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留在魔獒身上的后手终於发动了。
    那一缕回归的精神力，带来了紫晶魔獒从回到裂隙对面到原地爆炸的全套“死亡回放”。
    她原本的算盘打得挺好：隔空侵蚀魔獒的灵魂，强行签个不平等使魔契约，把它变成探索深渊裂隙对面的廉价炮灰。
    毕竟在蓝星本土，这种跨越位面的强制契约操作难度太大，她才留了个精神力锚点。
    回到魔女小屋后，莉莉第一时间就著手远程施法，隔著世界壁垒侵蚀一个深渊魔兽的灵魂，確实费了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控制住……
    它！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原地开，东一块西一块那种。
    “嘖……”莉莉揉了揉眉心。
    看来盯上蓝星的深渊魔族也不是什么路边一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这自爆清场的手段来看，背后的主使者应该还没到“深渊大君”那个级別
    虽然事情暂时有了眉目，但是该做的防护还是不能少的。
    莉莉跟眾人详细分析了现状：
    莉莉指尖光点模擬出一个扭曲的光团：“你们所熟知的『空间裂隙』，其本质是蓝星大源自发打开的、时空层面上的短暂伤口。
    异界一侧在捲入某些事物后便会迅速消散，出口一侧亦是如此。
    其內部的时空间极度混乱，而能量承载存在天然上限。
    降临到蓝星的『异界来客』，其强度受到大源的压制，绝不会超过裂隙本身的承载极限。
    由於其混乱特性，东国在『镇魔卫』时期一直能提前侦测到其形成或波动——这是你们过去应对的基础。”
    “但是！”莉莉语气陡然加重，“对於被高阶空间技术加固改造后形成的『稳定裂隙』，其內部混乱被精密结构压制，能量波动变得內敛和平稳。
    在蓝星过去的探测手段下，它们几乎是『隱形』的！”
    “前些日子，正好在……嗯，异调局初步掌握了探测这种『稳定裂隙』微弱空间波动的技术。如果没有这次技术升级，这两头深渊魔兽就將悄无声息地潜入蓝星……”
    莉莉没有居功，只是陈述事实。
    “深渊恶魔的侵蚀，本质上和『心魔』差不多。”莉莉解释道，“內心强大、意志坚定，是抵御侵蚀的第一道防线。”
    莉莉“唰”地掏出一叠a4纸，上面是娟秀的字跡。
    “喏，《清心诀》，玄幻老演员了。一本基础的精神力修炼法门。只要不是自己作死主动拥抱深渊，现阶段够用了。注意防范，保持警惕就行。”
    岳重山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精神防弹衣”，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他郑重谢过莉莉。
    “暂时就这样吧。”莉莉补充道，“不过老先生，深渊行者的动向务必盯紧。幕后黑手能把魔兽精准投放到东国的裂隙，说不准我们內部有尚未发现的『虫豸』。”
    岳家祖孙三代带著《清心诀》和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白汐汐还惦记著训练，结果被月华霜雪姐妹联手“赶”了出来。
    “去去去，回去歇著！”月华叉腰，“早上是怕你们俩小只被打蔫了，才急吼吼给你们上强度。现在看嘛……”
    她瞄了眼眼神坚定如初的白汐汐，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受挫但眼神依旧清澈的布莉丝。
    “嘖，白担心了！武道之心坚定不移，赤子之心纯净无暇……挺好！下午好好歇著，养精蓄锐——”
    霜雪清冷的声音接上：“明天开始，训练强度翻倍。”
    月华咧嘴一笑：“老师数量翻倍，强度合该翻倍嘛！”
    目送布莉丝走上楼梯回房，莉莉收回目光。
    客厅里，终於只剩下她和这对剑灵姐妹了。
    憋了半天的话，莉莉终於问出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月华，你觉得汐汐怎样？”
    “嗯？”正晃著脑袋上玉角的月华动作一顿，身后为她梳头的霜雪指尖也停在了那缕髮丝上。
    月华认真想了想：“根骨绝佳，心性坚韧，搁上古时代，高低也是个武神境的苗子。”
    “那……”莉莉金色的眸子转向她，“这个弟子兼未来的主人，你们满意吗？”
    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瀰漫开来。
    月华敏锐地捕捉到莉莉平静语气下翻涌的暗流，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霜雪默默后退了小半步，指尖下意识捻住了耳后那枝小小的、永不凋零的寒梅。
    “挺、挺满意的！”月华有点心虚，试图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您……您真打算把我们姐妹俩送给汐汐那丫头当佩剑呀？”
    莉莉看向月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和昨晚面对深渊魔兽时几乎一模一样——冰冷、审视，带著无形的威压。
    月华头皮一麻。
    莉莉缓缓呼出一口气，那迫人的压力才如潮水般退去，语气也恢復了往日的温和：“既然认定了她是主人，是你们的学生，那就好好护著她。”
    她的目光扫过姐妹俩，“以后看著她点，別再让她那么……衝动了。”
    “我们那时候刚醒，实在没来得及拦住……”月华想辩解。
    “姐姐。”霜雪轻轻扯了扯月华的衣袖，示意她別说了。
    那晚的情形，她们確实反应慢了半拍。
    “她就是性子倔，又有点彆扭，你们以后多担著些吧。”
    白汐汐和莉莉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常驻魔女小屋的人都心知肚明。
    月华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这位临时主人，说不定真有什么奇妙手段洞悉人心呢？还是別多嘴为妙。
    “明白了。”月华和霜雪都郑重应下。
    “以后布莉丝的课程，我另作安排。”莉莉最后吩咐，“你们俩，就专心教导汐汐。”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径直下楼，往自己的研究室去了。
    留下月华霜雪姐妹俩在大厅里面面相覷。
    “霜雪霜雪！你说主人是不是对汐汐……”月华的声音直接在霜雪意识里响起。
    “姐姐！”霜雪的意念带著点无奈。
    “你仔细想想嘛！像不像？这挺正常呀！以前岳霜小姐不也一样喜……”
    霜雪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物理捂住了月华那张其实根本没发出声音的小嘴。
    虽然灵魂共鸣的声音根本不会被物理捂嘴打断，但妹妹都“动手”了，做姐姐的总得识趣点不是？
    “哎，霜雪小手凉凉的~pero~pero~”
    月华的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在霜雪的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