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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危机
    知道过度使用何念安的气运会伤害到何念安之后何宴亭已经停住了。
    將股市停了之后何宴亭就收手了,何念安也慢慢的挺了过来。
    何宴亭停手后何念安的身体慢慢有了好转,不过天生体弱,后面经过钱砸,调理好了不少的身体又变回了原样。
    何宴亭已经习惯了不借用他的气运来经营公司。
    这並不容易,就像戒掉一种高效成癮的药物,每次面临重大决策时,他都能感到那种本能的召唤。
    握住孩子的手,答案就会浮现。
    但他忍住了。
    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亭安科技的扩张速度明显放缓,原本计划年底前完成的海外併购案因评估偏差失败,两个新兴领域的投资回报率仅达到行业平均水平。
    董事会上,股东们的质疑越来越直接。
    “何总,我们理解市场有波动,但连续三个季度增长低於预期……”
    说话的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刘启,一个跟隨何宴亭多年的老臣,“是不是需要调整战略方向?”
    何宴亭平静地翻过一页报表,“刘总觉得应该往哪个方向调整?”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刘启最终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才问您,以前您总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机会。”
    以前。
    何宴亭在心中默念这个词,以前有霜予晴,后来有何念安,而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
    “给我三个月。”何宴亭环视会议室。
    “如果下一季度业绩仍不达標,我自愿调整ceo薪酬结构。”
    这招奏效了,没有人敢再质疑。
    散会后,助理刘文琛小心翼翼地问道,“何总,您真的……”
    “做好你的工作。”何宴亭打断他,拿起外套离开了公司。
    回家路上,何宴亭让司机绕道去了市郊的墓地。
    霜予晴的墓碑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没有照片,没有墓志铭,他站在那里,第一次感到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说他没有再借用儿子的气运?那为什么何念安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医生最新的报告显示,虽然不再有不明原因的高烧,但孩子的免疫力系统像是被永久性损伤了。
    普通的感冒在他身上会发展成肺炎,轻微的皮肤擦伤可能感染化脓。
    每月光医疗和护理费用就高达六位数,但这只是“砸钱”维持,治標不治本。
    风吹过墓地周围的松树,发出沙沙声响,何宴亭等待了几分钟,转身离开了。
    “何总,非洲分部的紧急报告。”刘文琛的声音在电话里带著罕见的紧张。
    “坦尚尼亚爆发不明疫情,政府宣布封城,我们的工厂和仓库都在封锁区內。”
    何宴亭正在为何念安挑选新的医疗团队资料,闻言眉头紧锁:“具体什么情况?”
    “病毒传播途径不明,致死率不低,当地员工已经有三人確诊,医疗资源严重不足,更麻烦的是……”
    刘文琛顿了顿,“封城通知是突然下达的,我们价值两千万美元的原材料被困在港口,无法运出,听说那边还到处都是武装衝突。”
    何宴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没有气运加持的现实,灾难总在最糟糕的时刻降临,精准打击他最脆弱的环节。
    “启动应急预案,联繫大使馆请求协助,不计成本为员工提供医疗支持。”
    何宴亭快速下达指令,“原材料的事,我亲自处理。”
    掛断电话,何宴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婴儿房。
    八个月的何念安正在地垫上尝试爬行,动作笨拙但认真。
    保姆在一旁小心看护,隨时准备扶住他摇晃的小身体。
    只要一次,何宴亭心想。
    只要借用一点点气运,他就能找到解决非洲危机的最佳方案。
    不会对孩子造成太大伤害,也许只是一次低烧,几天就能恢復,甚至还有可能不会出什么问题。
    何念安突然抬头,乌黑的眼睛直直看向父亲。
    那一瞬间,何宴亭几乎以为孩子能读懂他的心思。
    他猛地转身,离开了房间,这一刻他突然下不了手了。
    接下来的一周,何宴亭几乎住在公司,一是忙,二是不敢去看何念安的眼神,一看到何念安那清澈的眼神,何宴亭心里就发虚。
    何宴亭调动所有人脉,从国內紧急调配医疗物资包机送往非洲,通过层层关係与坦尚尼亚高层沟通,爭取特別通行证运出那批原材料。
    每一步都艰难异常,每一次推进都伴隨著新的障碍。
    而且障碍还是他无法触及的,武装衝突都是基本。
    第七天深夜,坏消息终於传来:通行证申请被拒,理由是“疫情管控优先”。
    与此同时,原材料市场价格开始飆升,如果那批货再运不出来,亭安科技不仅要承受两千万美元的直接损失,还可能因为无法按时交付而面临巨额违约金。
    何宴亭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霓虹灯光。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无力感,这种感受在他认识霜予晴后就几乎消失了。
    那些年,无论多棘手的局面,最终都会奇蹟般地解决。
    现在,奇蹟不再降临。
    手机震动,是家庭医生发来的消息:“何先生,小少爷今天状况稳定,体重稍有增加,是个好跡象。”
    好跡象。
    何宴亭盯著这三个字,忽然做了决定。
    何宴亭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两点。
    整栋別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的夜灯散发著柔和的光。
    何宴亭轻轻推开婴儿房门,走了进去。
    何念安睡得正熟,小胸脯有规律地起伏。
    八个月的孩子已经能看出霜予晴的轮廓,特別是那长长的睫毛和微微上翘的嘴角。
    何宴亭在床边坐下,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握住了儿子的小手。
    孩子的皮肤温暖柔软,带著婴儿特有的奶香。
    何宴亭打开的项目的规划,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何宴亭感到一阵奇异的清明。
    那些困扰他一周的问题忽然有了新的角度:为什么通行证会被拒?真正的阻力来自哪里?有没有绕过官方渠道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