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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游轮大屠杀
    “什么叫不在船上?”
    王振华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著股瘮人的凉意。
    赵龙把通讯器按在耳朵上,听了十来秒,脸都青了。
    “横须贺的兄弟把驾驶舱和主甲板都拿下了,上上下下搜了两遍。十九个带枪的,七个开船的,没一个像棋手。”
    “十九个带枪的?”
    “查了证件,是三家安保公司的外包僱佣兵。可那帮人手里的傢伙和通讯设备,全是cia外勤的底子。”
    王振华一把夺过通讯器。
    “谁带的队?”
    通讯器里风声呼啸,夹著引擎的轰鸣,是横须贺小队队长的动静。
    “华哥,领头的是个美国白人,四十来岁,左边耳朵缺了块,八成是弹片削的。这孙子骨头硬,半个字也撬不出来。”
    “手机搜没?”
    “搜出两部。加密的那部早让人远程洗白了。”
    队长停了几秒,喘了口粗气。
    “还有部一次性的,最后通电话是四十分钟前,打给本地號,聊了三十七秒。”
    “四十分钟前。”
    王振华扫了眼腕錶,刚好是离岛被炸成废墟的时候。
    “信號基站定在哪了?”
    那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回。
    “蓝钻號上。”
    “再说一遍。”
    “基站数据显示,打出去的和接听的,全在蓝钻號的信號圈里。这俩人当时就在一条船上。”
    王振华捏著通讯器的手背绷起几条青筋。
    “你搜了两遍,把正主漏了。”
    “华哥,真没漏。连厨房冰柜和救生艇的储物格底朝天都掀了。”
    “船底看没?”
    对面哑火了半晌。
    “巴拿马海事局的图纸上,吃水线底下只有压载舱和机械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家空壳公司名下的黑船,你拿海事局的公开图纸当圣旨?”
    通讯器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王振华把通讯器拋回给赵龙,回头看张桂芝。
    她这会儿已经坐直了,裹著那件宽大的外套倚著船舷。
    脸上的死气褪了不少,嘴唇也见了点红,眼睛看著比刚才清明。
    “夫人,高天原基金这些空壳子,你摸过多少底?”
    张桂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叩。
    “高天原在东南亚有三条洗钱的线,其中一条专门用巴拿马籍的游轮。这条线上的海关掮客,我手里有份名单。”
    “船动过手脚?”
    “常规路数。吃水线底下塞个夹层,走私货,或者藏些见不得光的人。”
    “能装几个?”
    “看吨位。蓝钻號这么大的,塞二十號人轻轻鬆鬆。”
    王振华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赵龙,开船。油门踩到底,靠过去。”
    赵龙的手虚虚搭著舵盘,没打方向。
    “华哥,你熬了一宿,刚从海里捞出来……”
    “我问你,蓝钻號离这儿多远?”
    “十二海里。”
    “全速开过去要多久?”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棋手还在不在那条船上,就看你现在这把方向盘怎么打。”
    赵龙腮帮子一鼓,直接把油门推满。
    快艇速度极快从礁石堆里窜了出去,船头扬起老高,劈开的浪头拍在甲板上,全碎成了水雾。
    张桂芝摸出那部军用加密手机,拨了號。
    “刀疤脸,挑一半人去品川港备用码头蹲著。把长傢伙带上。”
    王振华斜了她一眼。
    “夫人要一起登船?”
    “那船底下的夹层,我走过两回货。里头的弯弯绕,我比你手下清楚。”
    十八分钟后,蓝钻號白花花的船身从晨雾里透出轮廓。
    四层高的甲板,船尾平台上趴著架轻型直升机,旋翼静悄悄的。
    七杀军的两条突击艇紧紧咬在游轮两边,能看见穿著黑衣服的人在甲板上晃荡。
    快艇刚靠上右舷的梯子,横须贺小队队长就迎了上来。
    “华哥,全拿下了。十九个带枪的捆在二楼宴会厅,开船的都锁厨房了。”
    “夹层口子在哪?”
    队长抹了把脸。
    “没翻著。”
    张桂芝从王振华背后迈出来,眼睛在船尾扫了一圈。
    “机械舱主通道走到头,左手边第三块钢板底下是液压升降台。开关在驾驶舱副操控台下边藏著。”
    队长看了看王振华。
    王振华下巴一点。
    “按她说的办。”
    不到三分钟,机械舱通道的钢板从中间裂开条两米宽的缝。
    液压平台哐当哐当升上来,柴油混著消毒水的刺鼻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平台底下是条窄道,两边全是用工字钢焊死的加固件,头顶的应急灯坏了一半,一闪一闪的。
    王振华把透视墨镜架上鼻樑。
    通道走到头往左拐,是个顶多四十平的铁壳子舱室。
    镜片里冒出来的热源红点,让他眉头一挑。
    十一个人。
    八个贴著墙根散开,端著枪盯著入口。
    中间站著一个坐著一个。
    最里头那人趴在墙上,手里捣鼓著什么机械件,手速极快,心跳也乱成了一锅粥。
    王振华嘴唇微动。
    “十一个。八个拿枪的,中间俩。最后面那个在撬门。”
    张桂芝眯起眼睛。
    “那墙后头是紧急逃生舱。直接焊在船底外壳上的独立铁皮罐头,能从船上脱开,直接扎水里。”
    她往前凑了半步。
    “五节的航速,能跑四十海里。只要窜出领海,神仙也捞不回来。”
    王振华推了把墨镜,右手往虚空里一探,黑星手枪已经攥在手心。
    “赵龙,挑四个兄弟把通道口堵死。有钻出来的,直接废腿。”
    “华哥,你呢?”
    “我进去。”
    赵龙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里头八条枪。通道这么憋屈,你单挑?”
    “品川仓库那三个titan-7怪物,我一个人宰的。离岛五个完全体,我一个人拖的。八个拿枪的活靶子,你觉得我用得著人搭把手?”
    赵龙张了张嘴,没挤出话来,慢慢把手撒开了。
    王振华身子一侧,滑进通道。
    脚底板踩著工字钢的边缘,连点动静都没出。
    左手一翻,第二把黑星手枪上膛。
    双手双枪。
    刚过拐角的瞬间,右手枪响。
    闷雷似的枪声在铁皮通道里来回撞。
    头一颗子弹直接从最近那人的右眼眶钻进去,后脑勺溅开的血浆全糊在了后头那人的脸上。
    第一声枪响的尾音还没落,第二发子弹已经出膛,生生撕开了第二人的气管。
    剩下的人反应倒不慢,三把枪立马调转枪口,衝著通道口就是一通扫。
    子弹砸在工字钢上,火星子乱崩。
    一颗流弹贴著王振华右边耳朵擦过去,带著股焦糊味燎掉了一层皮。
    他脚下半步没退。
    系统被动危机警示在脑子里跳出来的同时,身子已经往左生生平移了三十公分。
    两颗子弹贴著右肩穿过去,全钉在了背后的铁板上。
    左手开火,撂倒第三个。
    右手补枪,第四个栽倒。
    王振华在逼仄的通道里走出了个诡异的z字形。
    每一步踩下去,都卡在弹道的死角上。
    透视墨镜里那一团团红通通的热源,全成了排好队的活靶子。
    第五枪,直接把一个正低头换弹匣的傢伙手腕轰得稀烂。
    第六枪,顺手送进了这人的太阳穴。
    还剩三个。
    有个傢伙眼看开枪没用,一把甩了步枪,拔出大腿上的战术刀就扑上来,刀尖直奔王振华脖子。
    王振华抬腿一脚,不偏不倚踹在那人膝盖內侧。
    咔嚓。
    骨头断得乾脆利落。
    人还没完全趴下,左手的枪管已经懟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枪响。
    第七个想绕后,刚从铁柱子后头探出半拉身子。
    王振华连头都没回,右手枪管往后一递,直接扣了扳机。
    一枪正中心口。
    最后一个看势头不对,扭头就跑。
    系统道具天蚕丝悄无声息地滑出袖口,缠上那人的脚腕。
    王振华手腕一翻,那人直接被拽得在铁板上滑出去三米多远,后脑勺砸在地上,咕嚕嚕冒出一大滩血。
    八条人命。
    从第一声枪响到天蚕丝收网,统共没超过十二秒。
    铁壳子中间,一直坐著的那位总算站直了。
    高脚杯脱了手,砸在铁板上,红酒洇出一滩刺眼的暗红。
    五十上下的年纪,头髮花白但打理得一丝不苟。
    身上那套深蓝西装连道褶子都没有,手腕上还扣著块百达翡丽。
    旁边站著的那个跟班,这会儿膝盖直磕碰,站都站不稳了。
    “你就是棋手?”
    王振华掸了掸袖口沾的火药灰,枪口直指那张发白的脸。
    棋手嘴皮子哆嗦著,眼神在地上那八具尸体上转了一圈,最后盯住王振华。
    “你……怎么可能躲开那么多枪?”
    “这会儿你该操心的,恐怕不是这个。”
    棋手脚底往后挪了半步,左手偷偷摸向后腰。
    枪响。
    子弹直接贯穿了棋手的手背。
    碎骨头渣子混著血肉崩在他那身高档西装上。
    一个车钥匙大小的遥控器脱了手,在铁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逃生舱的应急开关?”
    王振华冷笑一声。
    棋手的左手烂肉一样耷拉著,血顺著指尖往下滴答。
    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硬是咬著牙没叫出声。
    最里头那个捣鼓机械件的傢伙,终於把门弄开了。
    二十公分厚的鈦合金大门,被液压杆推著缓缓拉开。
    那人转头就冲棋手喊。
    “sir,the pod is ready!”
    棋手连滚带爬地往门里冲。
    王振华右手一抬。
    开舱门那倒霉蛋的肩胛骨直接被轰碎,整个人贴著鈦合金门框瘫了下去。
    棋手趁乱挤进了门。
    右手拍在门后的红色按钮上。
    二十公分厚的鈦合金大门咔咔作响,液压系统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门板开始往中间合。
    门缝眼看从六十公分缩到了四十。
    三十。
    二十。
    王振华踩著满地的黄铜弹壳和血水,皮鞋底在铁板上磕出催命一样的动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十五公分。
    棋手隔著那条门缝,看见了王振华的脸。
    那半张沾著血和火药灰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冷得慑人。
    十公分。
    一只带著血的手,五指大张,生生卡进了门缝里。
    两吨压力的液压大门咬在王振华的掌骨上,系统过载的警报声刺耳地尖叫。
    门,停了。
    棋手膝盖骨一软,直接瘫坐在逃生舱的铁皮地上。
    襠部不知不觉洇透了一大片。
    门缝里,王振华顶著两吨的液压,声音顺著缝隙钻了进来,字字见血。
    “棋手先生,今晚我死了六个兄弟。现在,咱们好好盘盘这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