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半个小时?
那意思是……他全看见了!
薑茶要囧死!
本就涨红的脸蛋,沿著耳根连带著白皙的脖颈也染成一片緋色。
薑茶扑闪著睫毛,斜眸向男人,声音透著紧张不自然,“江湛,不要开这种玩笑,你不是要买花吗?快进去吧。”
男人长著一双好看迷人的柳叶眼,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翘。
尤其是浓密的羽睫,又黑又长,下眼瞼处仿佛涂了眼线,配上他那张病態苍白的脸,特別像黑白漫画里的人物。
他也侧眸看向她,嘴角牵著浅弧。
那笑容温柔又令人毛骨悚然……
薑茶迅速敛回视线,避开他的目光。
“表嫂,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想让你教我。”
“毕竟……我涉世未深,不如你经验丰富。”
说著,男人抬起轮廓修长的大手,正欲掠起她垂在脸侧的髮丝……
薑茶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往旁缩了一下,她视线不经意间一瞥……
男人右手无名指,戴著篮桉与鸟情侣戒指,瞬间引起薑茶的注意。
薑茶瞳孔微震,一把攥住男人的手,眼神无可置信,“你怎么会有这个戒指?”
“噢?你说这个?”男人扯了下唇角,语气懒懒道:“这是我从火葬场捡的。”
“自从捡到这枚戒指,我运气爆棚,做事顺风顺水。”
“这可是我的幸运戒。”
这戒指和江予羡戴的一模一样,这是情侣对戒,戒圈里刻著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薑茶戒圈里,刻著“x”代表,羡。
而江予羡戴的戒指里,刻著“c”代表,茶。
江湛说是从火葬场捡到的……
她只要看一下,戒指里面有没有刻字,就能確定是不是江予羡的……
“表嫂,你这是做什么?”江湛高高举起手臂,垂眸,注视著一脸焦急的薑茶,眼底掠过不著痕跡的戏謔。
“给我看一下你的戒指。”
薑茶踮起脚尖,伸手去抢……
江湛的手臂故意往后伸展,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方仰去。
薑茶顷身,一只手费劲巴拉的去够,另一只手下意识攥著男人腹部的衣料,维持平衡……
“江湛!你快点给我看一下。”
在拉扯中……
薑茶丝毫没有注意到,二人间的距离,悄然无息地贴近……
她头顶的髮丝,正若有似无地蹭著男人的下頜。
江湛眉眼低垂,唇角噙著邪佞的笑,温热的掌心扣著她纤软的腰,语气轻佻:
“表嫂,这么著急对我投怀送抱?恐怕…影响不太好吧?”
薑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他此时的姿势,过分曖昧。
她迅速鬆手。
男人的灰色西装连带著西装下的白色衬衫,都被她抓出了褶皱,甚至隱约露出內里的肌理线条……
“不好意思。”薑茶眼神慌乱移开,连连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江湛削瘦的手指,轻轻地抚平褶皱的衣料,慢条斯理道:“无妨,表嫂好像对我的戒指很感兴趣?”
“你哥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这是我们的……”
薑茶闭上嘴巴。
她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些?
薑茶对男人心存芥蒂,恢復了惯常的冷淡。
“你不是要买花吗?进去吧。”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花店。
江湛视线左右徘徊,打量著花店里的一切。
“我和谢雅诗,这个月月底举办婚礼,我准备从表嫂这里採购一批粉玫瑰。”
“你要多少?”薑茶问。
江湛:“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这里只能给你准备1600多枝粉玫瑰,不知道够不够你的需求。”
“可以,只是装饰婚礼现场用的。”
薑茶十分客气的说道:“那提前恭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大可不必。”江湛勾了勾唇,眉梢微挑,漫不经心的说:“我和她是家族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牵扯。”
“到是你和表哥,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说话间,俩人走到收银台。
薑茶走进去,执起笔,龙飞凤舞写下一串数字,將收据单递向男人。
“你先把定金付了,剩下的尾款,等月底我们把花全部送过去,你再支付。”
江湛接下发票,扫了眼上面的金额。
“滴——”他用手机扫付款码,將所有钱,一併转了过去。
音响播报:“薇信到帐xxx元。”
听到收款金额,薑茶怔了一瞬,掀起眼帘,眼睛瞪的溜圆。
“你…怎么全转过来了?”
“做生意讲究诚信,我相信表嫂。”
江湛双手撑著柜檯,俯身凑近,薄荷裹挟的乌木沉香袭来,他问:“你不愿意透露和表哥的结婚日期。”
“我那天提的方案,你考虑的怎样?”
薑茶耳尖漫起一层薄红,埋头,盯著自己无名指的戒指,“你是江予羡的弟弟,你尊重他,就不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江湛扬眉,拖腔带调,语气恶劣:
“贵圈可真是乱吶~”
“哥哥和妹妹?我哥和嫂子?嫂子和表哥?”
“嘖嘖嘖~比起表嫂的操作,我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薑茶搭在桌面的手指,微动。
好想抽他一巴掌!
薑茶冷冷的下逐客令,“你不上班吗?可以去忙了。”
江湛抓起收据,单手揣进裤兜,歪著身子恣意站著,浑身散发著玩世不恭。
“我31號的婚礼,麻烦表嫂30號把粉玫瑰送到江家老宅。”
“知道了。”薑茶应道,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江湛却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站定在原地,静默观察。
听筒里,保姆的语气很焦急,“太太,小少爷和小姐发烧了,39度多。”
薑茶腾的站起来,秀眉紧拧,“怎么搞的,两个都发烧了?早上我走之前还好好的。”
保姆照顾孩子经验丰富,判断著,“太太,有可能是幼儿急疹,俩孩子精神状態不错,只有发烧的症状,我们已经给他们喝过退烧药了。”
薑茶第一次当妈妈,根本不懂这些,听见发烧,她心急如焚。
“你们马上坐车把孩子送到裴氏医院,我现在过去。”
掛断电话,薑茶急匆匆地从收银台走出来。
“表嫂,我送你过去吧。”江湛紧跟在她身侧。
“不用!你忙你的,我打车去。”薑茶拒绝的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