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圆见状,提著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这暴躁的赤云师叔没能把墨羽怎么样。
也是,墨羽可是连天仙都能过几招的怪物,一个刚刚踏入渡劫的师叔,確实还不够看。
梦澜音见有了空隙,连忙取出一块玉牌,高高举起。
玉牌上,两个古朴的篆字“玄女”若隱若现。
“赤云师叔,您看,这是我们天玄圣地的身份令牌,晚辈绝无虚言。”
赤云长老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墨羽身上,对那块令牌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她周身的热浪不降反升,眼中燃烧的不再是怒火,而是更为纯粹、更为炽烈的战意。
她將还在手中挣扎的白小圆隨手往下一扔。
“我信了你们的身份。”
她开口,声音却比之前更加灼热,战意不减反增。
“不过,我今日就是想与天玄圣子……切磋一番!”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墨羽拒绝的机会,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赤色惊鸿。
手中烈焰长枪嗡鸣作响,枪尖的火焰由赤红转为刺目的金白,凝实如晶,威势比方才强盛数倍,撕裂空气,直刺而来。
“哎呀!”
白小圆被摔得在草地上滚了一圈,也顾不得疼,爬起来就一手一个,拽著梦澜音和清荷的衣袖,连滚带爬地向后飞退。
“快跑快跑!赤云师叔打上头了,连自己人都戳的!”
墨羽看著那再次袭来的火龙,心中只觉得索然无味。
实力差距太大了,大到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对於这种性情刚烈之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唯有一次性將她打服,才能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他不再格挡,而是隨手一振霜娥剑。
一声比之前更加刺耳的巨响炸开。
在梦澜音和清荷惊愕的目光中,赤云长老连人带枪,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正面撞上,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一片密林之中。
轰隆!
林海震盪,惊起飞鸟无数。
全场死寂。
白小圆张大了小嘴,梦澜音玉手掩唇,清荷更是嚇得屏住了呼吸。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便將一位货真价实的渡劫期长老,如拍苍蝇般拍飞了?
虽然早便见识过墨羽的强大,但上次毕竟没有正面交锋,视觉衝击上远不如这次。
密林深处,赤云长老挣扎著从那人形的深坑中爬起,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跡,握枪的虎口已然崩裂。
她满脸的骇然。
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渡劫修士!
即便只是初入渡劫,那也是质的飞跃!
真正触摸到天地法则,与合体期有著云泥之別。
她甚至自信,如今再对上夏凝冰那个怪物,也有一战之力。
可……面对这位天玄圣子,明明只是合体期的修为,为何……为何自己在他面前,竟孱弱得如同三岁稚童,毫无还手之力?
那一剑,看似风轻云淡,可当她枪尖触及的剎那,才知晓其中蕴含的力量是何等浩瀚与恐怖。
就在这时,一股清雅而威严的气息,如月华清辉洒落,笼罩了整座山峰。
“何人在此喧譁爭斗?”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女声传来,仿佛自云端响起,又好似在每个人心底迴荡。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月白宫装的绝美女子,正自云端踏空而来。
她身姿窈窕,步履间虚空生莲。
一袭宫装胜雪,三千青丝如瀑,用碧玉簪綰住,几缕髮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清冷仙韵,宛若画中仙。
她凤眸淡漠,宛若高天之月,俯瞰眾生,不沾一丝凡尘烟火。
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褻瀆。
赤云长老见到来人,脸色一白,连忙从林中飞出,恭敬地躬身行礼。
“参见宗主!弟子……弟子方才只是与人切磋,一时失了分寸。”
墨羽心中微动。
瑶池宗主,沐月华。
师尊的至交好友。
这平日里威严得不近人情的宗主,也只有在师尊面前,才会露出几分温和。
沐月华目光扫过狼狈的赤云,又落向墨羽几人。
当她的视线定格在墨羽脸上的瞬间,凤眸掠过一抹讶异。
“小羽?”
一声轻柔的呼唤,让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墨羽连忙收剑拱手,恭敬行礼。
“见过沐姨。”
一旁的梦澜音连忙凑到清荷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解释道。
“这位便是他们瑶池圣地的宗主,沐月华,修为已近大乘圆满。她与小师叔的师尊叶长老,是至交好友。”
清荷听得心驰神摇,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
明明是屹立於凡尘之巔的绝世强者,却依旧如此年轻,如此……美丽得不似真人。
沐月华对著墨羽微微頷首,隨即凤眸一转,视线再次落在了赤云长老身上。
“圣地规矩,演武场之外,禁止私斗。”
“你身为长老,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自己去戒律崖领罚。”
“是,宗主。”
赤云长老不敢有半分辩驳,恭敬地应了一声。
她又朝墨羽僵硬地抱了抱拳,这才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直奔戒律崖。
待赤云离开,沐月华才踏著虚空,缓步来到墨羽面前。
她细细端详著眼前的青年,那双素来清冷如高天孤月的凤眸里,霜雪微融。
“你这孩子,怎么有空来我们瑶池了?”
“你师父呢?”
说起师尊,墨羽心神驀地一盪。
也不知师尊为自己蕴养的那枚春水瑶池丹,如今进度如何了。
一想到那枚丹药,以春水玉壶为炉,日夜以元阴温养……
丹成之日,那玉壶倾倒,丹药混著玉液琼浆流出……
墨羽只觉小腹处一团邪火炸开,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
“呀——!”
一声又媚又惊的尖叫响起。
正缓缓动作的苏媚儿身子猛地一僵,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狠狠顶了一下,整个人都差点被掀飞出去。
她连忙抓住脚下草地,那双能顛倒眾生的狐媚眼瞪得浑圆,水雾氤氳,满是惊魂未定。
“弟弟,你……你这是做什么?想把姐姐直接顶上天不成?”
墨羽回过神,看著媚儿姐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只是笑了笑。
“谁让媚儿姐刚刚使坏,这算是小施惩戒。”
他目光瞥向不远处,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桃夭夭,愈发觉得不对劲。
她该不会是想等到高潮的时候,突然醒过来,给媚儿姐来个狠的吧?
他压下心头的杂念,將思绪拉回现实。
“回沐姨,师尊她老人家还在宗门內闭关。”
墨羽拱手,神色恭敬。
“晚辈这次是出门歷练,路上恰好遇到了小圆,便隨她一同来瑶池做客。”
沐月华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隨即,她那清冷的目光转向一旁,还在揉著屁股的白小圆身上,眼神瞬间又恢復了属於宗主的威严。
“你师父呢?躲哪里去了?”
“赤云触犯门规,要去戒律崖领罚,虽然是被切磋的,但她也难辞其咎。”
白小圆直接懵了,小脑袋上仿佛冒出三个问號。
“啊?宗主,这……这关我师父什么事呀?”
墨羽见状,乾咳一声。
“沐姨,那个……”
沐月华的视线转回他身上,带著询问。
墨羽有些尷尬地道。
“方才与赤云长老切磋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