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高大身躯,走路轻轻晃动,踉蹌著倒在客厅的沙发,脑袋仰靠,抚摸著自己滚烫的额头。
男人双眼半闔,声音含糊:“王妈,帮我准备醒酒汤。”
“裴少爷,我帮您准备。”回答他的是张妈。
裴煦合上眼皮,脑袋晕乎乎,“我妹妹和妹夫回来了吗?”
“先生和太太,在臥室。”
裴煦睁开朦朧醉眼,没好气的问:“大白天在臥室做什么?”
张妈在开放式厨房忙活、准备醒酒汤食材,笑著回应:“这我不清楚,应该在哄少爷和小姐吧。”
裴煦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解开两粒衬衫扣子,脱掉身上的西装,隨意往沙发一丟。
他起身,朝二人臥室走去。
“咔噠”门开。
床上两道交缠曖昧、不著寸缕的身影,闯入男人眼帘。
裴煦瞳孔一震,喉结剧烈滚动,浑身血液顿时沸腾……
某人突然出现,嚇得薑茶花容失色,缩在男人怀里。
靳鈺扯起一旁的蚕丝被,裹在身上,脸上的情动被慍色取代,“你礼貌吗?不敲门就进来?”
靳鈺心里暗暗骂他是狗东西,也怪自己粗心,刚才太著急,竟忘记將门反锁……
裴煦唇角上扬,语调漫不经心,“敲门?可不就错过顶级动作大片了?”
“你们继续,我来看看我闺女。”裴煦迈著大长腿,径直走向婴儿床,视线落向睡得香甜的小桃子。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留意著大床那边的一举一动……
旁边有个监控在,薑茶兴趣全无,双拳抵在靳鈺的胸膛,“起来吧。”
“哇——”孩子啼哭的声音,骤然在房间里炸开。
裴煦俯身,指腹轻轻捏了下桃子脸蛋,他身上酒气太大,小桃子闻到陌生味道,而不是熟悉的妈妈身上的味道……
小傢伙瞬间没了安全感。
她眉毛紧拧,小嘴一咧,“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一哭,旁边熟睡的念念,被惊扰到,“哇”的一声,也跟著號啕大哭起来。
“我的…我的…”
裴煦手忙脚乱,一手抱起一个娃,“你俩等等我。”
“我把他们送到保姆那儿,马上回来。”
裴煦心里美滋滋,脑子里已经憧憬著……他抱稳俩孩子,匆匆离开。
他前脚刚踏出房间,靳鈺迅速起身,跑过去,动作利落地將门反锁。
裴煦想玩斗地主?
靳鈺偏不给他机会!
自从这个狗男人搬到御澜湾,顿顿有肉吃,还给他吃上癮了!
上次更过分,还把薑茶带去出差!
三天三夜才回来,都是他帮忙上的药……不要点b脸!
须臾。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带著男人不悦的吵闹:“靳鈺,你给老子开门!”
裴煦气急败坏,手揣入口袋,攥紧他的战裤。
他刚才特意返回,他的臥室,取了那条改造过的裤子……
靳鈺不为所动,和薑茶激吻。
男人內心仍抱有一丝希望,大声吆喝威胁道:“你不开门,我就把你儿子卖了!”
靳鈺无所谓:“隨便你。”
反正是江予羡的儿子,他敢卖?等著被那个男人收拾吧!
靳鈺將动感音乐的音量调到最大。
整个房间充斥著dj鼓点音乐,震耳欲聋,节奏很快,像是在为他加油助力……
“嘿?这么狠?”裴煦服气。
想不到,靳鈺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重情重义,怎么狠起来,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要了?
简直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
第二天中午,靳鈺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脖颈处,多了三颗草莓印。
裴煦一夜无眠,在客厅的沙发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昨天本想著听点什么刺激的……
结果,靳鈺真是连口汤都不赏给他喝。
那臥室里放著动感音乐,盖住了所有声音,他什么也听不到……
裴煦双眼布满红血丝,臥蚕处两片乌青,下巴微微冒出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相反,靳鈺容光焕发,西装革履,本就皮肤白皙的他,脖子上三道红痕,显得异常刺眼。
他身姿挺拔,站在沙发旁侧,垂眸睨他,问:“没上班啊?”
“休息。”裴煦冷冷的回覆,视线往他脖子停了一秒,下意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休息呀?”靳鈺有意显摆,单手插兜,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生怕他看不见,薑茶盖的章。
“听佣人说你昨晚失眠了,在沙发坐了一晚上?”
“那你快回房间睡觉吧。”
“薑茶累极了也在补觉呢,你最好別打扰她休息。”
“哥,我上班去了,拜拜。”
话音刚落,靳鈺手里把玩著一串钥匙,举手投足尽显春风得意,迈著轻快地步伐往玄关走去。
裴煦才不听他的鬼话,来到二人臥室门口。
拧动门把手,推门。
推不开!
“王妈,去拿钥匙把这门打开。”
“不好意思裴少爷,钥匙被先生拿走了。”
“艹!”裴煦爆粗口,呼吸沉沉,额角的青筋冒出来。
王妈不解,“您找太太有急事吗?我敲门叫醒她?”
“算啦!”裴煦无可奈何,也困的不行,只能回自己的房间补觉。
这一觉睡到了天荒地老。
一睁眼,已是翌日早晨,七点四十多。
裴煦连脸都没洗,穿著睡衣,踩著拖鞋,直奔俩人臥室,敲门。
依然没人应。
裴煦推开房门,里面空荡荡,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时,王妈走了过来,“裴少爷,太太出远门了。”
裴煦心头一紧,“出远门?她去哪了?”
“她和小少爷去格陵兰岛了。”
“什…么?”
裴煦神情凝滯,不可置信的確认,“她带著念念去格陵兰岛了?”
王妈答:“是的。”
裴煦迅速掏出手机,拨打靳鈺的號码。
电话接通。
男人憋了一肚子火,大声斥责:“薑茶去格陵兰岛,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老子?”
靳鈺冷静,语气平缓:“因为她知道你会阻拦,所以,我们没有告知你。”
“那地方气候有多恶劣?信號又那么差,她一个女人,带著不到一岁的孩子有多危险?”
“万一遇到坏人,连电话都打不通!”
靳鈺也担心过,但薑茶执意要去找江予羡,他只能无条件支持她。
“我安排了十名保鏢保护她,等我这边工作忙完,我就去找她。”
靳鈺的回覆,丝毫没能让裴煦放下心来。
他气的浑身发抖,胸膛起伏不定,“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什么都听她的!有你这么无脑宠的吗?”
“把她降落的地址告诉我,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