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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第465章
    米迦勒被那冰冷紫金造物掳入深空的景象,通过无数模糊的手机镜头、破碎的卫星画面,以及目击者战慄的描述,如瘟疫般在全球信徒间蔓延。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沉默,隨后是崩塌般的悲。
    纽约圣派屈克大教堂內,红衣主教主持的紧急弥撒上,烛火摇曳,却照不亮信眾眼中的空洞。
    一位老妇人攥著玫瑰念珠,指甲掐进掌心,喃喃自语:“————那些外星来的魔鬼带走了大天使————上帝啊,您看见了吗?您为什么允许?”
    她的低语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信仰的基石,不仅在於“神能做什么”,更在於“神不会被做什么”。
    米迦勒的失败与被俘,如同在信徒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帷幕上,撕开了一道流淌著冰冷现实的裂口。
    原来,光芒万丈的天使长,也会被击败,会被像物品一样抓走。
    恐慌在祈祷中发酵。
    原先虔诚的祈求,开始掺杂越来越多的质疑、恐惧甚至隱约的怨愤。
    教堂的捐款箱投幣声稀疏了,而网络与街头巷尾,各种末世论、阴谋论、以及针对教会组织是否“虔诚不足导致神弃”的指责甚囂尘上。
    一股信仰的寒流,正席捲整个西方基督教世界。
    欧洲,瓦尔哈拉神殿,一座由古老城堡匆忙改造的北欧圣地深处。
    奥丁的化身那独眼老者的虚影在王座上凝实,他肩头的乌鸦“胡金”与“穆林”不安地抖动著羽毛。
    带来远方信徒动摇的低语与北美传来的、关於米迦勒下落的最终確认信息。
    “信徒————在畏惧。”
    奥丁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石殿中迴荡,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战斗疤痕的手,掌心上方,一枚被他的神力小心包裹、符文缠绕的小型战术核弹头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凡人的武器能伤害我们,域外的造物能捕获我们——————那么,我们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冰锥刺入他由信仰与规则凝聚的核心。
    他非是阿萨神族原初的神王,而是一尊古老神像,在蓝星规则剧变与亿万北欧文化潜意识呼唤中“活”过来的存在。
    他的力量、记忆、甚至“奥丁”这个名字所承载的部分神格,都源於此。
    米迦勒的遭遇,像一面残酷的镜子,让他看清了自己並非真正不朽、並非神话中那无所不能的眾神之父。
    “不是神话,却必须成为神话。”奥丁独眼中闪过幽光,握紧了拳头,核弹模型的旋转骤然停止。
    “恐惧需要被转化为更坚韧的信仰,需要用胜利和绝对的威权来巩固。
    米迦勒的失败,將成为衬托吾等北欧神系强大的背景————那些毁灭之火”,必须更快地转化为属於吾的“冈格尼尔之怒”。”
    他看向东方,又望向星空,眼中充满了冰冷的警惕与更炽烈的野心。
    印度,正觉寺地下圣窟。
    如来金身的光芒似乎比往常更加內敛、深邃,仿佛在收束每一分力量。
    佛光普照依旧,但那慈悲的弧度下,是一种洞悉危机后的极致凝练。
    米迦勒被俘的细节,通过特殊渠道呈现在他意识之中。
    那紫金生物机甲解析、束缚能量生命体的方式,令他金身深处的某种“本能”產生警兆。
    “诸法无我,诸行无常。”
    恢弘的佛號在意识空间迴荡,却並非超脱,而是带著一种冷静的审视。
    “此身依缘而起,赖信眾念力、规则缝隙而存。外道科技可解析、可禁錮米迦勒,便可解析、可禁一切类似存在————包括我”。
    ,他“看”向圣窟中央那枚被重重佛咒和信仰愿力包裹、正在发生微妙改变的核弹头。
    原先试图“度化”其暴戾性质的想法,悄然偏转。
    “非是度化,乃为铸器”。”如来的意念变得如金刚般坚定。
    “以此界眾生信仰为炉,以佛法为锤,將此毁灭外道之力,锻造成护法金刚手中之明王忿怒相”,专斩外魔,护持正法。
    唯有掌握足以令外道忌惮之力,方能在此劫波中,觅得一方净土,渡尽有缘。”
    他的佛光开始更主动、更有侵略性地渗透进那枚核弹头,尝试在其中构建稳定的、与佛门法则共鸣的“业力引爆”结构,而非单纯的物理链式反应。
    这是一条危险的路,但米迦勒的前车之鑑,让他別无选择。
    就在全球信仰世界因米迦勒事件而暗流汹涌之际。
    北美大陆两处远离主要城市的绝密军事基地,先后遭到了远超以往任何修士袭击烈度的打击。
    內华达州,51区外围深层备份仓库,“水瓶座”基地。
    这里的防御等级堪称全球之最,不仅布置了最新的“圣乔治”协议下的所有反超凡武器系统。
    更在物理结构上深埋於地下数百米,通道复杂如迷宫。
    且布满了感应器、自动防御武器和经过严格忠诚审查、装备了试验型动力外骨骼与能量武器的“哨兵”部队。
    然而,这一切在南宫问天面前,形同虚设。
    他没有像早期修士那样试图潜行或强攻。
    这位曾与弥赛族紫金天使机甲激战、见识过高等科技文明手段的散修大能,採取了更高效、更玄妙的方式。
    子夜时分,基地外围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陷入短暂瘫痪,並非遭到能量衝击。
    而是所有数位讯號被一种奇异的、带著特殊力量的神识波纹覆盖、篡改。
    监控画面定格在无害的静態图像,警报系统沉默,甚至连加密通讯频道里都充满了无意义的杂音。
    紧接著,基地上方数百米处的岩层和土壤,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拨开,露出下方厚重的合金装甲层。
    南宫问天一身朴素的星辰道袍,踏虚而立,指尖缠绕著仿佛从星河中截取下来的璀璨光带。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如临大敌、无数枪口炮口对准他却因指令混乱而无法开火的防御系统,微微摇头。
    “凡人造物,精巧有余,然灵性全无,应对变数之力,差之甚远。”
    他並指一点,那星光般的光带如流水般倾泻而下,触及合金装甲的瞬间,並非暴力破坏,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沿著装甲表面的分子结构缝隙“渗透”进去。
    坚固无比的合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化,最终形成一个直径数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通道,直通基地核心仓储区。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基地內的“哨兵”部队终於接到部分恢復的指令,怒吼著倾泻出足以撕裂坦克的弹雨和能量光束。
    但那些攻击在靠近南宫问天周身三尺时,便被一层流转的星辉轻易偏转、消弭,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他步入仓库,目光扫过那些被严密固定在专属支架上、闪烁著危险冷光的核弹头。
    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瞬间將其外部结构、內部大概布局、以及那令他这位山河境大能都隱隱感到威胁的毁灭性能量核心波动,尽数烙印在心。
    “有趣————纯粹的物质能量释放,不涉丝毫道则,却能达至如此烈度。
    南宫问天眼中闪过浓厚的探究欲。
    他並非为杀戮或征服而来,纯粹是出於顶尖修士对未知力量体系的研究本能。
    他挥手间,三枚体型適中、保养完好的战术核弹头被星辉轻柔包裹,脱离支架,悬浮在他身边。
    他没有动其他武器,也没有伤害任何一名士兵—那些试图靠近的攻击者,只是被他以柔和的星辉推开、暂时禁錮在原地,並未伤其性命。
    “此物颇有研究价值,借而观之。”
    他留下这么一句淡淡的话语,身形连同三枚核弹头便化作一道星光,自那通道冲天而起,消失於夜空。
    留下满基地呆若木鸡、又隱隱带著劫后余生般恍惚的守卫。
    不久后,北达科他州,迈诺特空军基地,一处负责维护和配属部分空射核武器的绝密单位。
    这里的遭遇,则完全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没有电子压制,没有精巧的破壁。
    袭击来得粗暴、野蛮,充满宣泄式的毁灭欲。
    先是基地外围的哨塔、雷达站、防空飞弹阵地,毫无徵兆地同时爆炸,化作一团团火球。
    不是飞弹袭击,更像是从內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生生撑爆!
    悽厉的警报终於拉响,但已然晚了。
    一道笼罩在惨绿色阴火中的身影,如同復仇的厉鬼,撕裂夜幕,笔直撞向基地核心的加固机库。
    厚重的防爆门在那阴火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熔穿、汽化。
    云鹤真人踏著流淌的金属熔浆走入机库。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早已不復存在,虽藉助秘法重塑了肉身,但脸色依旧带著一种不正常的青白。
    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磅礴如海,时而晦涩阴森,眼眸深处燃烧著滔天的怨恨与暴戾。
    “螻蚁!便是尔等的骯脏造物,害本座几乎道消身死!”他低吼著,声音沙哑刺耳。
    机库內,正在执行紧急任务的机组人员和安保部队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云鹤真人甚至懒得使用什么法术,只是简单地挥手,磅礴如山岳倾覆的巨力便横扫而出。
    人体如同被卡车撞击的布娃娃般拋飞、碎裂;战机、设备被无形的力量揉捏、挤压,变成奇形怪状的金属垃圾;混凝土墙壁成片崩塌。
    阴冷的绿色火焰隨之蔓延,並非高温焚烧,而是一种侵蚀生命力的歹毒火焰,沾染者瞬间血肉乾枯,哀嚎著化为焦黑的枯骨。
    杀戮,纯粹为了发泄核爆之辱带来的刻骨仇恨与后怕。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机库深处特殊保存库里的四枚空射型核弹。
    看著这些曾险些彻底杀死自己的“罪魁祸首”,云鹤真人眼中恨意与贪婪交织。
    “便是此物————待本座参透其中奥妙,定要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要让这方污秽世界,尝尝怒火的滋味!”
    他狞笑著,捲起四枚核弹,看也不看身后已成炼狱的基地,化作一道悽厉的绿光遁走0
    两处袭击,几乎同时发生,风格迥异,却都轻易得手,带走了共计七枚核弹头。
    消息被以最高优先级送抵华府,却因米迦勒事件后混乱的指挥体系与信仰衝击带来的內部纷爭,未能第一时间做出有效反应和全球预警。
    而这两起事件,如同投入本就波澜诡譎湖面的两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被各方超然存在感知。
    天庭主峰,周毅收回瞭望向西方的自光,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
    “南宫问天倒是雅贼”,只取三枚,意在研究。云鹤这老鬼————戾气深重。
    南宫问天和云鹤真人,可都是老牌的山河境大能,在天玄世界那边也是拥有赫赫威名,是无数修士都要仰望的存在。
    他们拥有的神通秘术之玄妙,可远不是“奥丁”“米迦勒”“如来”等可以比较的。
    老米的军事基地防备再严密,也无法挡住这样的修士大能。
    周毅低语:“七枚核弹流落在外,奥丁与如来各有所得,弥赛族暗中播种————蓝星的局势,是越来越浑了。”
    他转身,望向修炼场中正在刻苦磨礪的秦宇,以及更远处云海中若隱若现的天宫轮廓。
    “不过,水浑了,也才好————看清,哪些鱼会忍不住先跳出来。”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將到来的、更加混乱而激烈的碰撞。
    蓝星这个巨变的天地,所有变量都已就位,真正的风暴,正在无声凝聚。
    而他將始终立於云端,静观这由他亲手推动的局势变化。