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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保护哈利
    维森特分析利弊:“福吉说了,魔法部不会再给你发警告信。”
    按理说,哈利应该不再使用魔法给福吉造成麻烦,这是社交礼仪,可他们遇到了真实的麻烦,所谓的社交礼仪可帮不上忙。
    “德思礼一家本来就知道魔法世界的事儿,小惠金区有过魔法波动,把他们引到我家,再威胁他们签字,他们什么都不敢说,连告状都找不到人。”
    哈利知道维森特说的不对,可他的想像实在是很诱人。
    自己只是想去霍格莫德,和每一个普通小巫师一样,他尝试过认真和德思礼交谈,很可惜玛姬姑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
    哈利不可能忍受有一个人当著他的面侮辱了自己的父母之后还能安稳地享用晚餐——他承认自己並不冷静,但要说后悔?不,他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他仍然要把侮辱父母的混蛋放到天上去。
    “威胁一下他们……”哈利有些犹豫。
    “能够对小巫师造成影响的还有什么?魔法部的警告信,向父母告状,假期被关禁闭,这几件事对我们来说都已经毫无价值。德思礼家本可以得到尊重,但他们没有尊重你,你稍微报復回去,难道不合理吗?”
    维森特循循善诱,他早就等著一个机会想告诉哈利,这个世界上的事儿从来不只是循规蹈矩就能有好结果。
    仅仅只在冒险时不遵循规矩有什么用,最后的结果好处又没落到自己的身上,“救世主”带来的好处本可以有更多,已经失去了父母的庇佑,若在没了这个名头,哈利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没有,意味著和他交好这么久的维森特什么都没有。
    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係不能断在愚蠢的事情上,他得小小的推波助澜一把,让哈利知道什么时候该做出最正確的选择,好好利用自己巫师的身份,利用他英烈遗孤,以及救世主的身份。
    “这会是一个好主意,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別人会知道。”维森特声音里带著轻轻的笑意,尾音的转环像鉤子一样拉住了哈利的心。
    他觉得这事儿不对,维森特的表情太过理所当然,让他又觉得这个事儿从逻辑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觉得这会是一个好主意。”慍怒的声音闪现在维森特身后,小巫师嚇了一跳,直接抽出魔杖对准了身后的人,看清了男人之后,訕訕地放下手。
    “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校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维森特转身坐下,好像刚才那个挑拨哈利去做错事儿的人不是他。
    而哈利呢,他只觉得尷尬,还有什么比商量著做坏事,结果被自己的老师正巧逮到更让人心虚,紧张將整间房子塞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有点儿不適应了。
    “邓布利多校长,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哈利尷尬道。
    这和在霍格沃茨夜游,偷偷披著隱身衣跑来跑去完全是两回事。他们差点儿就做了一件违法的事情,用巫师的身份和能力威胁无法反抗的麻瓜,这听起来简直像个反派才会做的事情。
    维森特全然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看来你是特意来找哈利的,正好你们可以去隔壁的哈利的房间,就在那儿,给我多留一些空间吧,我不太喜欢平常聊天的时候都被人监听著。”
    明明是自己做错的事,维森特表现的却像是被人冒犯。
    哈利脚下生了根似的不愿意挪动,让他独自面对邓布利多校长,想都不要想,这事儿是他提出来的,他们俩再怎么也该一同承担校长的怒火。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將刚才听到的话丟到脑后,忍了又忍,还是开口:“维森特,哈利,我知道很多事不如你们所愿,但保密法在前,其次是你们自己对自己能力的约束。”
    哈利下意识的就要开口道歉,“很抱歉邓布利多校长,我们並没有想真的……”
    “不,不用向我解释,哈利,这件事你做或者不做,我而言似乎都没有影响,真正伤害的只有你们自己,违反保密法,伤害无辜的麻瓜,以强压弱的事做过一次,只要一次,就会在你们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会不断引诱你们继续去伤害无辜的人。”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带著穿透时间的沉淀,向你缓缓道来自己曾经的故事,语气中並没有责备,却让哈利感到比责备更深的不安与愧疚。
    维森特瞥了眼已经完全被说服的哈利,摇了摇头,他就知道哈利波特没办法在邓布利多手下扛过三招。
    “哈利没做错什么,我们不想利用武力伤害麻瓜,適当的灵活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维森特靠在沙发上,柔软的靠垫完美的撑住他的腰部,“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我的错,我提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方案,那邓布利多校长,你能帮哈利解决现在的问题吗?他想去霍格莫德却没办法获得家长的签字。”
    他的方法的確不够优秀,但能解决哈利现在的问题,邓布利多不赞同,没问题,给出另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维森特绝对不会提出异议。
    邓布利多又嘆了口气,哈利听进了他的话,维森特没有,反而还像生了反骨似的挤兑他。
    “维森特,同意书只能由他的家长签署,父母,教父教母,或者是监护人。”邓布利多头疼地坐下又站了起来,“好吧,我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件事,维森特,我是来找你的关於亚茨拉斐尔和哈瑞的事。”
    “抱歉?”哈利歪头,“我確定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你,哈利。”维森特端起桌上放饼乾的小盘子塞进哈利手里,“是我认识的一个麻瓜,他叫哈瑞,名字和你一样,凑巧知道一些巫师的事情,邓布利多是来找他的。”
    哈利看著饼乾就是知道维森特想要把他打发走,“麻瓜世界的事,我想我也能帮上忙。”
    “当然了,哈利,你当然可以帮上忙,现在请先帮我去给德拉科写一封信。”维森特推著他的肩膀往外走,“你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去问吧,去问吧。”
    哈利一头雾水:“我不知……”
    门关上了。
    无奈地拿起盘子里的饼乾,哈利安慰自己,“也许等他们结束了这件事情就会和我分享细节,至少饼乾確实很不错,邓布利多校长转移了注意力,不会再为刚才的对话不高兴,想著要纠正我的想法。”
    该说不说,哈利真的觉得维森特刚才的主意挺好的,他没想真的伤害德思礼一家,即便他们对自己不好,那也是他最后的亲人。
    ——玛姬姑妈不算。
    佩妮姨妈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父亲非常不友好,偶尔提起母亲时也多有抱怨,但从来没像玛姬姑妈似的用恶毒下流的语言形容他的父母。
    他的妈妈是佩妮姨妈的妹妹,哈利当时气急了,德思礼家的人都著急想把玛姬姑妈放下来,没人关心哈利到底在干什么,这给了哈利一个观察慌乱情况下佩妮姨妈的机会。
    当时的环境下,佩妮姨妈似乎並没有那么著急,反倒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她不是个好的监护人,大概童年时期里也不是个合格友善的姐姐,但她是我妈妈的姐姐。
    哈利想,等到他成年,一定会立刻搬出德思礼家再也不回来,但他永远不会去伤害他们。
    ***
    將哈利从房间里打发出去,维森特转头对上邓布利多审视的视线,半点不心虚地挺直腰背。
    “你心知肚明,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伤害德思礼一家。”
    “这不是伤害的问题,你们不该有用魔法威胁其他麻瓜的想法。”邓布利多语气里听不出怒意,他最开始出现在房间里时可不是这个態度。
    维森特眉心一跳,“你故意嚇唬哈利,让他觉得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邓布利多过了快一百年的人生,维森特可不相信他这一百年全都老老实实,循规蹈矩,没有越雷池一步。
    “你借这件事儿故意嚇唬哈利,让他对规则產生敬畏之心,可明明最开始是你诱惑他为了冒险违反校规。”
    邓布利多重新在沙发里坐下,即便没有饼乾,他也觉得愉悦起来了,“哈利还小,他需要正確的三观,不能在错误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事情,但人的確需要灵活的思维。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为了达到正確的目的,偶尔做出些想不到的事儿完全可以。”
    “威胁德思礼就是为了达到目的做出的灵活变通,哈利只是想去霍格莫德。”维森特不理解,“完成自己的愿望有什么错?”
    邓布利多能从维森特的脸上看出坚决,他太维护自己人,今天要是没法儿给他一个解释,维森特绝对会想办法帮哈利搞定同意书。
    “因为西里斯·布莱克,逃亡在外的通缉犯。”
    “你居然觉得一个通缉犯会大费周章伤害霍格沃茨没毕业的巫师。”
    维森特语气沉下去,“你觉得他专门越狱是为了哈利,为了替黑魔王报仇?”
    “这不是我的猜测,维森特,事实极有可能就是如此。”邓布利多正视他,“如果可以,我寧可西里斯·布莱克是衝著我来的,他想在我这儿重振黑魔王的威名都可以。可他攻击我有什么用呢?在大眾的认知里真正让黑魔王倒台的人是哈利·波特,是眾人都知道的救世主。”
    “你確实是故意的,你希望哈利没办法去霍格莫德把他困在霍格沃茨保护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哈利从不胡搅蛮缠,你告诉他真相,他会听话。”
    “他真的会听话吗?维森特,他真的会吗?”邓布利多郑重其事,“西里斯·布莱克不仅仅是叛徒,他当年的背叛导致了哈利父母的死亡,如果我告诉哈利,布莱克会来攻击他,作为他的朋友,不管是你还是格兰杰或是韦斯莱,不管从哪儿,哪怕是从小马尔福的口中,为了保护他,你们也会搞清楚西里斯·布莱克的所有事。”
    当他搞清楚一切之后,维森特,你认为他真的会听话吗?”
    维森特感到有些心虚了,他知道哈利不会。
    他没想到西里斯·布莱克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哈利的父母,哈利这辈子无法触碰的逆鳞就是他的父母。
    厄里斯魔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童年的缺失会使人无数次重新踏进一样的陷阱里,內心的渴求驱使人的欲望无限放大,即便理智再怎么拉紧,情感还是会像失控的野马扎进无法回头的洪流。
    “他不会。”维森特道:“哈利要是知道布莱克当年干了些什么,他只会想尽办法溜出来和布莱克同归於尽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而那个时候维森特会怎么做,帮助哈利或是拒绝他?
    邓布利多无法判断未来的答案,他必须现在就將维森特拉到他的阵营里,帮著他一起保护哈利。
    “哈利对你而言很重要,对我来说也是。维森特,別让他去霍格莫德,待在霍格沃茨,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邓布利多很久没有如此苦口婆心过了,对上心思深沉,头脑灵活的小巫师,打情感牌才能让他们真实感受到事情的重要性。
    智慧是他们的助力,也是他们的枷锁,过人的智慧会带来傲慢,傲慢会导致失败,所以智慧导致失败。
    邓布利多完成了自己的目的,站起身拍了拍维森特的肩膀,这代表一种暗示。
    “保护他,维森特,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標。”
    保护?是的,维森特应该保护哈利,他不能让自己培养的人脉没长成之前就折在阿兹卡班的疯子手上。
    不就是霍格莫德,西里斯·布莱克没重新回阿兹卡班之日前哈利哪儿也不许去。
    邓布利多观察著维森特的表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背过身,藏住了自己勾起的唇。
    维森特確实很聪明,而聪明人和自己站在一边,一切的事情都会变得容易。
    接下来他会想尽办法阻止哈利获得同意书。没有同意书,米勒娃不可能同意哈利前往霍格莫德,一切的危险就都迎刃而解了。
    一墙之隔的地方,哈利正在给德拉科写信,关於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情,也许德拉科能给他更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