是我求黛玫做试管生下了两个弟弟。”
    “余生,有他们陪伴黛玫,给她养老送终……”
    “薑茶,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沈京鹤鼻腔一酸,眼眶里酝酿两团泪花,像只没人要的破碎小狗,哑著嗓子:
    “別在赶我走了,你不要我……”
    “我真的要去流浪了。”
    薑茶抓起他的手,仔细端详,心疼的说道:“这是冻伤吗?我去给你买冻疮膏。”
    “不要去。”沈京鹤一把將她拽入怀里。
    男人双臂圈著她的背脊。
    二人额头相抵,他呼吸灼热,嗓音低磁蛊惑:“妹妹亲我一口,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薑茶耳尖滚烫,声音软糯:“那就一下下,念念快醒了。”
    “嗯。”沈京鹤轻声应道。
    柔软嫣红的唇,轻轻地覆上男人的唇瓣。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小啄,她迅速后退……
    男人偏头,温热的掌心轻握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软腰,狠狠地按向自己。
    他反客为主,呼吸粗喘,含住那片朝思暮想的柔软。
    探入肆意搅动,掠夺她的气息和甜香……
    两个人犹如乾柴烈火,一触即燃。
    空气逐渐升温……
    光接吻,已经满足不了彼此……
    男人一手死死扣著她后腰,將人抵得更紧,一手飞快褪去身上的防寒外套,丟在地板。
    他掌心交替锁著她腰际,怕她退离半分,吻得愈发急切,呼吸里满是失而復得的占有……
    房间內骤然失声。
    站在门口的江湛,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
    即便隔著一道门,他也清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出於礼貌,男人抬起指节,叩了叩。
    敲门声突兀响起。
    缠绵的俩人,仓促分离。
    薑茶脑袋晕乎乎,脸蛋白里透红,大口大口的喘气……
    沈京鹤眼尾湿红,俊朗的五官染著未消弥的情潮……
    江湛抱著孩子,大步流星走进来,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悠悠开口:
    “哟,沈少什么时候来的?”
    “好悠閒呀,都不用上班的吗?”
    沈京鹤气息未平,说话还带点喘,面色冰冷,对不速之客,保持著疏离,“我上不上班,好像不用跟你匯报吧?”
    薑茶抬眸,便撞上江湛抱著念念,她眉心紧蹙,心臟顿时揪起来……
    她快步迎上前,伸手从男人怀里抢走孩子:“念念,快到妈妈这里。”
    “表嫂,你脸好红啊。”
    江湛拖长腔调,半眯著眸,眼神透著戏謔,“你们俩,刚才在忙什么呢?”
    沈京鹤语气淡定,“我受伤了,她在帮我涂药。”
    “涂药啊~”江湛轻晃著脑袋,阴阳怪气,舌尖低了下后牙槽,“表嫂为了帮別的男人涂药,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管不顾了?”
    江湛双手插兜,身姿修长散漫,居高临下睨著她,“幸亏我赶来及时,刚到臥室,就发现念念趴在床头,差一点就摔到地板上了。”
    “表嫂真忙啊,要实在没空照顾孩子,就把念念交给我来带。”
    “我肯定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这样表嫂,就有大把的时间照顾其他男人了。”
    “囉嗦!”薑茶凝眉等著他,一侧肉颊气鼓鼓,抬手,就要甩男人一个耳刮子。
    纤细手腕被江湛接了个正著。
    他指腹摩轻轻挲著她光滑细腻的腕骨,“怎么一言不合,还打人呢?”
    江湛俯身,表情无辜,“我哪个地方说错?惹你不开心了?”
    “我改?”
    “滚!囉里吧嗦的!”薑茶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灰溜溜的跑路。
    被他撞上,两次了!
    上次在车里和裴煦……
    薑茶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她要囧死!
    此时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固。
    江湛敛起嘴角的弧度,面若寒霜,漆黑的眸毫无波澜,平静的望向沈京鹤。
    沈京鹤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褪去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锐芒,审视著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