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这就把那小娘们拿下了?”
胡坤压低嗓音,一脚踩灭地上的半截香菸,抬头看著走向门口的那两道背影。
“管好你的嘴,跟上就行。”
李响冷著脸回了一句,右手已经按在了后腰那把鈦合金战刃的刀柄上。
李默没有答话,只是默默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三个人在行进间瞬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倒三角战术防御阵型,將王振华的后背死角挡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同步的状態。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金素雅的眼里。
她一边和王振华並肩往外走,一边用余光审视著身后的这两个隨从。
这二个人没有一个是正眼看路的,他们的视线始终在周围那些可能存在射击死角的暗处来回游走。
特別是那个带头的李响,走路时脚跟先落地,脚掌再过渡,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绝对是长期在丛林里进行死亡猎杀才能养成的习惯。
这不是寻常富商能请得起的安保团队,这是一群把杀人当成吃白饭一样简单的顶级战將。
金素雅在心里快速盘算著,推翻了之前对王振华的判断。
“王先生的这几个兄弟,看著挺有意思。”
金素雅开口了,语气里透著几分明显的试探,
“这走位的架势,这身上的杀气,可是比我手底下的那些老兵还要足。你带这种人来曼谷游山玩水,就不怕半夜睡不著觉?”
“有什么可怕的?”
王振华放在她腰上的手不仅没收回来,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截白嫩的腰肉上揉捏了两下,
“他们就是我养的几条狗,负责挡一挡外头的麻烦。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这些狗连牙齿都不会亮出来。怎么?怕他们坏了咱们今晚的雅兴?”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怕过什么两条腿的活物。”
金素雅任由他捏著自己的腰,步伐未乱。
两人走出夜店,一辆防弹级別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马路牙子边。
车旁站著一个满头银髮、穿著黑布唐装的老者,看到金素雅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沉重车门。
“大小姐,您出来了。”老者低头说道。
“坤叔,去那家老字號的海鲜摊。我饿了,吃点宵夜。”
金素雅吩咐道。
坤叔应了一声,目光却极为老辣地在王振华以及他身后的李响三人身上扫过。
老头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显然是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金素雅拉著王振华坐进宽敞的后座。
车门关上,將外面嘈杂的电子音乐彻底隔绝。
车厢內空间封闭,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皮革香气,混合著金素雅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高级木质调香水味,让气氛变得极其曖昧。
她有意无意地將两条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长腿交叠,大腿的肌肤几乎要贴上王振华的西装裤管。
“王先生这只手,打算在我的腰上放多久?不觉得手酸吗?”
“你这腰段太软,软得跟水一样。我怕我一鬆手,你就直接化在这车座上了。我这是在做善事,顺手托著你点。”
王振华手指顺著她的腰窝慢慢向下探去,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
“你真不怕惹麻烦?在这金三角和曼谷的地界上,敢这么碰我的男人,通常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金素雅靠在椅背上,转头看著他。
“太阳这东西,见不见无所谓。我比较喜欢看月亮,尤其是那种又白又圆、一捏还能变形状的月亮。”
王振华一语双关,目光肆无忌惮地盯著她胸口起伏的曲线。
金素雅被这露骨的荤话弄得笑出声来。
“王先生这嘴皮子功夫,確实了得。只是不知道,你別的地方的功夫,是不是也和你的嘴巴一样硬?”
“硬不硬的,光靠嘴说没用。今晚你亲自上手验一验不就知道了?我保证这硬度,能直接顶开你的防线。”
王振华的手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划动。
“那可得看看王先生有没有这个本事解开我这身西装的扣子了。我姓金,金素雅。你呢?怎么称呼?”
“王振华。”
“王振华?”金素雅在嘴里仔细咀嚼著这三个字,
“听著像是个做正经大生意的老板。可你的行事作风,比坤沙手底下的那些毒梟还要猖狂。”
“我这人很本分的。他们只图財,我不一样,我既图財,也图色。特別是素雅小姐这种带刺的玫瑰,越是扎手,一根根拔掉那些刺的时候,玩起来才越痛快。”
车队在曼谷的夜色中穿行,很快在一条老街停下。
路边海鲜摊烟燻火燎,塑料桌椅油腻不堪,红色塑料棚下人声鼎沸,空气中全是辣椒与海腥味交织的气息。
金素雅下了车,熟门熟路地找了张还算乾净的塑料桌坐下。
“怎么?王先生嫌弃这种路边摊,怕脏了你那双几万块的手工皮鞋?”
“这世上最脏的从来不是沾满泥巴的鞋底,而是自詡乾净的人心。”
王振华拉开红色的塑料凳坐了下去,
“再高档的鲍鱼海参,吃多了也腻味。倒是这种路边摊上的野味,透著一股子原汁原味的鲜。我喜欢吃野味。”
他这句“野味”咬字极重,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金素雅的红唇上。
金素雅没有接这个带顏色的茬,直接招手点了满满一大桌子海鲜。
没过多久,手下买来了几杯加了大量冰块的泰式奶茶。
金素雅拿过一杯,亲手撕开塑料包装,把吸管插好,然后递到王振华面前。
“尝尝,我亲手插的吸管,这待遇在整个金三角,你王先生可是头一个。”
金素雅手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我得多吸几口,爭取连素雅小姐残留在上面的香气一起咽进肚子里,连底部的珍珠都不放过。”
王振华凑过去,就著她的手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此时,李响、胡坤、李默三人在隔壁那桌坐下。
他们对桌上的食物看都不看一眼,脊背挺得笔直,只喝白水。
而坤叔则在更远的一张桌子旁坐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响的双手。
“王先生这几位兄弟,看著有些扎眼。”
金素雅戴上手套,剥著一只皮皮虾,
“带著真傢伙来吃大排档,这是在防谁呢?”
“防蚊子。”王振华剥了个生蚝送进嘴里,“曼谷这地方,苍蝇蚊子太多,不带点重样的傢伙事,拍不乾净。”
“是吗?刚才那个一直盯著我的寸头,手上的茧子厚得很。那可不是玩枪能磨出来的,那是长期握刀的痕跡。”
金素雅把剥好的虾肉放进王振华面前的碟子里。
“素雅小姐眼睛挺毒。他叫李响,是个切菜的好手。平时喜欢拿著刀瞎比划,见不得大场面。”王振华吃下虾肉。
“切菜?我怕他切的不是大白菜,是人头吧?”金素雅追问。
“切什么不重要,听话就行。只要我一声令下,他能把你那个姓坤的手下的脑袋当西瓜一样切开摆在桌上。”
王振华语气轻鬆,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金素雅眼神冷了下来,她放下手里的筷子。
“王先生到底是在哪条道上发財的?有这样的兄弟,在东南亚可不是无名之辈。你不会是来探我的底的吧?”
“我就是个来曼谷游山玩水的閒人。钱赚够了,总得找地方花。素雅小姐查户口查得这么仔细,是想给我算生辰八字,挑个良辰吉日过门?”
“过门?王先生这胃口未免太大了。想吃下我金素雅,也不怕被撑破肚皮?”
“我这人天生胃口大,专治各种消化不良。只要是你端上来的菜,多深的海鲜我也能探到底。你只管端,剩下的交给我。”
王振华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一顿海鲜吃了一个多小时。夜宵结束时,金素雅摘下手套。
“这顿算我请你。王先生住在哪个酒店?我让坤叔安排车送你回去休息。今晚聊得很开心。”
王振华拉长了脸,双手交叉搭在油腻的桌面上。
“送我回去?金小姐这话说的,未免太让人寒心了。我推了夜店里送上门的大长腿,就为了陪你吃这顿路边摊。你现在一句吃饱了就想打发我走?”
“不然呢?王先生还想去我的地盘坐坐,喝杯咖啡?”金素雅笑著反问。
“白嫖可是行业大忌。你既然用一顿海鲜白嫖了我的时间,这笔帐怎么也得算清楚。”
王振华倾身上前,隔著桌子逼近她的脸,
“我对钱不感兴趣,那你只能以身抵债了。带我去你的房间看看,顺便让我见识见识,你今晚到底藏了多大的底气敢这么使唤我。”
“我的床很贵。怕你睡上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金素雅扬起下巴挑衅。
“那就更得睡了。死之前怎么也得多做几遍运动,把本钱捞够才行。”王振华吃完起身。
金素雅也跟著站起身。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脚下的高跟鞋像是踩到了什么油渍,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倾倒,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王振华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温软的身体捞进怀里,紧紧贴合在一起。
“既然走不稳了,那接下来的路,我抱著你走。”
王振华低头贴著她的耳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